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查理柯克的反擊
卻見耶哥仰天大笑:「你引用得很好,查理!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太福音》又說過————」
耶哥緩緩地說出這段經文:「耶穌對他說:經上又記著說:不可試探主,你的神。」」
而查理·柯克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引用這段經文。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耶哥向前邁了一步,「你不應該試探你的主。你用《聖經》來為自己的政治立場背書,但你真的理解神的旨意嗎?」
「我理解。」查理·柯克變得不耐煩起來,「《聖經》的教導是清楚的:殺人是錯的,墮胎就是殺人,所以墮胎是錯的。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那《出埃及記》21章22到25節呢?」
「這段經文說:人若彼此爭鬥,傷害有孕的婦人,甚至墜胎,隨後卻無別害,那傷害她的總要按婦人的丈夫所要的,照審判官所斷的受罰。若有別害,就要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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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有時間消化這段話。就連肖恩也不由得嘆為觀止,如果當時沒有紙條他肯定背不出這些心靈雞湯一般的存在,看來這位耶哥是有備而來。
「你注意到了嗎?在這段經文裡,導致婦人流產和導致婦人死亡,受到的懲罰是不同的。如果流產後無別害」,也就是婦人本人沒有受傷,那隻需要賠償金錢。但如果婦人死亡,那就要以命償命」。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古代以色列的律法中,胎兒的生命和已出生之人的生命,並不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
他這話成功讓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也成功讓查理·柯克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在斷章取義。」他辯駁道,「那段經文的解釋一直存在爭議。許多學者認為,墜胎」這個詞的希伯來原文實際上指的是早產,而不是流產。也就是說,如果嬰兒早產但存活,那隻需要賠償;但如果嬰兒死亡,那就要以命償命。」
「也許吧。」耶哥微微一笑,「但這恰恰證明瞭我的觀點:《聖經》的教導並不像你說的那麼清楚」。不同的學者可以有不同的解釋,不同的教派可以有不同的立場。」
「你把《聖經》當作一把錘子,用來敲打那些和你觀點不同的人。但《聖經》不是錘子,它是一麵鏡子,讓我們反省自己的不足。」
「你在玩文字遊戲。」查理·柯克不爽道,「不管你怎麼解釋那段經文,都改變不了一個基本事實:胎兒是一個有生命的人類。科學已經證明,從受孕的那一刻起,胎兒就擁有獨特的DNA,獨特的基因組。他不是母親身體的一部分,他是一個獨立的生命。」
「我同意。」耶哥點點頭,「胎兒是一個生命。但問題是:這個生命的權利,是否應該淩駕於母親的權利之上?」
「當然應該!生命權是最基本的權利。沒有生命,就沒有其他一切。」
「那查理,如果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被他人強姦並導致懷孕了,你認為她應該被強迫生下這個孩子嗎?」耶哥冷哼一聲,「如果那是你的孩子呢?查理?」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
查理·柯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道:「咳咳,這是一個悲劇性的情況,我對任何遭受這種暴行的女性表示同情。
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仍然認為墮胎是錯誤的。因為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不應該為他父親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那個女孩也是無辜的。」耶哥反駁道,「她不應該為別人的罪行付出餘生的代價。懷孕、分娩、養育一個孩子,這些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想過嗎?」
「她可以把孩子送人領養。」
「那是你的孫子啊!」耶哥驚訝道。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查理柯克的臉變青了,「不要東扯西扯了!領養不能抹去懷孕和分娩的創傷。而且,你知道美國的領養係統有多糟糕嗎?有多少孩子在寄養家庭中遭受虐待,有多少孩子從一個家庭被轉到另一個家庭,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愛?」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殺死他們?」他提高了聲音,「因為他們可能會受苦,所以乾脆不讓他們出生?這是什麼邏輯?」
「不,這不是我的邏輯。」耶哥搖搖頭,「我的邏輯是:每一個情況都是不同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權利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選擇。但這應該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你的選擇,也不是教會的選擇。」
「但你不能把道德相對化。」查理·柯克反擊道,「如果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來決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那道德就不存在了。殺人就是殺人,不管是什麼情況,不管殺的是誰。」
如果可以,他真想殺了這個假冒耶穌!
當然,他知道如果可以,圍觀他的人當中也不乏想爆他的頭的人。
但是沒關係,他有保鏢,他有槍。人人持槍,他纔不亂!
而耶哥接著說道:「那你吃肉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查理·柯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我問你,你吃肉嗎?牛肉、豬肉、雞肉?」
「當然吃。」
「我也吃肉,我每天都要吃上好幾頓,可是那些動物也是生命。」耶哥諷刺道,「它們也有獨特的DNA,它們也能感受到痛苦。為什麼殺死一隻雞是可以接受的,但終止一個幾周大的胚胎就是謀殺?」
「因為人類的生命具有特殊的價值。」查理·柯克回答,「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創造的,我們與動物不同。」
「是嗎?」耶哥向前邁了一步,「那我問你,一個八週大的胚胎,和一隻猴子,哪一個更像上帝?哪一個有更發達的大腦、更複雜的情感、更高的自我意識?」
「你在偷換概念。」查理·柯克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潛能也是價值的一部分。那個胚胎有潛能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類,而猴子永遠都隻能是猴子。」
「潛能?」耶哥笑了,「按照這個邏輯,每一次**都是種族滅絕了?因為每一個精子都有潛能成為一個人類。」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聲,就連肖恩也忍俊不禁。
查理·柯克的臉漲得通紅。
「這太荒謬了。精子本身不是生命,隻有當精子和卵子結合形成受精卵時,生命才開始。」
「為什麼?」耶哥追問,「為什麼你把這條線畫在受精的那一刻?為什麼不是著床的那一刻?為什麼不是心跳開始的那一刻?」
查理·柯克張了張嘴,但沒有立刻回答。
「你看,」耶哥轉向台下的觀眾,「這就是問題所在。生命從何時開始」這個問題,沒有一個科學上或神學上的標準答案。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宗教、不同的哲學傳統都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但柯克先生和他的朋友們,他們想把自己的答案強加給所有人。他們想用法律來禁止墮胎,強迫每一個女性接受他們的道德觀。」
「這不是在保護生命,這是在踐踏自由。」
「夠了!」查理·柯克終於恢復了鎮定,「你把選擇的自由」和殺人的自由」混為一談了。我們有很多選擇是不被法律允許的,比如選擇偷竊、選擇搶劫、選擇謀殺。為什麼?因為這些選擇侵犯了他人的權利。墮胎也是一樣,它侵犯了胎兒的生命權。」
「但胎兒不是他人。」耶哥反駁道,「至少在法律意義上不是。《憲法》的權利保護適用於已出生的人」,而不是可能出生的人」。」
「法律可以改變。」
是的,耶穌都能被釘死,誰說法律不能改變呢。
「是的,法律可以改變。但改變法律需要民主程式,可你們想做的,是繞過民主程式,用法院來強製推行自己的議程。這纔是真正的暴政。」
「你說的不對,那些女性仍然有投票權,她們可以通過選舉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但在那些禁止墮胎的州,女性的選票還有什麼意義?她們已經被剝奪了最基本的選擇權。」
辯論越來越激烈,台下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支援查理·柯克的人和反對他的人開始互相叫罵,還有一些和事佬感謝要吵架不要打架。
「好了。」查理·柯克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想我們今天的討論已經很充分了。雖然我和這位————耶哥先生在觀點上有分歧,但我尊重他願意站出來辯論的勇氣。這就是美國,這就是言論自由。」
他轉向耶哥,伸出手。
「感謝你的參與。」
耶哥看著那隻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沒有去握手,而是再次舉起了他的木製權杖。
「在我離開之前,我想再引用一段聖經裡的話。」
他環顧四周,聲音洪亮:「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因為你們怎樣論斷人,也必怎樣被論斷————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
「柯克先生,你整天忙著論斷別人的道德,卻從不反省自己的不足。」
「別忘了:愛你的鄰人如同愛你自己。愛那些和你不同的人,愛那些犯了錯誤的人,愛那些你認為是罪人」的人。」
「這纔是基督的道路。」
說完,他轉身走下了舞台,消失在人群中。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但也夾雜著噓聲和謾罵。
查理·柯克站在台上,臉上的表情一時難以解讀。
人群之中,肖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美利堅,你甚至能夠在大學校園見到活的耶穌。
「怎麼樣?」凱利在旁邊問,「有什麼感想?」
「那個穿耶穌服裝的傢夥————」肖恩笑道,「他很厲害。」
「是啊。」凱利點點頭,「但你注意到了嗎?儘管他在辯論中占了上風,查理·柯克仍然沒有認輸。他隻是說我們的討論很充分」,然後結束了辯論。」
「這就是他的策略。他永遠不會承認自己輸了。在他的支援者眼中,他永遠是贏家。」
肖恩點頭同意。
何止是贏家,簡直贏麻了!
「那我應該怎麼對付他?」肖恩苦笑道,「最關鍵的是,我們連辯論的題目是什麼都不知道。我記得我沒提出過什麼和他們這些保守派太相斥的議題吧。」
「誰知道呢?孩子,不過議題總歸是有的,不然查理柯克不會這麼隨意地去邀請你,」凱利感慨道,「至於該怎麼對付他?我想說:那位耶穌先生的策略是好的,但還不夠。他太學術了。他贏得了辯論,但沒有贏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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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在邏輯上擊敗查理·柯克,而是要讓觀眾喜歡你,信任你,願意追隨你。」
「這纔是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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