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費城總是艷陽天
離開那家法餐廳之後，肖恩就很果斷地把整件事告訴了凱利他們，凱利聽後沒多說什麼，隻是說看來去加州確實是個好主意。
他之前還嘲諷好萊塢的名利場和官場裡的人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但現在來看，還得先從簡單模式開始玩起。如今兩黨還沒有正式推出自己的候選人，所以肖恩得在一個相對熟悉的地盤賺夠聲譽才行。
除此之外，跳出舒適圈也很重要。而費城正好是他的舒適圈。
肖恩曾暗示馬斯克幫他查一下他那些推特粉絲的IP位址，可即使卑鄙無恥如牢馬，也拒絕了這個侵犯個人隱私的請求。而他這麼做無非是想確認一下其中有多少是看熱鬧的殭屍粉，又有多少是賓州本地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畢竟推特是個麵向全世界的媒體啊。
要是幾百萬粉絲有三分之一是印度人那他就立刻打個飛機，殺進新德裡，奪了莫迪老仙的鳥位，要是有三分之一是賓州人，那他還不如轉而競選賓州州長呢，當賓州王呢。
最後麵他們通過人力 大資料 AI的層層排查，發現他的粉絲確實集中於賓州和新澤西州，可能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主要活躍於這兩個地方。
拋開那些玩笑話不談，真的想統禦美國五十省，他不能指望著賓州一地。
所以，他不得不離開賓州，離開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而明天的新聞發布會，正好也是個向媒體宣佈這件事的好機會。
次日上午，費城市政廳廣場。感謝霍華德市長的允許，這一次他不用在愛之廣場進行隨時都有可能被警察同誌捉走的街頭演說了。
而且剛好，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廣場上早已人頭攢動。臨時搭建的發布台前，密密麻麻的攝像機和話筒組成了一道金屬叢林。
來自全美各地的記者們擠在前排，手中的錄音筆和相機蓄勢待發。CNN、福克斯、NBC、ABC————幾乎所有主流媒體都派出了記者團隊。而在他們身後，是數以千計自發前來的普通市民。
蕾切爾·瓊斯站在後台的帷幕邊，手裡拿著一份流程表，快速地做著最後的檢查。
「音響測試完成了嗎？」
「完成了，瓊斯小姐。」
「直播訊號呢？」
「三家電視台確認接入，油管和Twitch同步直播中。」
「好。」蕾切爾扶了扶眼鏡，旋即轉身看向正在整理領帶的肖恩，鄭重其事地說道：「潘——先——生，請問您準備好了嗎？」
肖恩對著便攜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準備好了。」
上午十點整，發布會正式開始。
當肖恩從帷幕後走出，踏上那個臨時搭建的講台時，現場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一股震耳欲聾的聲浪傳來。
所有人都在說一個名字。
「肖恩！肖恩！肖恩！」
不知道哪裡還傳來一聲：「肖恩，你是我們的英雄！」
肖恩微笑著向人群揮手致意，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什麼自定義伺服器。整理了一下心情後走到話筒前，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費城的市民們，大家好。
「首先，我要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在這個資訊泛濫的時代，你們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親自來到這裡聆聽一個普通人的聲音，這本身就是對民主精神的最好詮釋。」
掌聲再次響起。
「從去年年底到現在，我在賓夕法尼亞州待了將近一個多月。」肖恩開始了他的陳述，「這段時間裡，說實話，我主要就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幫助費城唐人街的居民們，與76人籃球隊進行了更深入的對話。」
他看向台下的人群。
「很多人把我描繪成一個激進的煽動者，說我在挑起種族對立。但事實恰恰相反。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對話，而不是對抗。我相信，隻要雙方願意坐下來好好談，大多數問題都能找到解決方案。」
「當然，對話的前提是平等。當一方擁有數十億美元的資本，而另一方隻是一群在這片土地上辛苦生活了一百多年的普通居民時，這種平等很難自然產生。
所以，我所做的，隻是幫助那些弱勢的聲音被聽見。」
「第二件事，是鼓勵賓州和新澤西州的普通民眾，去爭取他們應得的權利。」
他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堅定。
「在這個過程中，我經歷了兩場官司。有人指控我詐騙，有人指控我煽動暴亂。這些指控最終都被法庭駁回了。但我想說的是，即使我被定罪，我也不會後悔。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憲法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範圍之內。」
「除了這兩件事，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肖恩攤開雙手，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
「我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是什麼超級英雄。我隻是一個看到了不公正現象，然後選擇開口說話的普通公民。任何人，隻要你有勇氣，都可以做我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我必須澄清一件事。」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最近有很多媒體報導說，是我揭露了費城北區社羣中心的吃空餉醜聞。但這不是事實。真正發現這個問題的，是那些在社羣中心工作的普通員工，是那些細心觀察的社羣居民。我隻是幫助他們把這個發現傳播出去。」
「功勞是人民群眾的，不是我的。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還有人高喊：「別謙虛了！」
滿足了虛榮心後的肖恩笑了笑，繼續說道：「這讓我想起了兩百多年前，就在這座城市裡發生的一件事。1776年，班傑明·富蘭克林在簽署《獨立宣言》時說了一句話：我們必須團結在一起，否則我們必將分別被絞死。」
「天啊！這句話在今天依然適用！」他說道。
「我們麵對的敵人，不是某個政黨，不是某個族群，不是某個階層。我們麵對的敵人，是那些試圖分裂我們的力量。他們希望黑人和白人互相仇恨，希望窮人和富人互相對立，希望本地人和移民互相敵視。隻有當我們分裂的時候，他們才能從中漁利。
「所以，我要再次強調：團結。」
肖恩舉起拳頭。
「不管你是什麼膚色，不管你信仰什麼宗教，不管你支援哪個政黨，隻要你相信這個國家應該屬於所有人民，而不是少數權貴，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戰友，你纔是真正的英雄！」
「讓我們團結在一起，為一個更公正、更平等的美國而奮鬥！」
歡呼聲再次響徹廣場。
在後台，馬修、薩拉和其他團隊成員正通過監視器觀看著這一幕。
「他真的很會說話。」艾米麗輕聲感嘆，「難怪能當演員。」
「這不是演技，」喬治·凱利站在一旁，「這是真誠。觀眾能分辨出一個人是在表演還是在說真話。肖恩的厲害之處在於，他說的每一句話，他自己都相信。」
——
「真是這樣嗎？」馬修喃喃道。
凱利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台上，肖恩的演講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好了，我知道各位到底在期盼什麼，我將公佈一些資訊。」
隻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放在講台上。
「我們都知道阿瓦隆基金會的詐騙案牽涉到數億美元的資金，受害者遍佈全美各地。很多人失去了畢生積蓄，有些人甚至因此自殺。
「大家也都知道我手上有這麼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列出了一些可能與這個騙局有關聯的人物。我曾經揭露過一些人，現在我又要揭露一些人了。」
台下的記者們立刻興奮起來，快門聲此起彼伏。
「我要強調的是，我不是在給任何人扣帽子。」肖恩謹慎地說道，「這份名單上的名字，隻是說明這些人曾經與阿瓦隆基金會有過某種形式的接觸。他們是不是知情者，是不是參與者，需要進一步的調查來確定。」
——
「也許他們當中有些人是無辜的，就像我曾經被指控一樣。如果是這樣，我鼓勵他們站出來，洗清自己的冤屈。」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今天，我要公佈幾個新的名字。」
「第一個，威廉·哈欽斯，紐約的一位對沖基金經理。根據我獲得的內部通訊記錄，他曾經多次與阿瓦隆基金會的高層進行資金往來。
「第二個，瑪格麗特·沃倫，加利福尼亞州的一位房地產開發商。她的公司曾經接受過阿瓦隆基金會的大額投資，而這些投資很可能來自受害者的血汗錢。
「第三個，羅伯特·陳，矽穀的一位科技企業家。他的名字出現在阿瓦隆基金會的內部郵件中。
每念出一個名字，台下的騷動就更大一分。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有人已經開始用手機搜尋這些人的背景資訊。
「我再次強調，這些人是否有罪，需要司法機關來判定，而不是我。」肖恩合上那張紙，「但作為一個公民，我有權利也有義務，把我掌握的資訊公之於眾。但隻有當一切都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下，正義纔有可能實現。」
「我鼓勵任何掌握相關資訊的人，勇敢地站出來。不管你是受害者、知情者還是吹哨人，你的聲音都很重要。讓我們一起，把這個黑暗的角落徹底照亮。」
那一瞬間，迎接肖恩·潘的是雷霆一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