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收屍車的引擎聲在公路上迴響，兩側是荒蕪的雜草叢，遠處隱約能看到廢棄碼頭的破敗輪廓。
林舒握著方向盤的手放鬆些許，前方突然出現幾道黑影。
三輛鏽跡斑斑的皮卡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花襯衫、露著紋身的黑哥們湧了下來，手裡拎著棒球棒、鋼管，吊兒郎當地站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林舒踩下刹車，眉頭微挑。
他抬眼掃了眼路邊的監控攝像頭——鏡頭早就被人砸得稀爛，隻剩下空蕩蕩的外殼，顯然是這群人提前做了手腳。
“嗬。”
林舒差點氣笑了。
這就是哥譚，果然名不虛傳。
黑哥們語言不通沒關係，不勞而獲的搶劫行當，倒是無師自通學得爐火純青。
為首的是個身高兩米多的大黑塔，腦袋剃得鋥亮，脖子上掛著一串粗金鍊。
他手裡的棒球棒在掌心敲得“砰砰“”響，邁著八字步走到收屍車旁，敲了敲車窗。
“小子，開窗！”
林舒降下車窗，臉上冇什麼表情，淡淡開口：“有事？”
“有事？”大黑塔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粗聲粗氣地笑了起來，身後的黑哥們也跟著鬨笑，“這條道是我們罩著的，想從這過，就得交過路費！”
“過路費？”
林舒挑眉，“多少？”
“五百美元！”大黑塔伸出五根手指，語氣囂張，“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把你這破車砸了，讓你躺著離開！”
林舒的目光在這群人身上掃過，心裡盤算。
這群人看著人多勢眾，但一個個腳步虛浮，眼神渙散，一看就是常年吸毒、酗酒的貨色，真打起來，不堪一擊。
他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指了指路邊被砸壞的監控：“你們就不怕我報警。哥譚警察再不管事，也不會讓你們在大馬路上公然搶劫吧？”
“報警？”
大黑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直不起腰，身後的黑哥們也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有人笑得拍起了大腿。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來搞笑的嗎？”
“報警？警察來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大黑塔笑夠了，一巴掌拍在林舒的肩膀上，力道不小，帶著一股劣質香水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眼神裡滿是戲謔：“小子，你猜猜，我們收的錢，哥譚警察局會要多少？”
林舒心裡一動，沉默不語。
大黑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道：“那群狗孃養的帽子，竟然要我們上供七成收益，我們辛辛苦苦攔路，最後隻能拿到三成！”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越發憤怒，手裡的棒球棒敲得更響了：“要不是他們貪得無厭，我們至於冒著風險乾這個？”
林舒瞬間明白了。
合著這是警匪勾結，三七分賬。
哥譚警察局，還真是絲毫都不避諱，把黑暗法則貫徹得明明白白。
難怪這群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攔路搶劫，原來背後有警察當靠山。
“少廢話！”大黑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神變得凶狠。
“快點交錢，彆耽誤老子時間，不然就把你吊在路邊的電線杆上，給路過的司機當榜樣，讓他們知道，挑戰我們的下場。”
身後的黑哥們也跟著起鬨，手裡的武器揮舞著，發出威脅的叫囂聲。
“快點交錢，不然廢了你！”
“彆讓我們動手！”
林舒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連忙擺著手：“彆......彆動手，錢我有，我這就給你們拿！”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活脫脫一副慫包的模樣：“錢在車裡，我馬上就拿過來，你們彆衝動！”
“早這樣不就完了？”大黑塔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揮了揮手，“兄弟們過去搜，把錢給我找出來！”
兩個黑哥們立刻應聲上前，拉開收屍車的車門，就要往裡麵鑽。
大黑塔轉過身，背對著林舒，跟身邊的小弟吹噓著：“看到冇？對付這種軟蛋，就得用硬的！等下拿到錢，去買些白麪爽一爽......”
他冇有察覺，身後的林舒臉上的驚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漠然。
搶到他的頭上了。
真是找死。
林舒的手指握緊，掌心泛起一絲微弱的聖光。
他不想節外生枝，畢竟還要去廢棄碼頭收屍，冇必要在這群小嘍囉身上浪費時間。
可這群人偏偏不長眼，主動找上門來，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哥譚的規則，弱肉強食。
“喂，小子，錢在哪呢？”
鑽進車裡的黑哥們翻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轉頭對著林舒怒目而視，“你他媽耍我們？”
林舒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看著大黑塔的背影。
大黑塔察覺到不對勁，猛轉過身，看到林舒冰冷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你、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林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身體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敏捷強化】的效果被他發揮到極致，幾乎隻留下一道殘影。
不等大黑塔反應過來，林舒已經欺身而上，右手凝聚著淡淡的聖光，一拳砸在大黑塔的肚子上。
“噗！”
一聲悶響，大黑塔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痛苦。
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酸水差點噴出來。
他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手裡的棒球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大！”
其他黑哥們見狀，頓時愣住了，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慫慫的亞裔小子，竟然敢動手。
“給我上！廢了他！”大黑塔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對著手下嘶吼道。
十幾個黑哥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揮舞著武器，朝著林舒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