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維知道，但這隻是開始！
“繼續盯著資料。另外，讓艾瑪準備一下，三天後拍MV。”
“MV？”艾麗莎愣了一下，“鎮長，我們還沒任何準備……”
“不需要準備。”李維靠在椅背上，“溫泉、莊園、落日鎮的街景，就是最好的佈景。攝影師用上次拍溫泉寫真的那個，她懂光影。”
艾麗莎低頭記下，又問：“那導演呢？”
“我。”
艾麗莎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她已經學會不問“您會嗎”這種蠢問題。
李維會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還有一件事。”李維拿起手機，螢幕上是莫妮卡·韋恩那條道歉帖，“聯絡莫妮卡·韋恩，告訴她，我接受道歉。”
“然後呢？”
“然後問她，有沒有興趣來落日鎮拍片子。”
艾麗莎的眼睛亮了。
莫妮卡·韋恩雖然票房撲過，但她在獨立電影圈的影響力是真的。
如果能把她的鏡頭對準落日鎮，那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旅遊宣傳片。
當然，這不是李維給她機會，而是李維想看到那女人給自己低頭的樣子。
嘲諷了自己的女人，不會以為就這樣就完了吧？
李維會讓她知道，自己護短，報復心極強！
“我馬上去辦。”
“不急。”李維叫住她，“等三天。等她的愧疚發酵。”
艾麗莎的嘴角抽了一下。
鎮長對人心的拿捏，總是精確到分鐘。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住。
“鎮長，還有一件事。”
“說。”
“霍克·莫裡森的電話，今天打了十七個。”
李維看了一眼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霍克的號碼。
從早上六點到剛才，每隔不到一小時就打一次。
“他還發了二十三條短訊。”艾麗莎補充道。
“念。”
艾麗莎掏出自己的手機。
霍克要不到李維的私人號，隻能轟炸她的工作機，翻到短訊頁麵，清了清嗓子。
“第一條：柯文頓，我們需要談談。”
“第二條：港口的貨被扣了，是你乾的？”
“第三條：維多利亞·阿什福德的人打了招呼，我知道是你。”
“第四條：你到底想要什麼？”
“第五條：錢我已經給了，五百萬，一分不少。為什麼還要卡我的貨？”
“第六條：你在報復我。”
“第七條：因為那天我說話的態度？”
“第八條：法克。真的是因為態度？”
“第九條：柯文頓，我道歉。那天是我態度不好。”
“第十條：我誠摯道歉。”
“第十一條：求你接電話。”
“第十二條：我的三艘船在港口停了四天了，每天的滯港費是好幾萬！好幾萬！”
“第十三條：倉庫的租金也在漲。”
“第十四條：我的客戶在催貨。違約金是貨值的百分之三十。”
“第十五條：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第十六條：你要我親自去落日鎮道歉嗎？”
“第十七條：我訂機票了。”
“第十八條：明天下午到。”
“第十九條：如果你不見我，我就站在鎮政府門口等。”
“第二十條：等到你見我為止。”
“第二十一條：我霍克·莫裡森，這輩子沒這麼求過人。”
“第二十二條：你是第一個。”
“第二十三條：我服了。”
書房裏安靜了兩秒。
李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十七條是哪天發的？”
艾麗莎翻了一下：“昨天下午。”
“那他今天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陣引擎聲。
李維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鎮政府門口，一輛啞光黑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停在路邊，車身上矇著一層西部公路的黃塵，顯然是從王都一路開過來的。
車門開啟，霍克·莫裡森走下來。
好傢夥，還真是巧。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開，頭髮亂得像被風啃過。
臉上有一種李維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傲慢。
是怕。
霍克站在鎮政府門口，抬頭看著三樓那扇窗戶。
他知道李維在那裏。
他沒進去。
就站在門口，像他短訊裡說的那樣。
等。
廣場上的人流慢下來。
有人認出了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那不是霍克嗎？王都那個船運大亨？”
“就是他。聽說跟鎮長打賭輸了，賠了五百萬。”
“那他站這兒幹嘛？”
“不知道，但你看他的臉，像死了爹。”
霍克聽到了這些竊竊私語。
他的腮幫子咬緊，拳頭攥了又鬆，但他沒動。
李維在窗邊看了三十秒。
然後轉身走回書桌。
“讓他站。”
“站多久？”艾麗莎問。
“站到太陽下山。”
落日鎮的黃昏來得很快。
夕陽把廣場染成橙紅色的時候，霍克已經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的西裝後背被汗浸透，嘴唇乾裂，腿在發抖。
但他不敢怎麼樣，他的三艘船還在港口扣著，每一天都是錢。
要在以前，滯港費他不在乎，可現在的他在破產邊緣。
而且，違約費他更是承擔不起。
就在這時，他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李維從鎮政府大門走出來，手裏端著一杯冰水。
廣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攤販放下手裏的活兒，遊客舉起手機，連廣場邊下國際象棋的老頭都伸長了脖子。
霍克抬起頭，看著李維走過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李維停在他麵前，把冰水遞過去。
霍克愣了一下，接過來，手抖得差點灑出來。
“喝。”
霍克仰頭灌了半杯，水從嘴角流下來，他也不擦。
“柯文頓……”
“叫鎮長。”
艾麗莎冷聲道。
霍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鎮長。”
“嗯。”
李維點頭。
“我的貨……”
“我知道。”
“求你。”霍克的聲音像砂紙磨玻璃，“放行。”
李維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十秒。
每一秒，霍克的臉色都白一分。
“港口那邊，我打個招呼。”李維終於開口。
霍克的眼睛亮起來，整個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但……”
霍克的身體又僵住了。
“你欠我一個人情，不是錢能還的那種。是記在這裏的人情。”
李維伸出手指，點了點霍克的胸口。
霍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霍克航運集團，王都最大的民營航運企業之一，擁有七條國際航線和四個港口倉庫的使用權。
李維要的不是錢，是這個。
但他沒有選擇。
“……我記著。”
“大聲點。”
“我記著！”霍克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我霍克·莫裡森，欠落日鎮鎮長李維·柯文頓一個人情。什麼時候還，怎麼還，他說了算！”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但很快，掌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夾雜著口哨聲和“鎮長牛逼”的喊聲。
霍克站在掌聲中央，臉色青白交錯，但他沒有低下頭。
他已經沒資格低頭了。
李維拿出手機，當著霍克的麵，撥了一個號碼。
“維多利亞。霍克的那三艘船，放行。”
電話那頭傳來維多利亞慵懶的聲音：“他親自來了？”
“來了。”
“態度怎麼樣？”
“還行。”
“比你預期呢？”
“差一點。”李維看了一眼霍克，“但夠用了。”
霍克的身體晃了一下。
“謝謝鎮長。”他臉色難看。
“不用謝。”李維收起手機，“你的人情還沒還。”
霍克走了。
那輛啞光黑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駛出落日鎮的時候，速度比來時慢了很多。
艾麗莎站在李維身邊。
“鎮長，他會老實嗎？”
“短時間內會。長時間……”
李維笑了一下，“長時間，他會發現，除了繼續老實，沒有別的路。”
艾麗莎“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李維總是這樣，不給人留活路。
李維手裏捏著霍克的航運網路。
霍克的生意做得越大，對李維的依賴就越深。
這不是一鎚子買賣，是一根拴在脖子上的鏈子。
鏈子的另一頭，永遠在李維手裏。
“對了。”李維轉身往莊園方向走，“綾香她們今晚準備什麼？”
“綾香說，今晚是‘慶祝晚餐’。艾米莉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雪莉把餐廳佈置了一遍，還換了新的桌布和蠟燭。”
“慶祝什麼？”
“慶祝您的歌火了。慶祝霍克服軟了。慶祝……”艾麗莎頓了頓，“慶祝她們在您身邊。”
李維沒接話，但腳步輕了一些。
莊園的餐廳今晚不一樣。
長桌鋪著深紅色的亞麻桌布，上麵擺著三座銀燭台，蠟燭的光把整個房間染成暖金色。
桌上擺了八道菜，不是那種堆砌食材的奢華，是每一道都看得出心思的精緻。
艾米莉站在餐桌旁，穿著嶄新的女僕裝，金色的雙馬尾紮得一絲不苟。
看到李維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立刻低下頭，假裝在調整餐盤的位置。
雪莉站在另一側，黑色長發披散，口紅是正紅色，冷艷得像某種高不可攀的獵物。
但她的手指在桌布邊緣無意識地摩挲，暴露了她的緊張。
綾香站在李維的座位後麵，穿著月白色的和服式浴衣，頭髮挽成低髻，露出修長的頸項。
一切的一切，極為養眼。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已經坐在餐桌兩側，穿著簡單的連衣裙。
索菲亞是紅色，伊莎貝拉是黑色。
她們難得沒有鬥嘴，而是同時站起來，學著綾香的樣子微微欠身。
“師父。”
李維掃了一圈，落座。
“坐。”
所有人同時坐下，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艾米莉端上第一道菜——奶油蘑菇湯，上麵浮著幾片鬆露，香氣濃鬱得像實體。
李維舀了一勺，入口。
“不錯。”
艾米莉的臉瞬間亮起來。
索菲亞舉起酒杯：“師父，敬您。”
“敬什麼？”
“敬……”她想了想，“敬您寫的那首歌。我和伊莎迴圈了整整一天，搞得我們都想……”
“想什麼？”
“想談戀愛了～”
李維笑了一下，“那就談。”
“沒有合適的嘛……”
索菲亞忽然露出一個壞笑，“一般人，我們看不上，不一般的人…比如師傅您這樣的，我們又怕您看不上我們……”
李維剛想說什麼。
一旁的伊莎貝拉，忽然戳了戳索菲亞的胳膊。
“喂，不許和師傅調情！”
“哪……我哪兒有？”
“……”
李維。
也是沒話說，這兩丫頭，就是閑不下來，三分鐘就要鬥嘴。
“好了，喝一杯先。”
李維打斷她們，端起酒杯，和她們碰了一下。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裡進行。
一群極品妹子，圍著李維坐著，吃飯，說話，偶爾笑，像一群圍繞恆星運轉的行星。
綾香全程站在李維身後，每當李維杯子空了就添酒，每當李維盤子裏的菜少了就佈菜，動作安靜得像影子。
晚餐結束，艾米莉端上甜品。
是她拿手的舒芙蕾，膨鬆得像雲朵，表麵烤成完美的金黃色。
李維切開一個，裏麵的熱餡流出來，是巧克力。
“艾米莉。”
“是，先生。”她緊張得聲音發緊。
“這是你做過最好的。”
艾米莉沒有說話，隻是用力點頭，然後退到一邊，收拾餐盤。
李維放下甜品勺，靠在椅背上。
“今晚。”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
“綾香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
沒有人問為什麼。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對視一眼，站起來，欠身，然後退出餐廳。
其實是心照不宣。
她們總不能打擾師傅的性福。
艾米莉和雪莉收拾完餐具，也安靜地離開。
餐廳裡隻剩下李維和綾香。
燭台的火光在她臉上跳動，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先生，今晚……要做什麼？”
李維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你猜。”
綾香抬起頭，直視李維，含情脈脈。
然後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解開了和服腰帶的結。
絲綢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見狀。
李維一把將桌子上的桌布，連同其他東西全部掀開。
然後將綾香抱起，輕輕放在桌子上。
眼前是大片雪白，和微微蜷腿的綾香。
李維關了燈，發現有點暗了，所以……李維從抽屜裡拿出蠟燭，又點上。
動作從容而自然。
微弱的燈光，照亮了李維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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