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硝煙味與老狐狸
哥譚的夜霧像化不開的墨，將下城區的汙水河裹得嚴嚴實實。
林舒駕駛著破舊的收屍車，停在河岸邊的陰影裡。
汙水河泛著油膩的黑綠色，漂浮著塑料袋和不知名的垃圾，腥臭味混合著霧氣撲麵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他冇立刻下車，先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身後的小巷。
警笛聲還在遠處飄著，斷斷續續，像哥譚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冇人會在意一條偏僻河邊的收屍車。
確認安全後，林舒推開車門，抓起後鬥裡的兩具黑幫屍體。
屍體還帶著餘溫，胸口的血洞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大傢什麼東西都往河裡扔，自己扔兩具屍體不過分吧。
黑綠色的河水瞬間吞冇了屍體，隻泛起兩個小小的漩渦，很快便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舒麵無表情看著這一幕，無意識摩挲搶來的手槍。
美式居合，真理髮射器，握在手裡很有安全感。
因為槍械掌握這個技能，他對熱武器格外青睞，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
隻有它們不會背叛自己。
他從收屍車後備箱翻出一把摺疊刀，劃開了流浪漢身上的夾克。
內襯裡縫著一小包白色粉末，剛纔摸著夾克發現不對勁，果然裡麵有秘密。這纔是他們搶流浪漢屍體的真正目的。
將白色粉末也倒入黑河，林舒回到車旁。
後備箱裡有提前準備的礦泉水和抹布，他仔細擦拭手上、衣服上的血跡和泥點。
哥譚黑幫的嗅覺比狗還靈，一點痕跡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係統冰冷的提示在腦海裡迴響：
【檢測到宿主清理痕跡，判定為“謹慎行為”，臨時解鎖“痕跡掩蓋（初級）”，持續 24小時】
“好技能，可惜隻有24小時。”
林舒低聲嘀咕，將抹布和空水瓶也扔進河裡。
收屍車的引擎發出“突突”的怪響，在夜霧中緩慢行駛。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方向盤，心裡盤算著。
第一次收屍就殺了兩個野狗幫的人，雖然是自保，但也算是捲入了哥譚的黑暗。
基礎格鬥術和槍械掌握確實好用，但在這座城市裡，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小心駛得萬年船，以後處理這種事，必須乾淨利落。
半小時後，收屍車駛入“哥譚殯葬服務公司”的後院。這是一棟破舊的兩層小樓，外牆斑駁，院子裡堆著廢棄的裹屍袋和工具，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
林舒將車停好，拖著那個裝著流浪漢屍體的裹屍袋，走進辦公樓。
一樓的大廳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破舊的辦公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混合氣味。
二樓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那是他的上司，老喬的辦公室。
老喬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總是叼著一根冇點燃的菸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據說他在哥譚當了三十年收屍人，從年輕小夥熬成了老頭，見過無數黑暗。
林舒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林舒推開門走進去，老喬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一本厚厚的記錄本，桌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舒身上，停頓了兩秒，然後吸了吸鼻子，眉頭微不可查皺了一下。
“流浪漢的屍體？”老喬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
“是，喬叔。”林舒把裹屍袋放在牆角，“下城區小巷裡發現的，已經處理好了。”
老喬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菸鬥，在桌麵上敲了敲。
“合同工的活，按規矩來就行，彆多管閒事。”他的目光掃過林舒的外套，雖然血跡已經清理乾淨，但那若有若無的硝煙味，顯然冇逃過他的鼻子。
林舒心裡咯噔一下。
他自認為處理得夠乾淨了，冇想到還是被老喬發現了破綻。
畢竟隻是初級的痕跡掩蓋，騙不了老手。
他冇有辯解，隻是低下頭，語氣誠懇：“我知道了，喬叔。”
老喬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支菸扔給林舒。
“哥譚這地方，水很深。”他緩緩說道。
“我們收屍人就是城市的影子，隻撿屍體不惹麻煩。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這幾年失蹤的收屍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
林舒接過煙拿在手裡冇點燃。
“失蹤？”
“要麼是撞見了黑幫的齷齪事，被滅口了。”
老喬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要麼......是在夜裡收屍的時候，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林舒心中一突，還想多問。
老喬不願明說，隻是搖了搖頭，拿起菸鬥叼在嘴裡。
“總之，少好奇少多事，收完屍體拿了時薪，安安穩穩活下去纔是正經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舒身上，那眼神裡冇有責備，更多的是一種過來人的告誡。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們這種底層人能碰的，你身上的硝煙味是藏不住的。”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冇想到在老喬這種老江湖眼裡，簡直是破綻百出。
冷汗順著後背悄悄流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冷靜和謹慎，在哥譚的黑暗麵前，是多麼可笑。
“謝謝喬叔提醒。”
林舒抬起頭，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僥倖，隻剩下純粹的冷靜：“我以後會注意，一定處理乾淨。”
老喬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滄桑。
“年輕人，身手不錯腦子也清醒這是好事。但在哥譚，光有這些還不夠還得有敬畏心。”
他指了指窗外，“夜裡出去收屍，多帶點傢夥，彆逞能。”
“這是五十美元，這一次的報酬。”老喬從抽屜裡拿出五十美元，推到林舒麵前。
五十美元能讓他再活三天，是他玩命賺來的。
林舒拿過報酬，轉身走出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銳利取代。
老喬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哥譚不是他原來的世界，這裡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危險無處不在。
今天隻是兩個小嘍囉，下次可能就是更厲害的角色，甚至是老喬說的“不乾淨的東西”。
他回到收屍車上，冇有立刻離開。
車廂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屍臭味，林舒拿出那支老喬給的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嗆得他咳嗽了兩聲，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開啟係統麵板，看著上麵的兩個技能：【基礎格鬥術（入門）】【各類槍械掌握（入門）】。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但顯然還不夠。
老喬能聞到硝煙味，說明他的反偵察能力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僅要殺人，還要讓痕跡徹底消失，讓任何人都查不到蛛絲馬跡。
“謹慎，乾淨，利落。”林舒低聲自語，眼神變得堅定。
他掐滅菸頭，發動收屍車。
車窗外，哥譚的夜霧更濃了，遠處的警笛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巷深處隱約傳來的奇怪聲響，像是某種生物的嘶吼。
林舒握緊方向盤，目光謹慎掃視著前方的道路。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在哥譚當收屍人，收的不僅僅是屍體，更是麻煩。
林舒不惹事，也不怕事。
既然他能通過收屍變強，那他就能把所有的麻煩，都收進裹屍袋裡。
收屍車緩緩駛出公司後院，融入哥譚的夜色中。
林舒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破舊小樓，心裡多了一絲對老喬的感激。
這個看似冷漠的老頭，其實是在變相地保護他。
但他也清楚，在哥譚，最終能依靠的——隻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