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屋子裡不太乾淨啊
林舒將格洛克19塞進枕頭下,
金屬槍身貼著枕頭,成了這方寸破屋裡最踏實的安全感。
他拍了拍枕頭,確保槍械能在突髮狀況下瞬間摸出。
這裡不是國內,冇有深夜街頭的安穩,隻有被自由裹著的瘋狂。
在這片美利堅的土地上,槍支是比手機更常見的物件。
三歲孩童的玩具箱裡可能藏著上了膛的小手槍,中小學的走廊裡會突然響起槍響,寫字樓的會議室能變成槍戰現場,就連這破敗的平民公寓,前一秒還能聽見鄰居的咳嗽聲,下一秒就可能爆發一場無差彆的“吃雞大逃殺”。
你永遠不知道路過身邊的人,眼底藏著的是善意還是殺意。
不知道那個對你點頭微笑、說著“早安”的鄰居,會不會下一秒抽槍對你使出美式居合。
在哥譚,在整個被**和瘋狂浸透的美利堅,人的崩潰就在一念之間。
一張張看似親和禮貌的麵孔下,靈魂或許早就被黑暗啃噬,售賣給了不知名的“惡魔”。
林舒靠在床頭,目光掃過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單間。
牆麵斑駁的水泥上,散落著幾處冇被清理乾淨的暗黑色血斑,像乾涸的墨漬,無論怎麼擦拭都消不掉痕跡。
空氣中除了黴味和淡淡的化工味,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又真實存在,像是這屋子本身就帶著的烙印。
他早該發現的。
這棟樓的租金低到離譜,在哥譚哪怕是城郊的邊緣地帶,這樣一間能遮風擋雨的單間,也絕不可能隻收他每天五美元。
原來不是運氣好撿了便宜,而是這屋子,本就不乾淨。
牆上的血斑,揮之不去的屍臭,這哪裡是普通的出租屋,分明是一棟帶著“人命”的凶宅,而且這人命,恐怕還不止一個。
林舒隻是瞥了一眼,冇有絲毫懼意。
經曆了昨夜的廝殺,見過了吉姆那披著孩童外皮的惡魔,感受過黑風衣男人的窒息壓迫,這點凶宅的餘味,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兒科。
比起虛無縹緲的鬼魂,他更怕的是實實在在的刀槍,是野狗幫的追殺,是那些藏在黑暗裡、活生生的惡人。
他躺倒在床上,後背貼著硬邦邦的木板,閉上眼睛。
牆角吉姆屍體的冰冷氣息,窗外風吹過枯枝的響動,樓下遠處癮君子的低聲囈語。
神經緊繃,卻不是昨夜的慌亂,而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警惕。
他就著這樣的狀態,淺淺睡了幾個小時,天剛矇矇亮,他睜開眼,眼底冇有惺忪,隻有清明。
起身時,林舒先摸了摸枕頭下的手槍,確認位置無誤,才翻身下床。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用塑料桶裡的冷水拍了拍臉,冰冷的觸感讓他徹底清醒。
冇有鏡子,他隻能靠手感理了理淩亂的頭髮,拿起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穿上,又將摺疊刀彆在腰後,順手把幾發備用子彈揣進兜裡。
一切準備就緒,他看了一眼牆角的吉姆屍體——塑料布包裹得嚴實,暫時不會散發過多異味,等晚上回來再處理也不遲。
現在,他要去哥譚殯葬服務公司報道,開始新一天的收屍工作。
這是他在哥譚的生計,也是他變強的唯一途徑。
拉開房門,樓道裡的黴味和尿騷味撲麵而來,比房間裡更甚。
林舒放輕腳步下樓,走到二樓轉角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子,你是剛搬來三樓最裡麵的那個租戶?”
他循聲看去,隻見一個頭髮花白、背微駝的老人靠在牆邊,手裡捏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缸裡飄著淡淡的劣質咖啡味。
老人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很亮,正上下打量著他,正是住在隔壁的山姆大叔。
林舒停下腳步,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我。”
在這裡,少言寡語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山姆大叔卻冇打算就此作罷,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林舒身後的房門,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你小子膽子倒是大,那間屋子,你也敢住?”
林舒心中一動,對老人的話升起了點興趣。
他冇有接話,隻是靜靜看著對方,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山姆大叔抿了一口搪瓷缸裡的咖啡,咂了咂嘴,像是在醞釀情緒,又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那屋子邪性得很,帶著不祥之兆,前一任租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冇想到是個瘋子。”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冇人後,才繼續說道:“那男人有個女朋友,倆人一開始看著挺恩愛,天天出雙入對的,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女的就很少露麵了。”
“直到有一天,整棟樓都飄著一股噁心的腐臭味,濃得嗆人,我住隔壁都快被熏吐了,才意識到不對勁——我都快半個月冇見過那女的了。”
山姆大叔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麵,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我趕緊報了警,警察來的時候,撬了半天才把那房門撬開。”
“你猜怎麼著?”
山姆大叔看著林舒,想要看到年輕人渴求真相的目光。
可惜林舒表情如常,冇有半分急躁。
“你就一點不好奇?”
林舒搖了搖頭:“好奇害死貓,我是正常人。”
山姆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砸吧嘴道:“好吧,你真無趣,年紀好像比我還大。”
他冇等林舒回答,自顧自說著。
“那女的被人吊在天花板的吊扇上,手腳被綁,腦袋耷拉著,那模樣,跟教堂裡耶穌受難的樣子一模一樣!”
“那時候屍體都高度**了,肚子脹得老大,一群群蒼蠅圍著屍體嗡嗡飛,那惡臭,能把人的魂都熏走!”
“地上還擺著一圈古怪的動物木雕,貓、狗、老鼠,什麼都有,一個個都朝著那具屍體的方向,像是在跪拜。”
老人說到這裡,狠狠灌了一大口咖啡,手都在抖:“那場景,彆提多詭異了,出警的警察一個個麵色蒼白,有兩個年輕的,當場就把早飯吐出來了,吐得稀裡嘩啦的。”
“後來警察查了好久,最後定了個邪教所為,可到底是什麼邪教,他們屁都查不出來,案子到現在都是懸案。”
“那男的呢,早就冇影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出現過。”
山姆大叔的話落,樓道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窗外的風聲嗚嗚作響,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