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洋彼岸的文豪
「所以你覺得《大西洋月刊》能夠接受這樣的文字?」
「何止可以接受,我覺得西海岸的讀者會瘋狂,他們從未看過這樣的故事,雖然說有點風險,可能會有一部分讀者不接受這樣的文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我覺得這個風險《大西洋月刊》能夠承受得住,我們現在來談談稿費,按理來說,像這種長篇連載到每一分的稿費是要有所下降的。」
「不可能給出像《變形記》那樣的高價,一般都是隻有中間的20%或者30。
「我想這一點,李斯特先生應該理解吧。」
「我能理解。」
這種長篇作品吃的一般都是版稅雜誌社,隻是一個展示渠道,能夠幫助他吸引改變單行本,如果能夠改編單行本,那麼價格肯定要比雜誌社這點鳳毛麟角要好很多。
一本書下來賺個幾萬塊錢都算是少的。
「通常我們給一些不知名的作家價格是每千字15到20美元。」
「即使是成名作家,也很難超過30美元,但李斯特先生你這一本書介於我們之前已經有的合作經驗,我們打算給出40美元的稿費,這是頂尖作家的價碼。」
「至於順利出版單行本以後的分成,我們跟之前一樣要5%。此外單行本的版稅我們也會儘可能替你抬高,幫助你獲得更多優質的資源。」
這個報價在1905年前後的美利堅出版界,對於一個尚未在主流文學雜誌證明自己的作者而言,幾乎是破天荒的慷慨。
畢竟17000詞這個字數已經可以到手六百美元稿費。
利蘭顯然是在進行一次大膽的賭博聲譽和影響力。
事實上,《大西洋月刊》已經在《變形記》的投資當中賺得盆滿缽滿,先前出版的《歡樂之家》反響也還不錯。
他們還想在《荒野大鏢客》進行下一次投資,爭取為雜誌社賺取更多的稿費和口碑,儘可能的多捆綁幾位優質的作家,好讓《大西洋月刊》整體的地位上升。
李斯特起身,微微一笑:「利蘭先生很明確的選擇,那麼我想我們之間會有比較愉快的合作。」
「那是當然李斯特先生,《大西洋月刊》永遠是你背後結實的後盾。」
「那當然,我可以向上帝發誓,《大西洋月刊》和我絕對是李斯特先生最忠實的朋友。這是合同,你可以選擇簽約。」
李斯特簽下合同,《荒野大鏢客》的第一段,就正式決定發表在《大西洋月刊》上,隻等後續的內容補齊就開始發布。
做完這些以後。
李斯特跟往常一樣回到莊園,他在門口躺在一張懶漢椅上,兩個傭人在李斯特的身後恰到好處的給他按摩,來減緩寫作帶來的疲勞。
而在前方的田地,當中有幾個剛招來的愛爾蘭人在地裡麵勞作,他們在土地上揮灑著汗水,把曾經荒蕪廢棄掉的土地,種植上嶄新的作物和花卉。
經過這段時間的規劃,還有招工,莊園已經初具雛形,用水的問題也得到了徹底的解決,在李斯特的家門口,多一口水井和僱工用的小房子。
而支付給他們的工資每個月總和是在178美元左右,之後因為不需要挖井,不需要搞建設,這個價格還可以再低一點。
李斯特本人一臉的愜意。
這些土豆田現在早就不用他自己照料。
他偶爾打理田地,大多是為了休閒,同時也因為這些土地本身有不菲的價值,值得維護。
隻要經營的好,每個月能多出不少收入。
按照他和瑪莎最近的商量,等這一批土豆收穫後,就改種其他作物,用來美化莊園周邊,讓環境更加美觀。
最後再雇一些傭人,把這些田地全部種滿。
一個小型的莊園就此成型。
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想當農場主。
當農場主太爽,躺在家裡就能有錢賺。
房間裡的華人廚師聽到電話鈴聲響便用他整腳的英文喊道:「李斯特先生,你的電話!」
「好!」
李斯特走進房間,在電話旁邊的桌子歐·亨利和約翰他們正在打撲克牌,看起來歐亨利的運氣又不怎麼樣,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又輸了一部短片的錢。
李斯特拒絕他們的邀請拿起話筒打算接聽,同時內心也感到比較疑惑,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吃飯,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閒著專門打電話。
會是誰打的這個電話。
托爾斯泰:「李斯特先生你好,請原諒我有些讓你感到冒昧的來電,我是列夫·托爾斯泰,通過《大西洋月刊》的朋友要到再通電話。」
「不知道你能否看在我不遠萬裡從俄國來到美利堅,能夠陪我這個老頭子聊一聊關於《變形記》的內容?」
列夫·托爾斯泰直通電話倒是既有點讓他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畢竟他訪美的訊息早在幾天以前就很明確。
「請說。」
「我讀過《變形記》這部作品,我那位懂英語的管家,他為我朗讀的,說實話,在沒有見到《變形記》之前,我一直都對美利堅文壇有一種偏見,認為這裡沒有自身優質文學的土壤。」
「可《變形記》打破了我的偏見。我認為這是對這個時代最準確的隱喻,我透過了你的作品,看到了農奴製下我的農民,看見了工廠裡的工人,甚至看見了我自己在雅斯納亞·波利亞納莊園裡那令人羞愧的優越。」
「在到達美利堅的這一段時間,我曾經一直都有想過,要是我不是列夫·托爾斯泰,也沒有寫出像《復活》這樣的大作。」
「是不是也會變為一隻沒有價值的昆蟲。」
李斯特回答道:「托爾斯泰先生,您的讚譽讓我受寵若驚,也深感責任重大。《變形記》能得到您這樣的解讀,是它最大的榮幸。」
「關於格裡高爾之死的救贖性我想,那更多是一種存在的解脫,是沉重枷鎖卸下後,生命回歸其最原始的一刻。」
列夫·托爾斯泰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緩慢抄錄下李斯特剛才說的那些話。
「啊————接納。」
「是的,這比單純的救贖更複雜,也更真實。」
「謝謝你,年輕人,這為我解開了與朋友們爭論的一個結。」
列夫·托爾斯泰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沉頓片刻後,又問道:「你除了變形記,還有什麼其他的作品嗎?我想拜讀一下,像你這樣的作家,我覺得不應該隻有一部作品。」
「要說有什麼其他的作品,我的很多作品都在排期中。」
李斯特說道:「我想在下個月有兩部作品就該在兩家報刊上發布了,一本是《警察與讚美詩》,還有一本是《賢人的禮物》,他們分別發表在《大西洋月刊》和《星期六郵報》。」
「至於再往後的排期,還有一本《了不起的蓋茨比》,還有手裡正在寫的《荒野大鏢客》,我想這應該就是我寫過的全部作品。」
「《警察與讚美詩》和《賢人的禮物》,聽起來很有意思,等這兩本短篇小說正式發行以後,我會買下一批寫下一篇評論。」
列夫·托爾斯泰和李斯特的聊天很愉快。
李斯特把他的幾部作品列夫托爾斯泰講解一下列夫·托爾斯泰發現它是越發欣賞這個年輕人。
這讓托爾斯泰不再後悔孤身一人來到美利堅這個大膽的決定。
托爾斯泰:「————對了,關於《變形記》的結局,我與紐約幾位批評家有過激烈爭論。」
「其中一位背景與華爾街關係密切的作家,反應異常激烈,尤其是那些英國文學家,他們早就想找你的麻煩。」
「他不僅抨擊作品,更對你個人進行了惡毒的揣測和攻擊。」
「我離開時,無意中聽到他對同伴說,不能讓這種充滿危險思想的作家太得意,有必要給他一點教訓。」我有點擔心像你這樣的新生代作家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列夫·托爾斯泰倒是給他提了個醒,當初《變形記》剛出現的時候,威廉士又沒給他多少好的臉色,伴隨著地位的發展威廉士態度才越來越好。
放眼全國乃至世界,《變形記》必然會引起更多資本家的不滿。
李斯特經過這段時間的復盤,越發覺得當初威廉·平克頓主動找上門,並非偶然或僅僅因為亞瑟·卡特似乎一直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動平克頓。
而這些大手正是部分看不爽《變形記》的人,假如真要有人針對他,那麼平克頓事件過後,他的輿論可能要朝不利的方向發展。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看來書記員那邊應該要多利用一下,得趕緊加重總統對他的印象才行。但眼前這個替人出頭的平克頓也必須教訓。
還沒等李斯特說話,旁邊的歐·亨利已經開口。
「列夫·托爾斯泰先生真不愧是大文豪,這都能夠猜到李斯特現在遇到的困境,這麼說來鎮上遇到的平克頓,背後也有黑手。」
歐·亨利的話語隱隱約約的透過電話傳遞到另一邊,讓列夫·托爾斯泰打起精神,他曾經在俄國被打壓的經歷告訴他。
文壇背後的勢力鬥爭從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