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別說是她的助理。
維多利亞本人也讓李維唬住了。
頭一次覺得，她好像落入下風了？或者說，被這個男人壓製了！
她有些惱怒，同時也在想李維的話。
投資一個品牌。
這個概念……和她原本的設想不一樣。
她以為自己是來收購的，是來把這個小鎮變成自己的資產。
但現在，這個年輕人告訴她，他們可以……合作？
強勢的收購方，直接成平起平坐的合作方？
"代言人，"她轉移話題，看向艾瑪，"您打算怎麼用她？"
她打算聊點擅長的，找回主場。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主導的感覺。
"很簡單，我會讓她成為'落日鎮'的符號。"
李維解釋，"照片、雜誌、廣告……任何人看到她的臉，就想到落日鎮。任何人想到落日鎮，就想到度假、放鬆、逃離城市。"
"成本呢？"
"目前每月幾千。將來，她會自己養活自己。"
維多利亞終於看向艾瑪，仔細地，長時間地。
艾瑪坐在那兒，手攥著裙擺，眼神卻……沒躲。
她始終看著李維，像李維教她的那樣。
無論維多利亞說什麼，她的眼睛，隻看著李維。
這種專註，這種……被馴化後的忠誠，讓維多利亞感到一絲異樣。
她見過太多明星，太多代言人，太多試圖從她這裏拿資源的人。
他們的眼神裡，有貪婪，有算計，有諂媚。
但這個女孩……
她的眼神裡，隻有李維，隻有那個男人。
"有趣。"維多利亞輕聲說。
她重新看向李維，態度比剛才……稍微認真了一點。
但隻是一點。
"鎮長，"她說，"您的準備，出乎我意料。但您要知道，和我合作，意味著讓渡控製權。我可以給您資源，但我要……"
"八成。"李維說。
維多利亞停住。
"您原本想要八成，"李維說，"溫泉、木材廠、代言人，小鎮，全部納入阿什福德體係。您出渠道，我出資產，利潤八二分，對嗎？"
維多利亞沒否認。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我不接受。"李維說。
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眼鏡男倒吸一口涼氣。
女助理的筆停在紙上，墨水洇出一個黑點。
兩個門神……他們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小子，居然在拒絕他們老闆？
他憑什麼？
有什麼資本？
"您知道，"
維多利亞沉聲道，"拒絕我意味著什麼？"
"知道。"
李維不卑不亢，"意味著我得自己找渠道。意味著我得花更多時間，更多錢。意味著……我可能會失敗。"
維多利亞剛想欣慰的說，李維知道就好……
可還沒出口，李維就話鋒一轉。
"但這也意味著，如果我不失敗，我將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帝國。而不是……阿什福德集團的附庸！"
此話一出。
秘書和門神，敏銳的察覺到，維多利亞眼神怔了兩秒，足足兩秒！
"您很自信，"
維多利亞微笑，看不出喜怒，"但自信不能當飯吃。沒有我的資源，您的'落日鎮'，最多也就是個……地方景點。"
"也許。"李維承認，"但有了您的資源，卻失去控製權，我的'落日鎮'，會變成'阿什福德度假村·落日鎮分店'。這不是我想要的。"
李維說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阿什福德女士，我今天來，不是求您投資。是來告訴您，有一個機會，可以和'落日鎮'一起成長。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談條件。如果不願意……"
李維伸手，扶艾瑪起身，"我們也不缺其他選擇。"
維多利亞沒動。
她看著李維牽著艾瑪的手，往門口走去。
步伐從容，背影挺拔，像是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
那種……所有權。
那種"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的氣場。
讓她想起一個人。
她父親，霍華德·阿什福德。
年輕時…也是這樣！
"等等。"
李維在門口停住，回頭。
維多利亞站起來，第一次……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表情。
一種帶著輕微苦澀，退讓的神情。
秘書和門神，看的直咽口水，感覺這不科學，這不是他們老闆！
"鎮長，"維多利亞說，"您讓我意外。"
"謝謝。"
"但意外不代表認可。"她繞過桌子，一步步走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我要看到更多。您的莊園，您的木材廠樣品，您的……經營模式……"
最後四個字是重點。
"我想知道，您的'風景'，是否真的值得投資。"
"隨時歡迎考察。"李維說。
維多利亞看著李維，露出微笑，笑容不達眼底，但足夠迷人。
"下週，我去落日鎮。希望您……準備好更大的驚喜。"
"我會的。"
李維微微頷首，帶著艾瑪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
維多利亞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查他，"她頭也不回地說，"所有渠道。我要知道，他那些'內部評估'，那些'專利申請'，那些'意向訂單'……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眼鏡男點頭，快步離開。
女助理猶豫了一下："女士，您……真的要去落日鎮？"
"去。"維多利亞說，"這個人……比我想像的有趣。但也更危險。"
"如果他是真的，我要讓他為我所用。如果他是假的……"
她沒說完。
但女助理明白那個省略號的含義。
阿什福德家族，從不容忍欺騙。
......
走廊上，艾瑪大口大口喘氣。
"鎮長，我……我剛才……"
"做得很好。"李維說。
"可是……她那麼可怕……我以為您會……"
"會什麼？會讓步？"李維笑，"艾瑪，談判的第一課，永遠讓對方覺得，是她在求你，我和你說過的。"
艾瑪的確想起來了。
那句話不是李維隨便說說，他是真的可以運用到生活中方方麵麵。
這…簡直太強了！
“那鎮長，萬一她發現您說的那些話，半真半假……”
艾瑪還擔心一件事，這種女人，發現被騙真的會善罷甘休嗎？
“她不會。”
李維想了想，修改了下措辭，“應該說她不敢。”
“為什麼？”
艾瑪天真的問。
“我在那桌子上留了封信，內容記錄了關於維多利亞家族內部，隻有頂級核心成員才知道的內幕……”
就是李維從係統得到的那些。
艾瑪不知道李維說的是什麼，但能意識到，李維似乎抓住了維多利亞的把柄。
她問：“那為什麼談判桌上，您不直接……”
李維揉了揉她的腦袋，“有的時候，胃口……得一步一步的吊。”
那東西別說維多利亞不敢輕舉妄動，怕是李維讓這女人跪在自己麵前。
對方猶豫一下，都得老老實實照做。
畢竟，那關乎整個維多利亞家族，和她的商業帝國！
說完，不等艾瑪細細品味，李維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好了，今天到此結束，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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