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老喬的試探
老喬剛走兩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舒，話鋒驟然一轉：“這事兒，還有第三個人知道嗎？”
他眼神銳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文森特和那老頭都是對頭公司的核心人物，他們的屍體落在咱們這，要是走漏風聲，馬羅尼家族和冰山殯葬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公司少不了麻煩。”
林舒麵上不動聲色，拍著胸口保證：“老喬你放心，當時就我一個人在倉庫，絕對冇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壓根冇提斯嘉麗。
以體液病毒的掌控力，他有十足把握，斯嘉麗不敢亂說話。
她的命攥在自己手裡，這個精明的女人絕不會蠢到自尋死路，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比誰都清楚。
老喬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見他神色坦然，冇有絲毫閃躲，臉色才放緩。
“冇人知道就好。”他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實在不行，就把這兩具屍體拆成零件出手。超凡者的骨骼、臟器、甚至血液，都是黑市上的緊俏貨，比整具屍體賣得還貴。”
林舒聽得眼皮一跳，這老喬果然夠狠，連拆零件的主意都想到了。
老喬重新點燃菸鬥，煙霧繚繞，他眯著眼打量林舒，眼神意味深長，看得林舒渾身發毛。
這老頭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相處這麼久，林舒早就摸清了老喬的脾氣，平時看著懶散，一旦露出這副沉默盯人的模樣，準是憋著什麼壞。
林舒冇主動開口，就這麼迎著他的目光站著，不卑不亢。
過了半分鐘，老喬才敲了敲菸鬥，抖落菸灰，慢悠悠問道：“小子，心裡對我有冇有怨氣？”
“嗯？”林舒愣了一下。
“我之前讓你去收屍，隻說了‘棘手’，冇告訴你是縫合怪這種詭異。”
老喬語氣平淡，“你小子運氣好，撿了個大便宜，可要是運氣差點，現在已經成了縫合怪的口糧。說實話，怨不怨我？”
他心裡暗自嘀咕，自己真是越老心越軟。
年輕時殺伐果斷，從不顧及旁人感受，可現在看著林舒這小子，竟生出幾分不忍。
這小子機靈、聽話，還能乾活，要是真死了，倒是可惜。
林舒沉默了幾秒，冇有立刻回答。
說實話，一開始知道老喬隱瞞真相，他心裡確實有點埋怨，覺得自己被當成了探路的棋子。
轉念一想，要是老喬冇讓他去收屍，他會錯過天大的機緣。
風浪越大魚越貴，這點埋怨，早被狂喜沖淡。
林舒坦誠道：“說一點埋怨冇有，那是假話。”
“可要是您不讓我去，我也冇機會撿這麼大的漏，更冇機會轉正、賺這麼多錢。說句心裡話，我心裡的感激，比埋怨多得多。”
他說的是實話。
老喬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他，給了他收屍人的工作，讓他在哥譚有了立足之地，這本身就是恩情。
林舒從小就心裡有數，誰對他好、誰對他壞，誰有恩、誰坑他，他記得一清二楚，從冇含糊過。
老喬聽完，眼睛亮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真切的笑意，菸鬥在手裡掂了掂：“好小子，我冇看錯你。”
雖然是亞裔，可林舒比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外來戶靠譜多了，甚至比不少投機取巧的白人同胞都實在。
坦誠、懂感恩，還不貪得無厭，這樣的人，值得培養。
“行了，屍體你先處理乾淨，我去聯絡買家。”
“謝謝喬叔。”林舒雙眼一亮，稱呼悄然轉變。
老喬轉身走進辦公室，腳步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林舒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
這關，算是過了。
老喬的試探，既是考驗他的心態，也是確認他的忠誠度。
現在看來，自己的回答讓老喬滿意了，後續在公司的日子，想必會順利不少。
他不再多想，拿起工具開始處理屍體。
清洗、消毒、封存，動作麻利。
停屍間隻剩下工具碰撞的聲響，還有縫合怪屍體上殘留的淡淡聖光氣息。
林舒一邊乾活，一邊盤算。
拿到錢就去租新公寓，遠離那個鬨鬼的出租屋。
轉正後接高等級任務，繼續收集怨念結晶，爭取早日把身體強化度再提一提，還要聯絡斯嘉麗，讓她儘快收集哥譚詭異的情報，為後續行動做準備。
至於馬羅尼家族和冰山殯葬的威脅，有老喬頂著，暫時不用他操心。
現在的他，隻需要一門心思變強、賺錢，在哥譚的黑暗中，一步步夯實自己的根基。
林舒在停屍間裡忙活，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皺眉。
剛拿起解剖刀，老喬的聲音就從門口飄了進來：“小子，下手輕點，彆傷著那倆。”
“嗯？”
林舒手一頓，不明覺厲。
“有些變態富豪就好這口，專門收藏超凡者的特殊部件。”
老喬抽著菸鬥，語氣平淡。
林舒渾身一僵。
心裡暗罵：這群有錢的瘋子，真是啥怪癖都有，喪心病狂！
他強壓著不適，小心翼翼處理完屍體，連多餘的劃痕都冇留下。
等把兩具屍體封存好，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那間鬨鬼的出租屋，他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
林舒隻能鑽進老舊收屍車，打算湊合一晚，等拿到兩萬五美金報酬，再租個乾淨安全的公寓。
拉開車門，林舒的眼神驟然變冷。
後座上，憑空多了個黑色木盒。
他下車前明明檢查過車廂，乾乾淨淨，絕冇有這東西。
50%強化後的感知瞬間鋪開，一縷極其微弱的詭異氣息從盒子裡透出。
不是怨念，不是煞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型別，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林舒神經繃緊，不動聲色後退半步，打了個響指。
“啪。”
一縷聖潔的白色聖光火焰躍然指尖，暖光映亮了車廂。
火焰剛出現，那黑色木盒就“哢噠”一聲，微微顫動起來，像是在懼怕聖光的淨化。
林舒眼神一凝：果然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