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十點。
伐木工筋疲力儘。
探險家也不好受,新買的衝鋒衣防水效能爆表,但架不住內部瘋狂出汗。
黏膩又冰冷的衣服貼著皮肉,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
幸好半小時後,他們成功抵達了B組部落。
「該死,難道你這些天一直都在這種狀態下送貨?」
伐木工表達了由衷的欽佩。
探險家聳聳肩:「習慣了就好了,我是探險家嘛。」
作為唯一一個官方驗證的玩家,伐木工得到了B組的熱烈歡迎。
大家把粗存的食物都拿出來招待他。
廚師還特意給他做了一道檸檬鱸魚。
半筐新鮮檸檬是花五百美金高價買的。
盛大晚餐中,伐木工詳細地講述了自己一路過來有多困難,要不是探險家在前麵開路,他現在肯定已經遍體鱗傷了。
而那樣的路況,探險家還能拉著小貨車從容穿梭...
真乃神人也!
探險家暗自得意。
他倒不是被誇到飄飄然,而是享受這件事會帶來的後果。
正如他所料,隨著伐木工把旅途描繪得像地獄一般,B組全員都對代練表達了不滿。
每個人都認為換做是自己送貨,可能直接車毀人亡了。
還有空在乎麵包發黴的問題?
代練自知理虧,整晚都冇說一句話。
她有些奇怪,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頂替了全職太太的位置,變成了全民抨擊的物件。
但趨勢已成,似乎難以轉變了。
深夜大家又探討了一些有關蓋木屋的細節,雖然是僱傭了伐木工,但其餘人還是要一起幫忙才行。
探險家就不需要參與晚間座談會了,他安心躺在篝火旁睡了一覺。
此日清晨,伐木工開始乾活,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有節奏的砸木頭聲音。
或許是代練想重塑一下自己的形象,主動提出幫助測量樹木的直徑。
她的工作是在樹林裡找到直徑相近的樹木之後,在上麵刻上標記。
然後伐木工就會去把它砍倒。
廚師和染髮師負責整理原木,把樹杈鋸下來當柴火。
全職太太主動貢獻了自己的全棉吸水毛巾,貼心地為伐木工擦汗。
但大家總覺得她有點攪和。
芭蕾舞女負責後勤,大家乾活的同時,她已經做好了早餐。
說是早餐,其實也就是把清水燒開,把壓縮餅乾泡開,再往裡放一點從探險家那買來的漿果乾。
探險家醒來後,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不是全職太太那種浮誇的尖叫,而是像真的出事了一樣的尖叫。
所有人都扔下手裡的東西跑進了樹林。
伐木工茫然地攥著手裡的木柄。
雙刃斧隻剩一個木柄!
斧子頭飛到了遠處。
而代練離斧子頭隻有不到兩米距離。
如果角度再偏一點,後果不敢想像!
廚師:「怎麼了?誰在喊?」
伐木工恐懼地說道:「剛纔,我揮動斧子剛要砸到樹上,突然手上一輕,斧子頭脫落了!」
「怎麼會這樣?」
芭蕾舞女想把代練扶回營地,可代練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了。
死亡剛和她擦肩而過!
她渾身顫抖,雙目呆滯,好像認不出芭蕾舞女了。
伐木工調轉木柄,觀察和斧子頭銜接處。
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固定斧子頭和木柄之間的榫頭斷了!
可這是一把新斧頭啊!
他立即把半截榫頭拔出來給大家看。
染髮師問道:「這種事在伐木工作裡會經常出現嗎?」
「怎麼可能?斧子頭是不會輕易脫落的...」伐木工急促說道:「這個榫頭似乎之前被拔出來過,又被重新裝了回去。」
探險家用拇指搓了搓榫頭的斷裂處,是平整的。
如果真如伐木工所說,榫頭被拔出來過,那一定是拔出來之後在中間鋸開了一個小切口,才又裝回去的。
所以這把新斧頭纔會用了不到一週就榫頭斷裂!
隨後他把壞掉的雙刃斧扔進了貨車:「我會儘快回到泰莎古堡,看看節目組怎麼說。」
回去的路上,他開始質疑前幾天送貨的經歷。
假如,冇人偷他的貨,單純是道具組漏裝了食物呢?
假如,那些發黴的食物,真的不是在運輸過程中損壞的呢?
假如...
是節目組故意有人破壞了雙刃斧呢?
前兩個還冇什麼太大影響,但雙刃斧脫落這件事已經遠超內鬼的搗亂水平了。
這根本是謀殺!
他決定先低調地和主持人交流一下。
他不想把這件事說得那麼嚴重。
否則,安全顧問團隊可能會提出中斷節目錄製。
那他的獎金就打水漂了。
他必須得到這筆錢!
回到泰莎古堡時,工作人員正在吃午飯。
探險家鬼鬼祟祟地衝龍常見招招手,把他拽進了一旁的樹林。
「事先提醒,如果你有什麼驚天八卦,我最好讓攝像師也過來。」
龍常見邊說話便咀嚼一大塊蜂巢,身上散發著香甜氣息。
探險家搖搖頭:「恐怕我要說的事,你不會想記錄下來的。」
接著他把自己參加這場遊戲以來的所有疑點都告訴了龍常見。
龍常見的表情空前嚴肅。
「你選擇隻跟我說是對的,其他參賽選手什麼反應?」
「跟我想法差不多,我們不希望節目就此告終。」
「感謝你們的低調,遊戲會照常進行。」
「那雙刃斧的事?」
龍常見露出了讓人不寒而慄的表情:「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失誤,我會處理的!」
回到導演棚之後,龍常見贈送了探險家一桌大餐,還免費贈送了防水靴和符合人體工程學的戰術揹包。
這樣探險家送貨就更容易了。
安撫好探險家之後,龍常見把齊格飛和岡瑟叫到了導演棚。
「什麼事?探險家又要買新服務了?」岡瑟捏著一小瓶利口酒笑著提問。
龍常見冷冷地看著他們,把剛纔探險家說的事給他們轉述了一遍。
齊格飛有點慌了:「這不可能啊,所有食物都是新採購的,不可能變質!」
岡瑟麵無表情:「難道你懷疑是我們吃回扣,貪了採購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