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Carrera4S。
李維在雜誌上看見它第一眼，就知道這輛車，會成為自己第一輛座駕。
不是最貴的，也不是最快的。
但保時捷在九十年代末推出的這一代，是無數車迷心裏的分水嶺。
四驅。
第一次用在Carrera車型上。
水平對置六缸，3.6升，最大功率300馬力，百公裡加速五秒內。
資料是一回事。
真正讓這款車封神的，是操控感。
雜誌上的評測編輯寫：“它像長在你身上的另一層麵板。你往左想，它已經往左去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要剎車，它已經穩穩停在入彎點。這輛車在替你開車。”
李維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另一篇採訪裡，設計師聊到這一代的外觀：融合了930的經典線條和996的現代感。
蛙眼大燈，一體式前保險杠，後輪拱外擴的肌肉感。
“想畫出一個時代的符號，”設計師說，“就得讓它在二十年後再看，仍然覺得它是對的。”
李維當時甚至把這幾頁折了個角。
收藏價值方麵，這代Carrera4S註定是經典。
四驅版本的產量本就不多，帶保時捷專屬硬殼備胎包的更少。
雜誌預測，二十年後，品相好的能翻三倍。
李維不指望翻倍。
想要的是：早晨坐進去，點火，引擎在背後轟鳴的那一下，值回票價。
莊園車庫建得足夠大。
八個車位，帶液壓升降架，能停兩層。
還記得以前艾麗莎問過，需要這麼大嗎？
李維告訴她，未來二十年出的好車，我打算全收一遍。
現在第一輛，就是它了！
至於價格，七萬多點，說實話在這個時代妥妥的頂奢豪車，但李維覺得。
那是自己應得的！
……
翌日，州某辦公室。
弗蘭克·莫裡斯站在窗邊，手裏攥著電話聽筒。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抖：“卡佩羅家……昨天被抄了。人全扣了，東西全搬走了。”
弗蘭克眉頭緊皺，表情難以置信。
“誰動的？”
“落日鎮那個鎮長。叫李維·柯文頓。他帶著警長和十幾個人，直接衝進去的。”
弗蘭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笑。
“一個小鎮長？？”
他語氣充滿不屑，“敢動我的人？”
片刻，他結束通話電話，站在窗前。
窗外是州議會大樓的側麵，灰白色的石材，窗戶整齊得像監獄。
他在這棟樓裡待了十五年。
從辦事員爬到撥款委員會副主。經手的專案資金加起來上億。
往來的商人、律師、說客，哪個見了他不低頭。
結果現在，一個小鎮長。
動他的人？
笑話，天大的笑話！
弗蘭克轉身，走回辦公桌。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
而就在這時，弗蘭克忽然愣了一秒。
他想起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卡佩羅家那邊……有什麼東西在自己手裏？
那些蠢貨忽然被抄家，不會把他的什麼把柄泄露出去吧？
就比如……那些賬目往來，那些便條，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他記得交代過，看完就燒掉。
但卡佩羅那個老狐狸，會不會留著？會不會留著當把柄？
要知道，現在正處於州敏感時期，各方麵抖得厲害，萬一那些東西……
他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先生，有人送來的。說是……急件。”
弗蘭克接過來。
信封上沒署名，沒地址，隻有一行手寫的字：弗蘭克·莫裡斯親啟。
他撕開封口，抽出裏麵的東西。
第一頁，是他簽過字的賬目影印件。
收款方是卡佩羅家的空殼公司，付款方署著他的名字。
第二頁，是那些往來記錄的詳細清單。
時間、金額、專案名稱，一筆一筆對得上。
第三頁，是他親筆寫的那張便條。
“下批港口擴建的標，你們拿。但分成提到四成。別讓人知道。”
便條下麵，還有一行手寫的字，筆跡和信封上的一樣：
“卡佩羅家的事到此為止。你什麼都不要做。有事會聯絡你。”
沒有署名。
沒有落款。
但弗蘭克知道，這信是誰發來的！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呼吸越發急促。
他想罵人。
想摔東西。
想打電話給州警署，讓他們去查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鎮長。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做。
因為他不敢！
對方手裏有影印件，絕對有原件，他不確認這些材料還有誰看過。
“法克！這個鎮長！”
憤怒咆哮響徹辦公室，他弗蘭克，居然讓一個小小的鎮長給威脅了？
對方讓他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問，很顯然，這是在告訴他。
以後他行事，得聽從對方的安排！
又過了許久，弗蘭克終於沒承受住，癱坐在椅子上。
他開始恐懼，因為從今天開始，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想這封信。
早上醒來第一件事，也是想這封信。
電話響的時候，他會想是不是李維打來的？
有人敲門的時候，他會想是不是來帶他走的？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堂堂弗蘭克，要受控於一個邊遠小鎮的鎮長！
他憑什麼敢？！
……
落日鎮，咖啡廳。
弗蘭克這邊雞飛狗跳，李維這邊歲月靜好。
中午的陽光從玻璃窗斜射進來，暖洋洋的。
李維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木材廠那邊的進度，比自己預想的順利。
改造已經完工。那些老裝置該賣的賣，該換的換。
新的生產線能處理定製訂單，第一批樣品寄出去之後，反饋陸續回來。
四季酒店那邊下了五把椅子的試訂單。
州立劇院的二十把已經簽了合同，定金到賬。
還有幾個私人客戶，從雜誌上看到介紹，打電話來問價。
瑪麗蘇那個女人，確實沒看錯。
她每天泡在車間裏，盯進度，盯質量，盯工人。
晚上還要跟設計師對圖紙，跟客戶對需求，一切井井有條。
都不需要李維額外做些什麼。
第一批訂單交付之後，李維算了算。
刨去成本，能進賬小幾萬，小金庫又雙叒叕充盈了。
“這樣下去，鎮長怕是要乾成副業了……”
首富纔是主業？
想到這裏，李維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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