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乃裏麵穿的，不是和服，不是職業裝，是一套……李維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東西。
黑色的，蕾絲的，像某種精緻的刑具。
胸衣是半杯設計，邊緣綴著細碎的亮片，在儀錶盤微光的映照下像撒了一把星星。
腰封收得極緊，勾勒出誇張的腰臀比，下方是吊襪帶的金屬扣，連線著黑色的絲襪，襪口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最致命的是頸飾。
一條黑色的絲絨貼頸項鏈，正中綴著一顆水滴形的黑曜石，剛好卡在鎖骨凹陷處。
她的頭髮盤得很鬆，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你……"李維的聲音有些啞。
綾乃的聲音像蚊子叫，"這件大衣……必須穿著……不然沒法出門……"
好嘛……
李維懂了。
這女人不是反悔，不是改過自新。
是這件"內搭"，根本不能見人，所以，要在外麵套著什麼。
李維伸手，摸著綾乃的臉，順便把她的臉轉過來。
"鬆本知道你來？"
"知道，而且他……他在工地加班……"
她的舌頭舔過嘴唇，"說……說今晚不回家……"
李維的手滑下去，扣住她後頸，把她拉過來。
吻上去的時候，李維嘗到她唇上的唇膏，某種櫻桃味的甜，混著一點薄荷的涼。
她的舌頭比記憶中更軟，更順從，像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後麵……"
綾乃在換氣的間隙呢喃，"座椅……可以放倒……"
李維沒動。
手從她後頸滑下去，途徑玉背，延伸到腰的側邊。
"轉過去。"
綾乃愣了一秒，然後照做了。
她爬向後座，吊襪帶的金屬扣在真皮座椅上刮出細微的聲響。
李維從駕駛座側身過去。
空間狹小，她的膝蓋抵住座椅靠背，手撐在車窗上，留下幾個指印。
李維的手從後麵探進去，找到腰封的搭扣，單手解開。
"鎮長……"她的聲音悶在座椅裡，"大衣……要弄髒了……"
"那就弄髒。"
李維的手繼續向下。
絲襪的質感細膩，像第二層麵板，在大腿根部被吊襪帶勒出一道凸起的邊緣。
綾乃的呼吸越來越重，車窗上的指印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
綾乃的手機響了。
她身子一僵。
"鬆本打來的……"
李維的手沒停。
"接。"
"什麼？"
"接，"李維的聲音低沉，像命令，也像挑逗，"開擴音。"
綾乃的手指伸向座椅縫隙，摸到手機…
她按下接聽，擴音。
"綾乃？"鬆本建一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困惑，"你在哪？我剛從工地出來，家裏沒人……"
"我……"綾乃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斷成兩截，"我在……給鎮長……送檔案……"
"送檔案？"鬆本的聲音近了些，像把電話貼得更緊，"這麼晚？你聲音怎麼……"
"沒……"綾乃咬住嘴唇，李維加重，指甲在車窗上抓出刺耳聲響，"沒事……有點……有點冷……"
"冷？現在十度啊……"
"車裏……空調……"綾乃的謊言支離破碎，身體後拱，"馬上……馬上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吧，"鬆本的聲音帶著疑慮，但更多的是疲憊，"別太晚，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
綾乃像被抽掉骨頭，癱軟在座椅上，胸口劇烈起伏，黑色的蕾絲被汗水浸透，貼在麵板上像第二層表皮。
李維靠在駕駛座，手指上還有她的溫度。
"回家。"李維說。
十五分鐘後。
綾乃的大衣徹底廢了，被扔在玄關。
她幾乎是被李維半抱著上樓的，腿軟得像棉花。
李維把她按在床上。
"鎮長……"她的聲音像嘆息，"您是個溫柔的人嗎？"
“有時候是。”
李維模糊回答。
這個時候，綾乃的腿已經纏上來，膝蓋抵住李維的腰側…
然後——
手機又響了。
李維是鬆本打給李維的。
來的還真是……恰當好處？
“接吧。”
李維還是和之前一樣。
"接……"綾乃累了，喘著氣，“不然……他會懷疑……"
李維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下接聽，擴音。
"鎮長？"鬆本的聲音，比剛才更疲憊，"抱歉這麼晚打擾，溫泉的景觀泵出了點問題，我想問問您的意見……"
李維沒停。
綾乃的嘴唇咬得發白，身體卻往上迎合。
她的眼睛盯著李維，那種目光是哀求，是警告，也是……某種瘋狂的邀請。
"說。"李維的聲音平穩，像在處理日常公務。
"就是枯山水那邊的迴圈泵，噪音超標，我考慮換進口的，但貨期要兩周……"
"換。"
"可是成本……"
"我說換。"李維語氣和動作同時加重，綾乃的嗚咽差點泄出來。
鬆本沉默了一秒："……好的，我明白了。鎮長，您那邊……有聲音？"
"風聲。"
"風聲？"
"窗戶沒關。"李維低頭，在綾乃耳邊用氣音說，"叫出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然後……
她叫了。
不是故意，是失控的。
李維精準命中，她的身體像被電流擊中，弓起，顫抖，然後癱軟。
那聲嗚咽從指縫裏漏出來。
電話那頭，鬆本的聲音僵住了："……鎮長？"
"風大了，"李維的聲音依然平穩，"明天工地見。"
結束通話。
綾乃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黑色的蕾絲徹底濕透，像某種被拆解的藝術品。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角卻彎著一個從未有過的弧度。
"鎮長……"她的聲音像破碎的玻璃，"您……太壞了……"
李維沒回應。
靠在床頭，把專案總結報告拿過來，開始翻閱。
綾乃在旁邊喘了十分鐘，然後爬起來，跪坐在李維身邊，像某種溫順的動物，幫他翻頁，遞筆，偶爾用嘴唇蹭一下李維的肩膀。
報告寫得很好。
溫泉的現金流預測，莊園的擴建方案，和維多利亞那邊的分成比例。
鬆本建一確實是個天才工程師，可惜，對數字的敏感永遠比不上對妻子的遲鈍。
李維合上報告時，已經淩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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