說著,他貪婪的目光又落在了陳銘手裡的勳章上。
「這就是那個老瘋子在藏的寶貝?上次我叫了四個人晚上來都沒搶到……見者有份,亞裔小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拉裡伸出缺了兩根手指的髒手,理直氣壯地攤開。
「這裡是我的地盤,這老鬼還欠我好些天的保護費沒交……拿來給我抵債,或者你們替他付一百塊。」
索菲亞厭惡的皺眉,剛要開口,拉裡又得寸進尺地擋在了帳篷前。
「還有這堆破爛。」
他用殘缺的手指了指帳篷裡的兩具屍體,像盤點貨架上的過期罐頭。
「這一大一小兩坨肉都死在我的地盤上……按斯基德羅的規矩,它們就是我的資產了,你們想拖走就得付我錢才行。」
拉裡露出發黃的牙床,伸出一根手指在陳銘麵前晃了晃。
「一口價,一千五。」
「一千五?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索菲亞氣得差點把墨鏡甩在拉裡臉上,隨後看向陳銘,卻發現他的表情非常平靜。
「索菲亞,你先回車上去。」
陳銘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索菲亞後頸有些發涼。
「哈?但這個混蛋還在……」
「回車上去。」
陳銘打斷了她,隨後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腳踝,皮鞋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碾了碾。
「我鞋底突然有點癢,得找個東西蹭一下。」
「……」
索菲亞並沒有動。
她在街頭混跡的時間不短,自然聽得出「鞋底癢」背後藏著的火藥味——通常這意味著接下來發生的畫麵會比較血腥,且少兒不宜。
「回車上?然後讓你一個人在這逞英雄?」
索菲亞不僅沒走,反而從包裡摸出根香菸「哢嚓」點燃,慵懶地靠在旁邊裝滿易拉罐的超市推車上。
「根據加州刑法典,如果我現在走了,我就是目擊證人,不走就是從犯……我討厭和地方檢察官打交道,更討厭拋棄朋友。」
「隨你。」
陳銘沒有回頭,隻是邁步向前。
看著陳銘逼近,拉裡眼中的貪婪迅速轉化為兇狠。
他猛地吐掉嘴裡的半截雪茄,從後腰摸出一把帶鋸齒的巴克獵刀。
「站住,你這個迷路的猴子,你以為你是誰,布魯斯李嗎!」
拉裡弓起背,如鬣狗般發出咆哮。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裡是斯基德羅,不是你們有著修剪整齊草坪的社羣也不是購物中心。」
「在這兒你是死是活沒人關心的,再靠近一步,我就可以把你切成培根片吃……」
但拉裡的狠話還沒放完,他就感覺眼前一花,隨後視野開始拉高,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周圍幾個探頭看熱鬧的癮君子頓時以為自己又磕大了。
陳銘隻是單臂發力,袖口下的肌肉就將衣服撐的幾乎爆開,一百六十多磅的拉裡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拎了起來,雙腿無力的在空中亂蹬。
「呃……呃——」
拉裡手中的獵刀「噹啷」落地,雙手拚命去掰陳銘的手指,卻像是嬰兒在試圖掰開老虎鉗。
「你說得對拉裡,這裡沒有警察會來,所以我就算把你這顆腦袋當成足球踢也不會有事。」
「我給你兩個選擇。」
「選項一,滾回你的狗窩,把你從這些可憐蟲身上榨出來的每一個美分都吐出來,我要現金,現在就要。」
「選項二……」
陳銘另一隻手的大拇指精準按壓在拉裡的左側肋區。
「我是個醫生,拉裡……我知道用多大的力道擊打什麼部位可以造成脾臟破裂。」
「你現在會覺得沒事,甚至能走著回去,但到了半夜你的腹腔會積滿鮮血,隨後是內出血休克,在寒冷和劇痛中像條野狗一樣慢慢嚥氣……」
「相信我,那種死法比被切成培根片要痛苦一百倍。」
拉裡被嚇的雙腿都直了。
「我給……咳咳……我給!!」
得到滿意的答覆,陳銘手一鬆。
拉裡像袋垃圾一樣摔在水泥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遠離陳銘。
他原本以為醫院裡的那些聊天十分鐘就要上千刀的醫生已經夠可怕了,但跟眼前這個亞裔比,簡直是聖母瑪利亞……
「他放開老大了!」
「弄死他!」
旁邊幾個看傻了眼的拉裡小弟此時終於反應過來,手裡晃著摺疊刀和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鐵鏈朝陳銘衝來。
索菲亞臉色一變,手伸進包裡就要摸防熊噴霧。
但陳銘連頭都沒回。
他隻是彎下腰,撿起拉裡掉在地上的獵刀。
麵對衝上來的混混,陳銘麵無表情地雙手握住刀身兩端,大拇指抵住刀背中央。
發力。
「啪——」
足以切斷牛骨的獵刀,在陳銘手中像塊蘇打餅乾一樣被硬生生折成了兩截。
三個衝到一半的混混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他們看看地上斷成兩截的獵刀,又看看陳銘那雙並不算粗壯的手,表情像是見到了怪物。
「這不關你們的事,走開。」
「好的先生……其實我們也早就想揍他了。」
……
三分鐘後,拉裡抱著一個沾滿油汙的耐克鞋盒走了出來,像是捧著自己的骨灰盒。
「全在這了……真的,我隻有這麼多了!」
隨著「嘩啦」一聲響,鞋盒底朝天扣在了陳銘麵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發酵的酒精和某種化學製劑的味道炸開,讓旁邊的索菲亞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後退半步。
那是堆令人作嘔的「寶藏」。
最上麵是亂成一團的現鈔,大多是皺皺巴巴的一美元和五美元紙幣,紙張濕潤粘手,散發著黴味和底層世界特有的體液氣息。
混雜在鈔票中間的,是十幾瓶橙色的處方藥瓶和封在自封袋裡的白色粉末。
奧施康定、阿普唑侖,還有斯基德羅區最硬通的芬太尼。
再下麵則是些雜亂的「戰利品」——幾塊表蒙碎裂的卡西歐和天美時手錶、幾條大概率會讓脖子發綠的鍍金項鍊,甚至還有兩顆不知屬於誰的金牙。
陳銘戴上口罩,斷刀的刀尖撥弄著這堆東西,像是在翻檢醫療廢棄物。
突然,刀尖挑起了一個肉色的小塑料塊。
那是一個老式的耳背式助聽器,電池倉蓋都沒合上,甚至還能看到上麵殘留的耳垢。
「這玩意兒你也收?」
索菲亞看著助聽器,感覺胃裡一陣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