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托爾斯泰的怒火
這個令他看好的作家似乎遭到了非人道的對待。
尤其卡特·李斯特的身份並不是普通人,是他看重的作家,他剛剛還在跟他高談闊論聊文學,可是就在這之前,他曾經被一群人冤枉。
這讓列夫·托爾斯泰有一些憤憤不平。
憑什麼他們寫點文章,就要遭遇這種對待?
「李斯特先生,請你詳細說一下。我儘可能的幫助你,如果是該死的美利堅政府迫害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國會山討個公道。」
「又或者是吉卜林,吉卜林要是敢針對你以他英國文豪的身份壓人,用一些正當的手段辯論,我也就不說什麼,但是他要是用權勢壓人,用名聲壓人。」
「以大欺小,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他吉卜林雖然在英美文學當中有點地位,可我列夫·托爾斯泰也不是吃素的,我的書在英美地帶的受歡迎程度絕對不會低於他吉卜林。」
國會山列夫·托爾斯泰可真敢說話。
但也可以證明這個老伯爵怒火,美利堅的國會山他都敢去討伐,更別說像平克頓。 ->.
「和政府沒關係,不知道托爾斯泰先生知不知道平克頓。」
「平克頓?挺陌生的名字,洛克菲勒的石油公司我倒是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做石油開礦的嗎?又或者是出版公司。」
李斯特說道:「平克頓是一家偵探所,他們的總裁是威廉·平克頓,主要經營的是安保業務,在一整個美利堅都有他們的身影。」
「巔峰時期擁有近百萬的平克頓偵探,因為美利堅有大量的偏遠地帶匪幫長時間在這裡橫行,他們曾經代替警察在美利堅的土壤上執法。」
「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是受聘於資本家鎮壓勞工,他們捉拿通緝犯向來不需要證據,甚至連搜查令都不需要,隻需要抓到人,甚至有的時候都不需要活著,就可以拿到獎金。」
「幾年以前他們就發生過槍殺勞工的事件,當時的白宮已經立法,可平克頓偵探所沒得到大量的削弱,畢竟西部廣袤的土壤還需要他們————」
李斯特先是把平克頓的背景介紹一遍,然後在歐·亨利的補充之下,講述了一下他遭遇的待遇,又配上史密斯提供的那些證據,證明有平克頓偵探確實有僱傭匪幫襲擊的行為。
托爾斯泰的臉色伴隨著李斯特的陳述逐漸冷下來,等李斯特說完的時候,托爾斯泰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把他想說的話說出。
「所以,你告訴我,在這個自詡自由與法治的新大陸,在《獨立宣言》當中還口口聲聲喊著民主的地方。」
「存在著一個比俄國農奴主的私人武裝更肆無忌憚的私人王國?他們可以隨意綁架,甚至審訊一位作家,還明晃晃的直接沖入一家農場主的莊園。」
「隻因為你的筆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讓這些狗屎的資本家心情感到有略微不爽!」
「我譴責過沙皇的密探和劊子手,我一直以為在這片沒有皇帝的土地上,思想的鬥爭應當停留在紙筆和演講台上,言論和書籍的出版應該更加自由,最起碼不會因為寫一些文章而有生命危險。」
托爾斯泰的聲音加重不少,能夠很明顯的聽出托爾斯泰的不滿:「可我錯了。資本的暴君,比起羅曼諾夫家族的暴君,其手段的卑鄙與殘忍竟毫無二致,甚至更善於用法律的外衣來遮掩血腥味。」
「吉卜林若在文學觀點上與你相左,我會與他辯論,哪怕吵上三天三夜,哪怕他動用自己的權利,以勢壓人,對我來說也並非沒有動嘴的空間。但動用這種這種私刑團夥?
「不,這已經超出了文學爭論的範疇。
「這是野蠻對文明的進攻,這是對文學的一場審判!」
「你們有證據,是嗎?那些檔案,能證明平克頓與匪幫勾結,對一個行使言論自由權利的作家實施暴行?」
歐·亨利和李斯特紛紛給出肯定的答案,史密斯收集到的證據還是挺充足的。
雖說有搜查令,但平克頓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再者說在美利堅,光有州級的搜查力還不夠,他可沒有拿到馬裡波薩的搜查令。
從程式上就是不合法、不合規。
「好!」
「我現在就在美利堅的一家旅館,我待會就去找總統先生,我要好好問一問他的看法,一位擁有著巨大聲譽的新生作家就在不久前,還用一場辯論。」
「為美利堅文學贏得了無上的榮耀,我倒想問問,看他會怎麼說,另外,這事情還不算完,李斯特你之前說他們的總部在芝加哥?」
「正好我要去芝加哥一趟,我們就在那裡碰麵,我要去那裡成立一場為這次事件發生的委員會,他們不是喜歡殘害作家嗎?有本事對我動手!」
李斯特和托爾斯泰聊了幾句,隨後托爾斯泰就說要去見總統為由結束通話的電話,而在托爾斯泰這邊,他隨手取起一頂帽子,直奔著旅館外麵走去。
在門口停著一輛汽車,這是總統專門為他準備的,為了款待重要的外國來賓,托爾斯泰原本還以為這片土地真的有羅斯福說的那樣尊重文學。
可之前李斯特說的那些東西又歷歷在目。
汽車開動的速度畢竟要比馬車快很多,而且托爾斯泰的住所就在哥倫比亞特區,在汽車的轟鳴下,搭載的托爾斯泰的汽車很快就來到巨大的建築群麵前。
他望著白宮。
宏偉的白宮作為美利堅總統的辦事廳代表著這個國家年輕的權力與秩序。
而在托爾斯泰麵前,這背後卻是代表著資本的鐵腕手段。
托爾斯泰下車,來到白宮麵前很順利的就走進這裡,他不需要預約,列夫·托爾斯泰這個名字就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外交或文化官員不敢怠慢的通行證。
經過一番簡短而略帶驚愕的通報,他被引至白宮一間相對僻靜的會客室,而非總統正式的橢圓形辦公室。
西奧多·羅斯福總統大步走進來時,看向托爾斯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好奇,在這之前他早就見過托爾斯泰,這位俄國文學的王在談吐上令羅斯福感到佩服。
畢竟羅斯福本身就是一個愛讀書的總統,像《復活》這樣的作品,羅斯福會經常翻閱。
隻是他沒搞懂托爾斯泰為什麼在結束訪問以後在如此短的時間又進行另一次訪問,打斷了他戶外活動的時間。
難不成是突發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
比如說遭遇了小偷或者一些街頭混混。
讓這位伯爵觸發了他直言不諱的性格,想要找他來討論。
這是件好事。
「托爾斯泰伯爵!這真是一個意外的榮幸。」羅斯福伸出手,聲音洪亮:「是什麼風讓你如此急切地要見我?希望不是來批評我的大棒政策吧?」
「總統先生我來是因為在您的國家,發生了一件令我震驚且憤怒的事。它動搖了您所代表的自由與公正的基石。」
托爾斯泰省去了所有的客套話,取出一份檔案擺在桌上,又拿出另一份托爾斯泰剛寫好的摘要。
「托爾斯泰先生這是?原諒我,我有點沒搞懂你的想法————」
「總統先生我覺得你有必要先去看看這個再說話,一位才華橫溢的美國作家卡特·李斯特,因為其作品觸及了某些經濟利益。
「遭到了平克頓偵探所一個您治下享有巨大行動自由的私人武裝的審訊和生命威脅。」
這份檔案就在之前不久剛剛借用馬裡波薩唯一的一台電報機發到這裡再由托爾斯泰整理出來的所有證據。
其中光是人證就有威廉士、史密斯,還有摩根三位,他們曾親眼見證平克頓那毫無證據的指控,而那份通緝令經過史密斯的取證,也根本不是真實的通緝令,隻是偽造出來的。
羅斯福臉上的笑容已經快速收斂,他拿起檔案快速的翻閱著。
一邊翻動著這些東西一邊為李斯特的能量感到震驚,這些訊息羅斯福並不是不知道,他每天都有看特勤局整理上來的這些檔案。
馬克·吐溫、歐·亨利之所以會不遠萬裡來到馬裡波薩那樣的畜牧小鎮願意配合李斯特,本身在暗處就有他在推動。
要不然這兩位作家也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幫一個年輕人,畢竟他們隻是朋友的關係,沒有羅斯福的推動,他們最多隻是語言支援。
還有平克頓曾經多次組織攻擊想要找機會暗殺李斯特,最後卻沒有發動,也有他在背後調控。
但他現在發現自己有點低估這個年輕人的影響力,列夫·托爾斯泰這位俄國的大文豪竟然真的願意為李斯特出頭。
正好。
他早就看平克頓不爽。
羅斯福現在對他們的情報很感興趣,可以借著這一次世界的風波,好好的割平克頓一塊肉,還能夠體現對文學界的重視。
「托爾斯泰伯爵我必須對李斯特先生的遭遇表示最深的關切。
77
「在我治下的美利堅,任何公民尤其是像他這樣為美利堅文化贏得聲譽的作家都不應因表達思想而遭受暴力威脅。
「這是不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