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然大，李維想說的是，何止是口袋大？
以後她會知道的。
第二天，李維起了個大早。
清晨6:12，貝理雅農場旁。
李維站在荒地上。
二十畝，剛走完購買程式，地契在口袋裏還溫熱。
遠處，農場升起炊煙。
艾麗莎的筆記本攤在皮卡引擎蓋上："鬆本建一的設計圖，三層主樓，五間客房，酒窖、溫室、馬廄、車庫……造價預估四萬五。"
"加一條，"李維說，"主臥要能看到凱特琳的農場。"
艾麗莎筆尖頓住，抬眼看他："……您認真的？"
"方便視察。"李維淡笑。
艾麗莎低頭繼續記，調侃道：“鎮長大人，是方便視察……還是方便和凱特琳眉目傳情？還有她那個女兒……”
“話多了哦～”
李維拍了拍艾麗莎的臉，力度不大，但足夠提醒。
“好呢，鎮長大人，人家不敢了～”
艾麗莎嬌嗔，握住李維在她臉上的手，嬌滴滴的樣子。
李維在她唇上點了一下，收回手。
"還有，"李維指向地塊邊緣，"這裏挖個人工湖，引進溫泉水。……不是真的引進，是讓人以為能引進。"
"假溫泉？"
"真的管道，真的閥門，真的硫磺味。"李維笑了，"隻是開關在我手裏。阿什福德女士來考察的時候，我要讓她看見……"
李維停頓，尋找準確的詞。
"……可能性。"
上午8:30，木材廠。
李維沒通知任何人。
皮卡直接開進車間，工人們正在拆卸老舊的鋸木機。
瑪麗蘇從辦公室衝出來，工裝褲沾著機油，頭髮胡亂挽著。
和鎮政府裡那個端莊寡婦判若兩人。
"您怎麼……"
她看清李維表情，立刻改口，"鎮長，裝置檢修比預期快，德國刨床的核心部件完好，下週就能試產第一批樣品。"
"樣品給誰看？"
"王都四季酒店採購部，約好了。"瑪麗蘇壓低聲音，"但有個麻煩……老約翰的侄子從州裡來，在旅館住了兩天，到處問轉讓合同的事。"
"問出什麼了嗎？"
"問出您是大善人，救苦救難。"瑪麗蘇嘴角微揚，"我提前跟幾個老工人打過招呼。"
李維看著她。
這個女人越來越好用了。
不，不應該說是好用，而是用得順手。
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端莊，什麼時候該潑辣，什麼時候該在床上叫爸爸。
"讓他問，"李維說，"問夠了，安排他見我。"
"見他？"
"見他，然後讓他帶著'真相'回州裡。"李維走向那台德國刨床，手指抹過金屬表麵，"真相就是：柯文頓鎮長仁義，瑪麗蘇太太感恩，老約翰病重但得到最好的治療。……完美故事，不是嗎？"
瑪麗蘇跟上來，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完美到……您忘了獎勵講故事的人？"
李維轉身。
車間裏機器轟鳴，工人忙碌，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木屑。
李維伸手，拇指擦過瑪麗蘇臉頰上的機油汙漬，動作自然得像在檢查產品質量。
"今晚，"李維說，"老地方。……帶上那條黑絲帶。"
瑪麗蘇的呼吸輕了一下。
那是艾瑪用過的道具，後來成了他們之間的暗語。
"艾瑪今晚也有訓練，"瑪麗蘇說，試探地，"舞蹈課。"
"我知道。"李維收回手，"所以我讓你帶絲帶，八點，別遲到。"
說完，李維走向皮卡，留下瑪麗蘇站在原地。
她看著李維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觸碰剛才被擦過的臉頰。
機油是髒的。
觸碰是獎賞。
她分得很清。
中午12:00鎮政府。
李維剛坐下，艾麗莎就推門進來。
"三件事，"她把資料夾拍在桌上，"哈裡斯在會議室等您，說是州裡有新指示。維多利亞的助理髮來確認，最終時間改了一下，定下來了，下週三下午三點，'藍山俱樂部'會麵，她指定要見艾瑪……她覺得，艾瑪是您養的新寵。還有，鬆本綾乃在樓下，說建一讓她來送溫泉的最新報告。"
李維挑眉："建一為什麼不自己來？"
"她說，"艾麗莎的表情微妙，"建一昨晚喝醉了，現在還在睡。……她親手泡的茶，建一喝了三杯就倒了。"
李維和艾麗莎對視兩秒。
"讓哈裡斯等，"李維說，"先見綾乃。"
綾乃今天換了身裝扮。
不是和服，是西式套裙，淺灰色，腰線收得極緊，裙擺到膝下三指。
恰到好處的職業與曖昧之間。
她坐在李維對麵，雙腿併攏斜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任何一位端莊的工程師夫人。
但李維注意到，她的絲襪是網眼的。
前文那種。
"報告。"她把資料夾推過來。
李維沒看："念。"
"地熱穩定性超出預期，"綾乃的聲音平直，像在彙報技術引數，"預計開業後，日接待量可達三百人。……建一建議，首期定價每人每次十五金幣，會員製年費八百到一千二。"
"你的建議呢？"
"我的建議是，"綾乃微微傾身，領口露出一線白皙，"不要讓建一參與定價。他懂技術，不懂……"
"不懂什麼？"
"不懂男人願意為'氛圍'付多少錢。"她的眼睛直視李維，"鎮長您打造的艾瑪小姐，一張照片能讓全鎮男人失眠。這種'氛圍'，定價應該翻倍。"
李維終於拿起資料夾，快速瀏覽。
最後一頁附著一張手繪草圖。
溫泉池的佈局，某個角落標註了"私密湯屋，僅限預約"。
"這是？"
"給重要客人的。"綾乃說，"比如……阿什福德女士。或者，鎮長您想單獨招待的人。"
李維合上資料夾，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我說過，"綾乃的聲音輕下去，"想讓鎮長記住我的名字。……綾乃，沒有夫姓。"
"我記得。但記得名字不夠，"李維起身，走到她身側，"我要知道你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李維伸手，指尖觸碰她後頸。
那裏有一顆小痣，和艾瑪眼角的淚痣位置對稱。
綾乃沒有躲。
反而迎合，隻是……她的呼吸變了，看李維的眼神也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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