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鎮政府辦公室。
艾麗莎推門進來，手裏抱著個資料夾，臉上帶著那種“有好戲看了”的表情。
“鎮長，晚上的會，名單確定了。”
這個會，好幾天前就決定了的，其他委員都挺上心的，但李維沒太放在心上。
隻知道，會很“熱鬧”！
李維隨口問道：“哪些人會參加？”
艾麗莎翻開資料夾：“理查德，磨坊那個，上次被你懟得三天沒出門。瑪莎，旅館老闆娘，回去跟人罵了你一星期。霍華德，給商戶做賬的，他背後那七八家全炸了。還有新來的兩個，一個叫巴洛，開木材加工廠的，跟老約翰是遠親；一個叫辛普森，鎮南的農場主，以前跟哈裡斯走得近。”
“加上老卡爾文和伯特，七個委員，六個對你那兩份檔案有意見。今晚的會……”
艾麗莎都笑了，“您做好舌戰群儒的準備了嗎？”
她都能想到，現場的激烈！
李維“嘖”了一聲。
“你怕我會落入下風？”
艾麗莎坐在辦公桌上，“我是怕您把那些老傢夥氣死。”
李維順勢瞥了眼艾麗莎的黑絲，摸了摸，“我不氣他們。”
“嗯？”
“我讓他們服服帖帖，信嗎？”
艾麗莎明顯不太信：“七個委員，六個憋著火，您讓他們服服帖帖？”
“打個賭？”
艾麗莎湊近一些，“行啊。您真做到了......”
她忽然壓低聲音：“上次答應您的那個姿勢，我可以提前解鎖。”
李維嘴角彎起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成交！”
……
同一時間，鎮東頭，理查德的磨坊二樓。
六個人圍坐一圈，桌上擺著酒，煙灰缸已經滿了一半。
理查德站著，手裏攥著那張聯名信的影印件，臉漲得通紅：“今晚的事，都記住了？”
瑪莎第一個應聲：“記住了！我第一個開口，問他從業證書的事。我那套詞兒背了三天，準保讓他下不來台！”
霍華德坐在角落，手裏轉著支筆，慢悠悠地說：“賬的事我來。他那套‘統一走賬’的說辭，我找了三個商戶，讓他們明天準備去州裡告狀。今晚隻要他敢硬來，明天告狀信就寄出去。”
巴洛靠在窗邊，雙手抱臂：“我負責鎮場子。公證員我請了，今晚全程記錄。他要是敢拍桌子，明天那份記錄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辛普森湊過來，壓低聲音：“哈裡斯那邊傳話過來，說州裡有人盯著這事。今晚隻要他敢亂來，州裡那邊直接介入。”
瑪莎眼睛亮了：“那咱們今晚穩贏啊！”
理查德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然後看向角落裏一直沒說話的那個人。
老卡爾文。
“卡爾文委員，”理查德說，“您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老卡爾文抬起頭，臉上那表情看不出是贊成還是反對。
他沉默了兩秒，說：“我就問一句，你們覺得，他那麼好對付？”
空氣安靜了一瞬。
瑪莎先開口：“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咱們七個對上一個，還有州裡撐腰，怕什麼？”
霍華德點頭：“他那些資料再漂亮，能比得上商戶的告狀信管用？”
巴洛冷笑：“他上次能查咱們的底，是因為沒防備。這次咱們把能想到的都堵上了，他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辛普森跟著附和：“卡爾文委員，您就是太謹慎。這年頭，誰拳頭硬誰說了算。咱們這麼多人，還壓不住他一個？”
老卡爾文沒再說話。
理查德舉起酒杯：“來，預祝今晚，讓他低頭！”
六隻杯子碰在一起。
.....
下午，李維去釣魚營地視察。
順便甩了幾竿，然後……天就黑了。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
鎮政府會議廳。
李維推門進去的時候，煙霧濃得幾乎看不清對麵的人。
長桌兩側坐滿了。
理查德坐在正對麵，腰板挺得筆直，目光裏帶著那種“等著看好戲”的光。
瑪莎挨著他，手裏攥著幾張紙，表情冷漠。
霍華德低著頭，但眼角一直往這邊瞟。
巴洛雙臂抱在胸前，椅子往後翹著，兩條腿伸得老長。
辛普森坐在巴洛旁邊，看見李維進門，跟巴洛交換了一個眼神。
總之，各懷鬼胎。
李維在主位坐下，艾麗莎則在側後方落座。
沒人說話。
最後是瑪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來，把手裏那幾張紙往桌上一拍：“鎮長！結算中心和從業證書這兩件事，我們七個，不，我們六個，正式提出異議！”
她把“六個”咬得特別重，眼角瞥了老卡爾文一眼。
“這是聯名信，這是商戶的聯名請願書，這是州裡相關法規的影印件。”她把三份檔案往李維麵前一推，“您自己看看！”
李維低頭掃了一眼，沒動。
“看完了。”李維說。
瑪莎一愣：“看......看完了？”
“嗯。”李維抬眼，“然後呢？”
瑪莎被他這語氣堵得噎了一下，轉頭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李維側後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維：“鎮長，您這態度，不太對吧？”
李維沒回頭，也沒動。
“我們幾個，是鎮上的委員，是商戶們選出來的代表。”
理查德的聲音越來越大，“現在全鎮商戶都在等訊息，您一句‘然後呢’，就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巴洛跟著站起來，走到李維另一邊：“鎮長，今晚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公證員在這，記錄在案。您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辛普森也站了起來，站在理查德旁邊，雙臂抱在胸前：“鎮長，您別怪我們人多。這事太大了，鎮上沒人能擔得起。”
霍華德沒站起來，但抬起頭，聲音慢悠悠地傳過來：“鎮長，您那兩份檔案，我也認真看了。賬的事，確實不合適。硬推，商戶們肯定鬧。鬧大了，誰收場？”
瑪莎回到自己座位上，又拍了拍那幾張紙：“鎮長，您別不說話。您倒是解釋解釋，這從業證書，憑什麼讓我們的人去考？您憑什麼認定我們的人不合格？”
六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語，把會議廳填得滿滿當當。
“您一個外來人，懂我們鎮上的規矩嗎？”
“您接老約翰的廠子，那是您仁義，但仁義不能當規矩用！”
“今晚這事，您不低頭，商戶們明天就去州裡！”
“公證員都記著呢，您別想糊弄！”
李維始終沒動。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麵，不過，就這樣了嗎？
這點攻擊性……似乎不太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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