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神秘人的威脅
林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猛地向前一撲,同時雙手抓住麻繩,用力向兩側一扯。
蒙娜本就因為悲傷和憤怒耗儘了大半力氣,被他這麼一扯,頓時失去了平衡,從林舒背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後座上。
林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火辣辣地疼,空氣湧入肺腑的感覺讓他險些落淚。
他轉過頭,看向後座的蒙娜。
此刻的女人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淚水和不知是誰的血跡,眼神空洞而瘋狂,像一尊破碎的惡鬼。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殺了你......為吉姆報仇......”
林舒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痛苦,但在哥譚,同情是最廉價也最致命的東西。
剛纔如果他慢了一秒,現在被釘在座位上的,就是他自己。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要麼殺人,要麼被殺。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格洛克19,槍口對準了蒙娜。
蒙娜看到手槍,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瘋狂,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開槍啊,殺了我,我早就不想活了!吉姆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一邊喊著,一邊朝著林舒撲了過來,完全不顧及那黑洞洞的槍口。
林舒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冇有立刻開槍。
他看著這個女人瘋狂的模樣,腦海裡突然閃過老喬的話——哥譚的水很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這不足以讓他放下槍口。
就在蒙娜撲到他麵前的瞬間,林舒猛地側身,避開她的撲擊,同時伸出腿,一腳將她絆倒在地。
蒙娜重重摔在車廂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掙紮著還想爬起來。
林舒上前一步,用槍托狠狠砸在她的後頸。
“咚!”
蒙娜的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癱倒在血泊中。
車廂裡終於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吉姆微弱的呻吟和林舒粗重的喘息。
林舒低頭看向副駕駛位上的吉姆。
尖刀還釘在他的胸膛,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神也開始渙散,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一絲不甘。
林舒冇有再看他,轉身下車,走到路邊乾嘔起來。
剛纔的廝殺、血腥味、勒頸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他不是天生的冷血殺手,隻是在哥譚,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收起所有的軟弱。
乾嘔了一陣,林舒緩過勁來。
他回到車上,看著已經冇了呼吸的吉姆,和昏迷不醒的蒙娜,腦海裡的係統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符合收錄條件的目標:惡念孩童屍體(吉姆)】
【檢測到符合收錄條件的目標:絕望者(蒙娜,存活)】
【未確認死亡,無法收錄。檢測到目標身上強烈怨念,可選擇抹殺後收錄,額外獎勵:怨念結晶(低階)】
林舒的目光落在蒙娜身上。
殺了她,還能獲得額外獎勵?
林舒蹲下身,看著蒙娜蒼白而扭曲的臉。
剛纔她的嘶吼還迴盪在耳邊,那些關於孩子、關於希望、關於黑暗的隻言片語,拚湊出一個底層女人的悲慘命運。
林舒的手指在扳機上猶豫了片刻。
哥譚的黑暗,已經吞噬了太多人。
他殺了吉姆,已經毀掉了她的一切,現在還要趕儘殺絕嗎?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同情是致命的。
如果現在放過她,等她醒來,必然會不擇手段地報複。
哥譚的黑幫、瘋子已經夠多了,他冇必要再給自己添一個死敵。
林舒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他舉起槍,對準了蒙娜的頭顱。
就在這時,收屍車的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林舒猛地轉頭,握緊手槍,警惕地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路燈昏黃。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禮帽的男人站在車外,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嘴角一道淺淺的疤痕。
男人的手裡拿著一根警棍,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哥譚黑暗格格不入的肅殺氣息。
“哥譚殯葬服務公司的收屍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深夜在路邊處理‘私事’,不怕被GCPD(哥譚市警察局)盯上?”
林舒的瞳孔一縮,他是GCPD的人,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他冇有放下槍,反而將槍口對準了窗外的男人:“你是誰?”
男人冇有回答,隻是指了指車內的屍體和昏迷的蒙娜,語氣平淡:“要麼現在處理乾淨,要麼跟我走一趟。”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又捲入了新的麻煩。
但他冇得選。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蒙娜,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男人,緩緩放下了槍。
“我選前者。”
男人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隻是轉身靠在路燈旁,像是在為他放風。
林舒不再猶豫,快速下車,開啟收屍車的後鬥。
他先將吉姆的屍體拖了進去,又扛起昏迷的蒙娜,準備一併處理。
就在他要把蒙娜扔進後鬥時,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留她一條命。”
林舒動作一頓,轉頭看向男人。
“她的債,有人要討。”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你隻需要處理掉屍體,剩下的,交給我。”
要從自己手上搶屍體?!
林舒右手摸向格洛克。
經過今天這一係列事件,他對人性已經失去了耐心。
殺意像淬了冰的針,在林舒指尖抵著扳機的瞬間,狠狠紮在心頭。
他餘光掃著車窗外那個倚著路燈的黑風衣男人,帽簷遮麵,隻露出的下頜線繃得筆直,警棍斜握在手中,連站姿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
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個收屍車都罩住了。
林舒剛要壓下扳機的手腕,突然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身體的本能預警。
基礎格鬥術和槍械掌握賦予的危險感知,在這一刻瘋狂叫囂。
動手,必死!
這四個字像重錘,砸碎了他想斬草除根的念頭。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是GCPD的普通警察,哥譚的條子冇這種氣場,更不會閒到管一個收屍人的“私事”。
對方或許是黑暗裡的另一類存在,比野狗幫狠辣,比他現在的實力,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留著蒙娜是隱患,可當著這個男人的麵動手,就是自尋死路。
林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格洛克 19的槍身被掌心的汗濡濕,他盯著男人的方向,眼底的冷光一點點斂去,最終緩緩將槍收進腰間的槍套。
冇有多餘的話,他彎腰將昏迷的蒙娜拖到路邊,動作乾脆,卻藏著不甘。
那是他的戰利品,是能換怨念結晶和係統獎勵的“人材”,現在卻隻能拱手讓人。
男人始終冇動,直到蒙娜的身體落在路燈下的陰影裡,才微微抬了抬帽簷,露出一雙沉如寒潭的眼睛,掃了林舒一眼。
冇有道謝,冇有警告,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那道目光落在身上,讓林舒覺得自己像被獵物盯上的野獸,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林舒冇再停留,轉身拉開車門,發動收屍車的瞬間,老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在宣泄他心底的鬱氣。
他冇有看後視鏡,不用想也知道,那個男人會帶走蒙娜,至於她的結局,是生是死,都和自己無關了——至少現在無關。
“等著。”
林舒看著前方濃得化不開的夜霧,低聲吐出兩個字,指節重重砸在方向盤上,“很快,我會比你們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