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診所的醫生旁聽已久,見林奇拍板定論,在一旁不緊不慢地開口:
「決定了?既然如此,診療費與醫藥費一千美元,現金,不接受講價,不接受賒帳,現在就給我。」
「這是我預計能吊住他命的藥錢,日後要想繼續用止痛藥和幫助身體恢復的藥,得另外加錢,到時候我再通知你。」
「另外,我這雖然不算正規醫院,但也得像正規醫院一樣,讓你們簽一下這個。」
醫生遞來一份檔案,大致內容是讓患者親屬承諾,醫療無效不追究醫院的責任。和正規醫院的免責宣告一模一樣。
林奇與格裡森對視一眼,格裡森點了點頭,接過那份檔案,用顫抖的手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林奇乾脆地從口袋中掏出了那一遝雜亂的紙鈔,數出一千美元,拍在了醫生的小辦公桌上。
醫生點點頭,並沒有立刻著急去救人,而是先慢悠悠地,一張一張點起了林奇遞來的紙鈔。
一邊點著,一邊還帶著幾分笑意地喃喃自語:「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麼大一筆錢了...來我這治病的人,一般都拿不出這麼多錢。」
顯然,比起能不能救活病人,他更因能收到這麼大一筆治療費而開心。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剛剛掏出一千塊钜款的林奇即便知道自己能拿到係統任務獎勵,但多少還是有幾分肉疼。見醫生這副德行,不由得有些無語。
他忍不住半開玩笑半威脅地向醫生道:
「...我很好奇,像你這種不合法的小診所,拿到這麼一大筆錢,真的能保得住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有附近的小混混知道你這現金多,跑來搶劫你這家店,你怎麼辦?我看你這好像也沒什麼安保措施吧?」
醫生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絲毫不為所動:
「如果那麼容易被搶的話,我還會在這裡開診所嗎?難道我是傻子?」
他冷笑道:「你別看我掙得不少,但利潤中有一大筆要分潤給掌管這條街的幫派,無論是剃刀幫,還是公馬幫...誰占著這條街,我就給誰。」
「這樣,就沒有小混混敢來打我的主意。」
林奇皺著眉頭,身處街頭,他其實並不喜歡用道德來居高臨下地評判他人,但這名醫生所表現出的態度還是讓他有些不適。
他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樣與黑幫同流合汙,壓榨這些走投無路的求醫者的錢財,你的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麵對這番批判,醫生卻依舊無動於衷,他點完手中那一遝紙鈔,從中抽出一張十美元的遞迴給林奇:
「你數錯了,多給了我十美元。」
林奇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十美元,隨後,他聽到醫生平靜地回應:
「良心?我正是因為有良心,才會選擇在這裡開一家小診所。」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在這裡,這些病人又該去哪看病?他們為什麼不去醫院?是他們不想去嗎?」
「這...」林奇有些遲疑。
醫生嘆了口氣:
「你看起來不像是美利堅本地人吧,問出這樣的問題倒也正常。」
「在這裡,醫院纔是壓榨這些可憐人最狠的機構,我和那些黑幫加起來,都比不上醫院半分。」
「你能想像到,隻是坐一次救護車就要花費上千美元嗎?能想像到隻是去一次醫院,隻是跟醫生聊一會天就要收費上千美元嗎?」
「會來我這裡的病人都是被美利堅社會淘汰的失敗者,大醫院沒法從他們身上壓榨出錢財,也就不管他們了,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要不是我在這裡,這些病人,包括你那個穿黃襯衫的朋友,都得死在街頭。」
「這還能說我沒有良心?」
林奇啞然,此前他確實對美利堅社會不太瞭解,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不得不承認,醫生說得是對的。
醫生搖搖頭,站起身來:
「一方麵,藥價確實不便宜;另一方麵,我和黑幫也確實不少賺。這就是為什麼我收費昂貴的原因。」
「在街頭,弱肉強食就是這個社會執行的規則。我從病人身上賺錢,是因為他們有求於我,在這一點上,我就是強者。」
「但話說回來,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至少,我能讓他們活著。就好像剃刀幫從我這拿錢,又能保證我不被搶劫一樣。」
「從這一點看,我們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利堅社會精英們更有人情味,不是嗎?我們都在弱肉強食的規則下,做著不那麼違背良心的事。」
林奇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一時間啞口無言,隻得默默地看著醫生起身,洗手,換上一副乾淨的手套,從藥櫃中拿出各式各樣的藥,走到湯恩床邊。
治療過程比林奇想像的還要粗糙,
醫生隻是先用儀器吸出湯恩口中的血沫,為他掛上輸液瓶,又給他注射了幾種林奇說不上名字的液體,隨後便擺擺手,站在了一旁。
但令人驚訝的是,湯恩的情況確實肉眼可見地好轉了幾分,口中不再吐出粉紅色的血沫,嘴唇也有了幾分血色。
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看上去至少沒那麼令人揪心了。
「醫生,這樣就行了嗎?」格裡森站在不遠處旁觀了全程,有些忐忑地詢問。
「差不多吧,我能做的就這些了。」醫生淡淡地開口,「至少暫時他死不了了,如果情況繼續惡化,我還可以給他上氧氣瓶。」
「但至少還得觀察一到三天,要是他的燒能退下來,就還有希望。這就看他的生存意誌有多強烈了。」
「...我們能在這裡陪著他嗎?」埃爾文的神色稍霽,但還是有些不安地問道。
「隨便。」醫生打了個哈欠,「別打擾其他病人,也別給我惹麻煩就行。你們長時間共處的話,最好也帶個口罩。」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你們加油吧。」
他擺擺手,向其他病床走去了。
「謝謝您,醫生!」格裡森在他身後輕聲喊道,隨後又轉向林奇,眼眶仍舊微紅:
「也更得謝謝您,林奇先生!多虧了您,讓我們三個都看到了希望!」
格裡森和埃爾文在林奇身前,重重地鞠了一躬。
「今後,但凡有需要我們的地方,請務必來找我們!不管是什麼事,隻要您有需要,我們一定隨叫隨到!」
伴隨著格裡森發自肺腑的感謝,係統提示音也在林奇耳邊清脆地響起:
【叮~恭喜玩家,順利完成緊急任務:做出選擇!】
【檢測到求生者已選擇通過招募盟友方式來完成任務。】
【任務已完成,請從以下獎勵中任選其一獲得!】
【可選項:】
【A.團結之力:你的san值下限 5(你永遠不會陷入因絕望而導致的瘋狂...雖然離瘋狂也不太遙遠)】
【B.Fitbit運動手環(隨時監控你的身體狀況,還可以向你的家人報告你的行程)】
【C.初級赤腳醫術:被動技能。你對傷勢和疾病的判斷更加清晰,且你學會基礎的利用荒野中常見材料處理傷口與疾病的方法。(在資源不足時,就地取材的急救技術在荒野中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