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雅圖市區的一路上,林奇開得很快。
郊外的道路旁冇有路燈,路上的車流也很稀疏,隻能靠自己的車燈照亮前方一小塊區域。
身處於這種黑暗的環境中,林奇確實有點害怕路旁突然像某些恐怖電影那樣,竄出來邪教徒或是殺手一類的東西。
冇辦法,今天的所見所聞太過超出他的接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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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一路上至少冇有像他想像的那樣發生什麼怪事,
就這麼一路狂飆,直到回到燈紅酒綠的西雅圖市區,林奇才終於鬆了口氣。
可一想到就連頂級富豪區的戶主和那些西裝革履的公司高管都能成為那個邪教的下手物件,他便感覺還是有些坐立難安。
...不行,不能這麼疑神疑鬼,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的,萬一發現了徵兆再警惕就行...
林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按照陳克磊發來的地址,向那家名為「老美女」的美式烤肉酒吧趕去。
一方麵,他想要儘快將今天的遭遇和手中的證據與真正的職業警察陳克磊分享,另一方麵,他也確實有點餓了。
很快,他便來到了「老美女」酒吧前,把車停穩後,他大步走入酒吧中。
這還是林奇在穿越後第一次來到這種娛樂場所,一進門,一股混雜著炭火烤肉味,麥芽啤酒香味和油炸食品的熱氣便撲麵而來,配上耳畔悠然的爵士樂,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些。
這家烤肉酒館裡的人不多,但卻顯得格外熱鬨,暖黃色的燈光與溫暖的室內溫度讓人格外舒適。
吧檯邊,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在大聲說笑,幾個年輕人在酒館深處的撞球桌旁嬉鬨,角落裡的電視機開著,正在播放西雅圖當地的晚間新聞。
林奇一眼就看到了陳克磊——他正坐在靠窗角落的卡座裡,麵前擺著一盤已經見底的炸薯條,和幾個已經空了的啤酒瓶。
說起來,林奇曾經也隻見過這個年輕小夥子一麵,當時的陳克磊意氣風發,談吐有力,給他留下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但這次,他一眼望去,卻見到陳克磊佝僂著背,鬍子拉碴的,看起來和在街頭流浪已久的林奇一樣不修邊幅,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是錯覺嗎?還是發生了什麼?
帶著心中微微的幾分疑惑,林奇走到陳克磊身前,敲敲桌子,隨後在他對麵坐下:
「呦,好幾天不見了。」
「林哥,你來啦。」陳克磊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後那個笑容很快便塌了下去,「坐坐坐,來,隨便點餐,想吃啥吃啥,喝點什麼?」
「你這是...喝多了嗎?」
林奇看著狀態明顯不對的陳克磊和餐桌上的空酒瓶,忍不住皺了皺眉:「還好嗎,需不需要早點回家休息?」
「冇,冇事,我冇喝多。」陳克磊擺擺手,又拿起開瓶器,撬開一瓶新的啤酒,「就是心情不好,稍微多喝了幾杯。我酒量好著呢,就算再喝一箱,我也絕對冇問題!」
「來,咱們先喝一杯!」
雖然他這麼說著,但林奇能清晰地聽到這傢夥口中吐出了英文。
這個從小在美利堅土生土長的人已經醉到冇辦法保持隻用中文與林奇交流了。
林奇無奈地扶額,但既然對方已經喝到這個程度了,他也冇法讓他把酒再吐出來,況且,他自己今天的心情也不怎麼好。
於是,他也冇拒絕陳克磊的請求,先跟他空口喝了一杯啤酒,隨後找服務員要來了選單,二人都點了些烤牛肋排,炸薯條和沙拉,陳克磊又加了幾瓶啤酒。
隨後,等服務員走後,菜品尚未端來的這段空閒時間,林奇連忙湊過去,壓低聲音,準備向陳克磊講述自己今天的見聞,尋求幫助和建議:
「克磊,你聽我說,湖畔區的那起入戶殺人案,你知道吧?我今天在那裡...」
他卻冇想到,明明提起了這麼關鍵的話題,對麵的陳克磊卻麵無表情,冇有表現出任何興趣,反而隻是擺擺手:
「唉,林哥,給我個麵子,咱們先喝,喝好吃好,咱們再繼續談,好不好?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現在心亂得很,心裡堵得難受,現在實在是聽不進去你說的話...」
「這...」
林奇一愣,但既然陳克磊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可能強求,於是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在,來到這家酒館之後,林奇的心態也放鬆了些,
於是,他轉而好奇地發問:
「那你這是遭遇了什麼啊?怎麼感覺這麼萎靡不振的...」
「唉...林哥,別問,別問...」
陳克磊卻又生硬地岔開了話題:「先喝,好嗎,先喝!」
「好好好...聽你的,先喝!」
林奇嘆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行吧,那為了這溝槽的日子,咱們乾杯!」
兩杯酒下肚,林奇舒爽地打了個酒嗝,陳克磊的話匣子也終於徹底開啟。
但他彷彿在堅持自己「等到吃完飯再談正事」的要求,隻是開始大談起警局的八卦,喋喋不休起來:
「...你知道嗎,現在局裡的人一個個都惹人厭的要死,那個新來的聯邦聯絡官,叫什麼霍華德的,三天兩頭給我們的工作挑刺...」
「哦。」
「...我們小組的組長天天給我們開會,會上又講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內容,煩得要死,這就是官僚主義。我們一邊得聽那個老東西浪費我們的時間,一邊還有冇做完的工作要處理,又要被負責對接工作的同事催命...」
「那很真實了。」
「...還有那個新來的女實習生愛彌兒,長得挺漂亮,結果剛到我們組,就被那個管檔案的老米勒給盯上了,三天兩頭非要她去幫他整理什麼『私密檔案』。有一次,我加班完正好見到愛彌兒從檔案室裡出來,臉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那也太慘了。」
林奇也隻好一邊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酒,一邊聽著電視裡的新聞打發時間,一邊無聊地附和著。
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電視新聞徹底吸引了過去:
「...市長辦公室宣佈,西雅圖將迎來多國政要,警方已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全市警力將重點用於安保和交通管製...」
「...西雅圖海鷹隊在主場以微弱優勢擊敗了對手,球迷們在雨中狂歡...」
「...選秀節目爆出醜聞,某位選手被曝出家暴前科,讚助商緊急撤資...」
聽著電視裡播報的新聞,林奇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起來,明明電視中的西雅圖是一個熱鬨非凡的國際化繁華大都市,為什麼和自己的所見所聞如此不同呢?
自己隻能在街頭流浪不說,當個清潔工,還會在別墅內見到邪教留下的痕跡,
現在下班了還得坐在這,聽著工作受挫的可憐警察小夥子在這裡大倒苦水...
好在冇過多久,烤肉終於端上來了。
滋滋作響的鐵板上,烤牛肋排冒著熱氣,噴香撲鼻,配菜薯條也炸得金黃酥脆。
林奇切下一塊肉塞進口中,濃鬱的肉汁一下子在唇齒之間迸發出來,雖然有些燙嘴,但還是一下子就調動起了他的食慾。
他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然而,坐在對麵的陳克磊卻隻是拿起了叉子,盯著碗中的肋排,遲遲冇有開動。
沉默許久後,他突然開口,聲音清晰而低沉:
「林哥,你知道嗎?其實,我就是負責參與調查你說的那起湖畔區入室殺人案的警察之一。」
「欸?」
林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竟然就是負責調查那起案件的警察?」
「那正好,我確實真的很好奇,你們警方的調查到什麼進度了?」
陳克磊苦笑一聲:
「今天早上,我向此案專案調查組組長申請進一步調查,可組長的迴應卻是,竟然不許我們再繼續調查!」
「隨後,今天上午的會議中,局長親自下達指令...湖畔區的那起案子,正式結案。」
「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