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要請神人了
洛杉磯國際機場，下午兩點十五分。
當那架從費城起飛的波音737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時，肖恩透過舷窗看著外麵那片被陽光籠罩的土地，心情有些複雜。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加利福尼亞。這是他曾經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地方，是他成名的地方，也是他跌落穀底的地方。現在，他要回來了。
「潘先生，我們到了。」馬修的聲音他從旁邊傳來。
「我知道。」肖恩收回目光，「走吧。」
一行五人依次從商務艙走出。文森特穿著他那套一成不變的深色西裝，拎著公文包：蕾切爾則戴著墨鏡，看起來像個度假的遊客。
喬治·凱利穿著一件休閒夾克，最後是馬修·陳，他背著一個大號雙肩包，手裡還拿著平板電腦。
至於肖恩本人，他戴著棒球帽和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儘量降低被認出的概率。
「孩子，我們的車在哪裡？」凱利問馬修。
「就在停車場，我已經安排好了。」馬修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訊，「是一輛黑色的雪佛蘭Suburban，牌照是————」
「別念出來。」凱利擔心隔牆有耳，「走吧。」
五個人穿過機場的人流，來到停車場。果然，一輛低調的黑色SUV停在那裡，司機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白人，看起來像是專業的安保人員。
「馬修，你從哪裡找來的這輛車？」肖恩鑽進車裡後問馬修。
「呃————」馬修搔了搔頭，「是馬斯克先生提供的。他說您在加州期間的一切交通和住宿費用都由他承擔。」
肖恩挑了挑眉：「牢馬還挺大方。」
「不隻是馬斯克先生。」馬修繼續說道，「還有一些其他的————社會人士也提供了資助。他們說支援您的事業，想為您的競選出一份力。」
「什麼社會人士？」文森特警覺地問。
「都是經過審核的，卡特先生。」馬修連忙解釋，「他們的背景都很乾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而且他們都簽署了保密協議，不會對外透露任何關於潘先生行程的資訊。」
「最好是這樣。」凱利不高不低地哼了一聲。
「那我們住在哪裡？」肖恩又問，他有點懷念自己的房子了。
「帕薩迪納的一處私人住宅。」馬修回答，「位置相對隱蔽，周圍都是高檔社羣，安保條件很好。這是我第一次安排這種工作，希望沒有什麼紕漏。」
「做得不錯。」凱利難得地誇獎了一句，「比我預想的要好。」
馬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腆的笑容。
「我可以住我的房子。」一旁的蕾切爾提議道。
「這是你的個人自由，瓊斯小姐。」凱利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他隻是看了一眼蕾切爾便轉而看向肖恩。
「行吧，注意安全。蕾切爾。」肖恩倒是同意了她的提議，「那住宿的問題就解決了，現在————」凱利轉向肖恩，「別忘了，潘。你今晚八點要去好萊塢參加一個聚會。」
「什麼聚會？」肖恩有點沒印象了。
「一個電影圈的私人派對。」凱利說道，「參加的都是一些製片人、導演和演員。雖然你已經離開好萊塢很久了，但你的老朋友們還是想見見你。」
「老朋友？」肖恩冷笑一聲，「你是說那些在我落難時一個個躲得遠遠的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朋友？」
「正因為如此，你才更要去。」凱利語氣淡然道，「讓他們看看，你現在混得比他們都好。政治圈的肖恩·潘，可比好萊塢的過氣童星有價值多了。」
這是什麼龍王歸來的劇本？政治肯定沒有那麼幾戲吧！
肖恩沉默片刻，然後點頭道：「行吧，我去。」
「不過在那之前，」凱利看了看手錶，「我們先去一趟加州理工。」
「加州理工？」肖恩疑惑道，「我們去那裡幹什麼？」
「去看看你的對手。」凱利的嘴角上揚，「查理·柯克今天在那裡搭擂台呢。我覺得你應該親眼見識一下他的風格，知己知彼嘛。」
半小時後，黑色SUV停在了加州理工學院附近的一條街道上。
——
「到了。」凱利推開車門，「走吧。」
肖恩跟著他下了車。蕾切爾和文森特也想跟上，但凱利擺擺手阻止了他們。
「你們留在車上。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注意。」
「可是————」蕾切爾想要反對。
「沒事。」肖恩拉了拉棒球帽的帽簷，「我裹得這麼嚴實，沒人能認出我。
再說了，我隻是去看看，又不是去鬧事。」
蕾切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回了車裡。
肖恩和凱利兩人沿著人行道走向校園。
加州理工學院的校園並不大，但處處透著一種學術氛圍。紅磚建築掩映在棕櫚樹和橄欖樹之間，草坪上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些學生，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討論問題，有的則隻是享受著加州溫暖的陽光。
「肖恩，」凱利一邊走一邊問，「你讀過大學嗎？」
「嗯————讀過。」肖恩檢索了一下記憶後立刻回答，「不過是社羣大學，主修表演藝術。我隻讀了一年就退學了。
「社羣大學啊————」凱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應該沒有體驗過真正的大學生活。」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凱利指了指周圍的學生們，「這些孩子，他們生活在一個相對封閉的象牙塔裡。他們接觸到的資訊、他們形成的觀點，很大程度上受到校園環境的影響。」
「在這種環境下，極端的觀點往往更容易流行。不管是極左還是極右，隻要夠激進，就能吸引眼球。查理·柯克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和傳統的共和黨人不同，查理·柯克深諳網際網路傳播的規律。他的演講視訊在油管上有數百萬的播放量，他的推特粉絲則超過兩百萬，他甚至還有自己的播客節目。
而他最著名的活動就是在各大學校園舉辦「公開辯論」。他會帶著一個團隊，在校園裡搭建一個簡易的辯台，然後邀請任何人上來和他辯論任何話題。
這些辯論會被全程錄影，然後剪輯成短視訊發布到網上。查理·柯克以其犀利的口才和咄咄逼人的風格聞名，經常在辯論中把對手逼得啞口無言。
當然，批評者認為這不過是一種廉價的作秀。他們指出，查理·柯克選擇的對手往往是沒有受過專業辯論訓練的普通學生，而且視訊在剪輯時會刻意挑選那些對他有利的片段。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策略確實為他贏得了大量的關注和支援。
「我們快到了。」凱利的聲音打斷了肖恩的思緒。
前方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肖恩遠遠地就能看到一個臨時搭建的小型舞台，上麵掛著一條橫幅，寫著：「轉折點美國：自由思想，自由辯論。」
舞台上，一個穿著藍色西裝、身材中等的年輕男子正拿著麥克風侃侃而談。
此人正是查理·柯克。
「————所以你看，這就是左派的邏輯。」查理·柯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場地，「他們口口聲聲說支援選擇權」，但當涉及到疫苗的時候，他們又說你的身體不完全是你的」。這不是雙重標準是什麼？」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主要來自那些穿著印有「TPUSA」標誌的T恤的年輕人，顯然是轉折點美國的支援者。但也有不少人在噓聲，甚至有人高喊「法西斯滾出校園」之類的口號。
「有誰想上來辯論嗎？」查理·柯克掃視著台下的人群，「任何話題都可以。我保證，這是一個完全自由、公開的平台。」
肖恩和凱利擠進人群，找了一個相對靠前的位置站定。
「看到了嗎？」凱利低聲對肖恩說，「這就是他的套路。先丟擲一個看似有道理的論點，然後挑戰任何人來反駁。大多數學生都沒有受過專業的辯論訓練，在他麵前根本討不到便宜。」
「我看到了。」肖恩點點頭，目光緊盯著台上。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徑直走向舞台。
那是一個————
「天啊，誰來了？」
隻見此人身著白色長袍，頭戴荊棘冠冕，腳踏古式涼鞋，手裡還拿著一根木製的權杖。雖然那飄逸的長髮和鬍鬚顯然是假的，但整體造型相當逼真。
「這是哪來的神人？」肖恩愣住了。
是的，這個學生cosplay的不是別人。正是耶穌！
「看起來像是行為藝術，」凱利也有些意外，「這些大學生總是喜歡搞一些出格的東西。」
而台上，查理·柯克看著走上來的這位耶哥，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看來今天我們有一位特別的嘉賓。」他舉起麥克風，「請問這位————
先生？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你可以叫我耶穌。」那個學生用一種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道，「或者，如果你更喜歡的話，可以叫我約書亞。那是我的希伯來名字。」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好的，約書亞。」查理·柯克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那麼，你今天想和我辯論什麼話題？」
「墮胎。」這位耶哥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想和你談談墮胎的問題。」
查理·柯克的眼睛亮了起來。墮胎是他最擅長的話題之一，也是保守派最容易占據道德製高點的議題。
而魂穿美國快兩個月的肖恩仍然不能完全接受老美人如此地熱衷於探討墮胎，但他沒有出聲。
「很好。」這時，查理柯克點了點頭，「那我們就來談談。請問，你對墮胎持什麼立場？」
耶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舉起了他那根木製的權杖：「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請便。」
「你是基督徒嗎？」
「當然。」查理·柯克自豪地回答，「我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
「很好。」耶哥點點頭，「那麼，你應該知道《聖經》裡關於墮胎的教導吧？」
「當然知道。」查理·柯克胸有成竹地說，「《詩篇》說：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要稱謝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我未成形的體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這段經文明確告訴我們，生命從受孕的那一刻就開始了，胎兒在上帝眼中和已經出生的嬰兒具有同等的價值。」
「還有《耶利米書》：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上帝在我們出生之前就已經認識我們了。墮胎，就是殺害一個上帝已經認識並且愛著的生命。
台下的支援者們再次鼓掌。
然而耶哥同誌卻不為所動，他隻是冷冷一笑。這可能就是王的輕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