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二十五秒後。
艾瑪癱在後座上，胸口劇烈起伏，針織衫被推到鎖骨上方，麵板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角卻彎著一個從未有過的弧度。
那種笑，不是李維教她的"恰到好處的羞澀"，也不是麵對鏡頭時的"清純茫然"。
是真切的、饜足的、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快樂。
"鎮長......"她聲音啞得不像話，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座椅上的毯子，"原來......原來是這樣......"
李維靠在座椅上，把她的腿從自己腰上放下來。
艾瑪的絲襪徹底廢了，膝蓋處破著洞，大腿根處被扯開一道口子，裸露出大片麵板。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樣子，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怎麼了？"李維問。
"沒什麼......"艾瑪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就是......覺得以前白活了。"
她坐起來，動作還有些發軟。
"鎮長，"艾瑪忽然湊過來，嘴唇貼著李維的耳朵，"能帶我兜兜風嗎？”
艾瑪的臉還紅著，但那種羞怯已經變成某種大膽的期待。
嘖……
真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休息。
"繫好安全帶。"李維說。
艾瑪飛快地爬回副駕駛。
內衣還沒扣好，乾脆扯下來塞進紙袋，直接套上針織衫。
裙擺歪歪斜斜地蓋著大腿，她也不管，隻是手忙腳亂地去拉安全帶。
"扣不上......"
李維伸手幫她。
引擎發動。
"抓緊。"
輪胎在落葉上碾過，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
推背感。
艾瑪的尖叫被引擎的咆哮吞掉一半。
她的後背死死貼在座椅上，頭髮被風吹得往後飛，有幾縷抽在李維臉上，帶著她的味道。
"再快！"她喊。
李維換三擋。
轉速表指標跳上五千轉。
窗外的樹林變成模糊的綠色牆壁，偶爾有陽光從縫隙裡刺進來，在艾瑪臉上投下快速移動的光斑。
她的嘴張著，在笑，在叫，在呼吸。
李維從沒見過她這樣。
不是"落日鎮公主"的矜持，不是"雜誌封麵"的清純。
是一個剛被開啟新世界大門的女人，貪婪地、放肆地、毫不掩飾地享受著。
"前麵！"艾瑪指著擋風玻璃。
是個彎道。
李維減速，打方向，車身穩穩切過弧線。
離心力讓艾瑪往李維這邊倒，她的肩膀撞在李維手臂上，然後笑著撐回去。
"好厲害......"她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說車，還是說李維。
路牌顯示：紅楓鎮，12英裡。
李維記得這個名字。
艾瑪那些情書裡，有個鐵匠學徒叫湯姆·布萊克，地址就是紅楓鎮鐵匠街17號。
"去那邊？"李維問。
"哪？"
"紅楓鎮。你粉絲的老家。"
艾瑪的臉紅了一下，但那種紅和之前不一樣了。
是帶著優越感的、隱秘的羞澀，那些給她寫情書的人，絕對想不到她剛纔在車裏經歷了什麼。
她已經是李維的形狀了……
"好。"她說，聲音輕卻堅定，"去。"
紅楓鎮比落日鎮大一圈，主街鋪著石板，兩旁是兩層樓的磚房。
李維把車停在廣場邊緣，引擎熄火，餘溫還在座椅下氤氳。
艾瑪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她的口紅徹底花了，李維從手套箱裏翻出一支新的。
艾麗莎備的，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放的。
"我幫你。"李維道。
艾瑪乖乖仰起臉。
李維拇指托著她下巴，食指捏著口紅管，沿著她的唇線描。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溫熱濕潤。
"好了。"
艾瑪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
腮紅是天然的，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眼睛亮得像含著水。
她扯了扯針織衫的領口，露出一點鎖骨，李維教她的，"欲拒還迎比全露更勾人"。
"下車。"
廣場上有不少人。
週末的集市剛散，剩下一堆攤位在收攤。
李維牽著艾瑪的手，從石板路上走過去。
回頭率是立刻的。
先是幾個年輕人，然後是攤主，然後是坐在長椅上的老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艾瑪身上粘，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
"那是......"
"雜誌上那個？"
"落日鎮的那個？"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盪開。
這就是李維的宣發效果，還不錯，附近鎮子上的人都認識艾瑪了。
艾瑪頭微微低著，嘴角卻翹起。
那種"我知道你們在看但我不抬頭"的姿態，是李維教過她的。
"艾瑪小姐！"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十幾歲的男孩，穿著工裝褲，手裏攥著一本卷邊的雜誌。
封麵上是艾瑪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照片，站在麵包店門口，陽光從頭頂灑下來。
"真的是您！我......我......"男孩的臉漲得通紅，"我給您寫過信！三封！您收到了嗎？"
艾瑪抬起頭，露出那種"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啊......是您呀。信我收到了，謝謝您。"
男孩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旁邊又圍上來幾個人。
一個穿碎花裙的女孩，兩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
他們手裏有的拿著雜誌，有的拿著報紙，有的乾脆舉著從牆上撕下來的海報。
艾瑪的臉被印在上麵，邊角卷著，顏色有些褪了。
"能簽名嗎？"
"能合影嗎？"
"您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艾瑪一一應著。
她在雜誌上籤"給親愛的讀者"，在報紙上籤"祝生活愉快"，在海報上籤"感謝支援"。
每簽一個，她就往李維身邊靠一點，像是尋求保護，又像是在炫耀。
"艾瑪小姐，"那個年輕母親擠過來，"您有男朋友嗎？"
人群安靜了一瞬。
艾瑪的手停在半空。
她側頭看了李維一眼，那個眼神……
求助？戲謔？還是某種隱秘的宣告？
“艾瑪小姐，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以事業為主，謝謝。”
這一次，李維替她回答了。
艾瑪雖然是自己的形狀了，但是對外，還是要保持單身人設。
不然……怎麼吸引那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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