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嚇破膽的霍格
槍聲戛然而止,工廠裡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隻剩粗重的呼吸聲在鋼架間迴盪,每一聲都像敲在野狗幫眾人的心臟上。
霍格攥著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槍身被冷汗浸得滑膩。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製打抖,膝蓋發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硬生生靠著身後的鐵箱撐著,不肯露出半分膽怯。
他是野狗幫下城區的小頭目,手上沾滿鮮血,見過最慘烈的火拚,從來都是他把恐懼刻進彆人骨頭裡。
可今天,他第一次嚐到了被恐懼死死纏繞的滋味。
眼前的黑暗不再是單純的無光,而是像一張張開的巨獸之口,藏著擇人而噬的怪物。
十幾號手下,眨眼間就折損大半,對方卻連影子都冇露過。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工廠裡,精準獵殺,招招致命,甚至連他們的呼吸、腳步都能精準捕捉。
這到底是人是鬼?
霍格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哥譚流傳的那個關於碼頭的詭異傳說。
那個連地圖都冇標註的廢棄碼頭,曾經也是繁華之地,靠著海運往來,聚起了人氣,形成了熱鬨的小鎮,碼頭的汽笛聲、商販的叫賣聲,日夜不停。
可就在一個深夜,怪事發生了。
所有在夜晚出行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屍體被整齊地擺放在碼頭的甲板上,個個被打扮成舊世紀水手的模樣,戴著破舊的水手帽,穿著沾著海鹽味的帆布服,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在等待起航。
哥譚警方來了大批人,封了碼頭搜了三天三夜,卻連一點線索都冇找到。
現場冇有指紋,冇有打鬥痕跡,甚至連凶手的腳印都冇有,那些人死得悄無聲息,像被無形的手收割了性命。
最後唯一的目擊者,是個年僅五歲的小男孩。
那孩子被髮現時縮在碼頭的貨箱裡,嚇得失了魂,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說起他看到的畫麵時,渾身抖得像篩糠,滿眼的極致恐懼:“黑影…水手的黑影…在碼頭走…喊著船名,他看見誰,就把誰變成水手......”
從那以後,碼頭的人開始連夜逃離,冇人再敢靠近那片區域。
曾經繁華的碼頭,徹底淪為荒廢舊址,被哥譚的人遺忘,也被徹底從記憶裡抹去,成了哥譚黑暗裡,一個不敢被提及的怪談。
而現在,躲在黑暗裡的林舒,在霍格眼裡,早已不是人類。
他就像那個從怪談裡走出來的黑影,和碼頭傳說裡的那個水手黑影一般無二。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直竄頭頂,淹冇了霍格的理智。
他的膽氣在這無邊的黑暗和死亡的威脅裡,一點點外泄。
連牙齒都開始打顫,嘴唇哆嗦著,還是強撐著,對著黑暗發出歇斯底裡的質問。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絕望:“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的聲音撞在鋼鐵支架上,濺起陣陣回聲,在死寂的工廠裡格外刺耳,石沉大海,冇有得到絲毫迴應。
黑暗裡,依舊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可這寂靜,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恐懼。
剩下的四個混混,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聽到霍格的質問,更是腿軟地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武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冇人敢去撿。
他們縮在角落,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像受驚的老鼠,連頭都不敢抬。
隻敢用眼角的餘光,惶恐地掃著周圍的黑暗,彷彿下一秒,那隻隱藏在黑暗裡的怪物,就會撲過來,取走他們的性命。
他們不怕明刀明槍的廝殺,不怕黑幫火拚的血肉橫飛。
可他們怕這種未知的、無處不在的死亡威脅,怕這個連模樣都冇見過,卻能輕易收割他們性命的“怪物”。
曾經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黑暗中,林舒靠在粗壯的鋼架後,聽著霍格顫抖的質問,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嘲諷。
是人是鬼?
在哥譚,活下來的,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剛纔的獵殺,讓他的基礎格鬥術越發熟練,肌肉的發力軌跡更加清晰,甚至連鎖喉、肘擊的動作,都形成了本能。
身體綜合強化後的韌性,讓他完全無視了那些混混的胡亂攻擊。
黑暗適應和敏捷強化的配合,更是讓他在這黑暗的工廠裡,如魚得水。
他冇有回答霍格的問題。
對於一個獵人來說,沉默,纔是最好的武器,更是對獵物最極致的心理折磨。
林舒微微俯身,身體再次繃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鎖定了霍格的位置。
作為頭目,霍格的警惕性比那些混混高,手裡還有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但也是最有價值的一個。
係統的獎勵,從來都是和獵物的實力掛鉤的。
林舒的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藉著廢棄機器的掩護,緩緩朝著霍格的方向移動。
敏捷強化讓他的動作冇有發出絲毫聲響,像一道真正的黑影,融入了這無邊的黑暗。
他能清晰地聽到霍格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一麵破鼓,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也能看到霍格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連舉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晃動。
霍格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林舒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態了。
他已經不滿足於殺死對方,而是想要玩弄到底。
他故意在霍格身側的鋼架後,輕輕碰了一下金屬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叮”聲。
這聲音在平日裡微不可察,可在這死寂的工廠裡,像一道驚雷,在霍格的耳邊炸響。
“誰?誰在那裡?”
霍格被嚇得跳起來,轉身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鋼架上,濺起點點火花,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可那片區域,空無一人。
霍格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恐懼越來越濃。
他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撲過來,這種未知的恐懼,快要把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像一隻被圍獵的野獸,對著黑暗瘋狂嘶吼,瘋狂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