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溫泉。
車隊停在工地外圍，維多利亞堅持要步行進去。
"我想看看細節，真正的細節。"
李維沒反對。
他們穿過一條碎石小徑，兩旁是剛栽下的櫻花樹，枝椏光禿禿的，但姿態已經很有東瀛風味。
遠處傳來施工的噪音，但越往裏走，噪音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聲。
潺潺的，溫潤的，像某種邀請。
然後，維多利亞看見了。
三棟主樓呈品字形分佈，外牆是原木和玻璃的混合結構，在陽光下像從地裡長出來的。
十二個私湯小院沿著山勢錯落，每個都有獨立的入口和庭院，用竹籬笆隔開，若隱若現。
最震撼的是中央那個無邊泳池。
其實是個巨大的溫泉池，水麵與遠處的地平線齊平，蒸騰的熱氣讓空氣微微扭曲。
"這……"維多利亞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這是你建的？"
"半年，"李維說，"從兩處破泉眼，到現在這樣。"
好像還沒有半年，幾個月？
"投資？"
"初期四十萬，"李維說，"後續追加到八十萬。回收週期預計十八個月，甚至可能更快。"
維多利亞在心裏快速計算。
八十萬的投資，十八個月回收，意味著年回報率超過百分之六十。
這在任何行業都是驚人的數字。
但讓她震驚的不是數字，是眼前的景象。
那種……精緻感。
每一個細節都經過推敲：竹籬笆的疏密程度，石燈籠的位置，庭院裏枯山水的砂石紋理，甚至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和某種花香的混合比例。
這不是一個暴發戶能做出來的東西。
這需要品味，需要耐心，需要……某種執念。
"你學過建築？"她問。
"沒有，"李維說，"但我懂一個道理：人願意為'感覺'付錢。不是功能，不是價效比，是那種……"
李維頓了頓，"被妥善對待的感覺。"
維多利亞轉頭看著李維，二人對視。
陽光從溫泉池的水麵反射上來，在李維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李維眼睛是深褐色的，很平靜，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帶我看看內部，"她說，"你說的那個……私湯。"
私人湯屋。
維多利亞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空間，第一次感到……詞窮。
房間不大，四十平米左右，但每一寸都被精心設計。
地板是加熱過的柚木，赤腳踩上去溫潤而不燙。
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溫泉池，直徑三米，深度剛好沒過胸口。
池壁是某種黑色的天然石材，打磨得光滑如鏡，水麵平靜時能映出人影。
一側是整麵的落地窗，玻璃經過特殊處理，從外麵看不見裏麵，但從裏麵可以俯瞰整個山穀。
另一側是一個低矮的休息區，鋪著白色的亞麻坐墊，放著一套茶具和幾本書。
角落裏有一個小吧枱，擺著清酒、威士忌和幾種軟飲。
"這是……"維多利亞的聲音有些乾澀。
"最高階的私湯，"李維說，"不對外開放。僅限貴賓使用。"
"比如……您！"
維多利亞的助理和保鏢都被留在了外麵。
現在，這個空間裏隻有二人，和蒸騰的熱氣，和某種……曖昧的安靜。
"你在邀請我？"她問，聲音比預期的高了一點。
"我在招待你，"李維轉過身，"阿什福德女士，您大老遠來，總不能讓您空手而歸。"
李維走到池邊，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四十度，剛好。礦物質濃度我調過，對麵板好。"
維多利亞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套裝是高階定製，一套至少三千塊。
她的絲襪是巴黎產的，超薄，易損。她的襯衫是絲質的，遇水即透。
但李維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個必然的答案。
"有浴袍嗎？"她問。
"那邊，"李維指了指休息區旁邊的屏風，"但我建議……直接下水。這種溫泉，衣服是累贅。"
維多利亞看著他。
三秒。
五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自己事後都驚訝的事。
她伸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釦子。
李維靠在池邊，看著維多利亞下水。
她的動作很優雅，即使在這種情境下。
外套脫下來，搭在屏風上，露出裏麵的絲質襯衫。
襯衫的下擺收進裙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驚人的飽滿。
然後她解開裙扣，裙子滑落，堆在腳踝處。
她彎腰去解絲襪的搭扣，那個姿勢讓襯衫的下擺上移，露出兩截大腿的麵板。
白皙，緊緻，在溫泉的熱氣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李維的呼吸平穩，但目光沒有移開。
維多利亞感受到了那道視線。
她應該憤怒的。
應該轉身，應該質問，應該讓外麵的保鏢進來把這個男人按進池子裏。
但她沒有。
她隻是……加快了動作。
絲襪褪下來，襯衫解開，然後是內衣。
她把它們一件件搭在屏風上，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最後，她穿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式泳裝下水。
李維注意到，她早有準備。
水漫過她的腳踝，小腿，膝蓋，大腿。
她輕輕"嘶"了一聲，水溫比她預期的高一些。
然後她整個人沉進去，靠在池邊，與李維相隔不到一米。
水麵上，她的肩膀裸露在外，鎖骨精緻得像雕刻。
水麵下，黑色的泳裝被浸濕，緊貼著身體，勾勒出……
李維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的山穀。
"風景不錯，"李維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人也不錯，"維多利亞說，"不是嗎？"
這不是她平時會說的話。
但在這個空間裏，在這個溫度下，在這個男人麵前，某種東西……鬆動了。
李維轉過頭。
此時……
她的頭髮盤得太久，有些鬆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被水汽打濕。
那種冷銳的氣場還在，但被溫泉的熱氣軟化了一層，像冰層下的流水。
"阿什福德女士，"李維說，"您比照片上……"
"怎樣？"
"更有生命力。"
維多利亞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是生命力？
還是其他？
"生命力，"她重複著這個詞，"很久沒人這麼形容我了。"
"他們通常怎麼形容您？"
"'那位女士'，"維多利亞說，"'阿什福德家的'，'不好惹的那個'。"
她往李維這邊靠了靠，水麵因為她的動作泛起漣漪，"你呢？你怎麼形容我？"
李維看著她。
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瞳孔的顏色，是一種很深的琥珀色，在溫泉的蒸汽中顯得……濕潤。
"我？"李維說，"我在想，您平時穿那麼多，不熱嗎？"
維多利亞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後，噗嗤一下。
"你在調戲我，柯文頓鎮長？"
"我在陳述事實，"李維說，"您現在……好看多了。"
維多利亞沒有退縮。
她反而又靠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肩膀幾乎相觸。
水下的部分，李維能感覺到她大腿的輪廓，隔著泳裝的麵料，溫熱而……有彈性，而…光滑細膩。
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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