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維去工地走了一趟。
鬆本正在指揮工人放線，看見他過來，老遠就揮手。
“鎮長！來得正好！”
李維走過去，鬆本把圖紙攤開在一塊木板上，指著上麵的線條給他看。
“地基線放完了，明天開始挖槽。這邊是主樓，這邊是溫泉區，管道走向我重新優化了一下，比原計劃省兩百米管線。”
李維看著那些線條，又看了看遠處正在作業的挖掘機。
“進度比預計快？”
“快！”鬆本笑得眼睛眯起來，“工人們聽說這是鎮長的專案，幹得都特別賣力。有幾個還是當初跟著您修釣魚營地的老人，說您不拖欠工資，乾您的活放心。”
李維點頭。
鬆本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對了鎮長，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聲。”
“嗯？”
“昨天有幾個生麵孔在工地外圍轉悠，穿西裝打領帶的，不像幹活的。我讓人去問，他們說是路過看看熱鬧。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李維示意他繼續說。
鬆本繼續道：“乾這行十五年，我見過這種事。溫泉訊息傳出去，肯定有人眼紅。您得當心點。”
李維點點頭：“知道了。鬆本先生費心。”
“應該的應該的。”鬆本擺擺手，又回去盯著工人放線了。
眼紅的人？
來就來吧。
傍晚，李維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電話就響了。
接起來，那邊傳來凱特琳的聲音。
“鎮長先生……是我。”
李維靠在椅背上，她找自己，做什麼？
“凱特琳。”
那邊頓了一秒，像是沒想到李維直接叫名字。
“我……麥迪明天要去鎮上採購，下午纔回來。”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您要是有空的話……”
“有空。”
李維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有空。”
那邊沒說話，但李維能聽見她的呼吸聲，比剛才急了一點。
“那我……等您。”
“好。”
凱特琳找自己能做什麼？
以歐美人的開放程度，李維不需要想，今晚必會發生點什麼。
特別是凱特琳正缺愛的時間段。
掛了電話，李維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係統獎勵剛到，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測試效果。
凱特琳啊凱特琳，來得正是時候。
下午。
李維把車停在農場門口時，太陽正往西沉。
不是他來得晚，是處理完工地的事、又接了兩個電話，時間就過去了。
但夕陽的餘暉正好，給整個農場鍍上一層暖色。
凱特琳站在主屋門口。
穿著蕾絲的棉布裙，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李維下車，走過去。
“等很久了？”
“沒有。”凱特琳搖搖頭，聲音很輕，“我也剛忙完。”
她側身讓開，李維進了屋。
客廳收拾得很乾凈，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還有一壺茶，杯子已經倒好了。
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
“麥迪呢？”李維在沙發上坐下。
“去鎮上了。”凱特琳在他旁邊坐下，保持著一點距離，“說要買針線和布料，還想看看鎮上有沒有新開的那家服裝店。估計……要傍晚才能回來。”
她說這話時，目光落在茶幾上，沒看他。
但那個“傍晚”兩個字，說得格外輕。
“傍晚？”李維重複了一遍。
“嗯……大概……五六點……”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維伸出手，握住她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凱特琳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她的手很軟，指尖微微發涼，掌心卻燙。
李維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緊張？”李維問。
凱特琳沒說話，隻是搖搖頭，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李維鬆開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茶是你自己做的？”李維問。
“嗯。農場後山採的野茶，曬乾了存著。”凱特琳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挺好。”李維放下杯子，“清甜，回甘。”
凱特琳露出笑容。
兩人就這麼坐著，喝茶，閑聊。
說農場的事，說溫泉的事，說麥迪最近在鎮上聽來的新鮮事。
氣氛慢慢鬆弛下來，凱特琳的話也多了些。
但那種鬆弛底下，總有東西在湧動。
每一次目光相接，都會多停半秒。
每一次她起身給他添茶，經過他身邊時，都會離得比必要近一點。
每一次他開口說話，她都會認真地看著他，眼睛裏隻有他一個人。
李維都看在眼裏。
茶過三巡，李維放下杯子。
“凱特琳。”
凱特琳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應該站起來去收拾茶具，應該問“要不要再加點熱水”
隨便什麼，把這一刻岔過去。
但她沒動。
就那麼坐在那兒，幾秒後，李維伸出手。
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凱特琳順著那個力道，身體微微傾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半米縮到一拳。
“鎮長……”她輕聲開口，聲音有點抖。
“叫名字。”李維說。
凱特琳愣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李維……”
李維露出挑逗的笑容，抬起手，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從臉頰滑到耳垂，又順著下頜線往下，落在她肩上。
凱特琳的麵板燙得驚人。
但她還是沒躲。
“你知道嗎，”李維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從第一次在農場見到你，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凱特琳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李維。
“麥迪她……她好像……”
李維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輕笑，“你希望她走，還是希望她回來？”
凱特琳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想說“當然是希望她走”，但這話太羞人了，說不出口。
她想說“你別瞎說”，但那又是假話。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把臉埋回他肩上，悶悶地哼了一聲。
凱特琳知道，快了。
她閉著眼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不是因為害怕後麵的事。
是因為這一刻，太滿了。
滿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遠處，鎮上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馬車的聲響。
凱特琳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不會是麥迪吧？
但她沒有動。
就那麼安靜地靠著。
不管了。
就算是麥迪，也等會兒再說。
現在這一刻，是她的，是屬於她和李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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