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偶遇西爾維婭隻是工作中的小插曲。
無論對方有怎樣的家世,都與林奇無關,他現在要做的隻是儘快完成工作而已。
開啟手機一看,此刻已是下午五點,
眼見夜幕將至,林奇手中幹活的速度立刻加快了幾分。
在重新開始工作前,他的首要任務是先將臥室恢復原狀。
關於那個保險箱,保險箱裡的白金戒指,遺書和那些他看不懂的材料,林奇暫時還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給凱拉警官打個電話,試探一下。
電話很快撥通,手機中傳來凱拉警官那豪爽得顯得有些粗獷的聲音:
「餵?林奇小哥,怎麼這麼快就又來聯絡我了?遇到什麼問題了快說,我這還忙著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端確實傳來了大量雜亂的腳步聲,小孩子的哭叫聲和碎紙機工作的聲音。
林奇連忙問出自己斟酌好的問題:
「是這樣的,房間裡留有不少死者的個人物品,我注意到,死者似乎有個叫詹娜的女友。她來收拾過死者的遺物了嗎?這些東西是她尚未收走的遺留物,還是她不要了的垃圾?」
這個問題問得合情合理,凱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回答脫口而出:
「哦,詹娜啊,我知道那個人,就是個婊子。我們剛接到死者自殺的訊息,通知她前來認屍與收拾遺物時,她就說自己已經找到了新男友,早就看死者那個窮鬼不順眼了,讓我們不要再去打擾她。」
「剩下的東西都是垃圾,除了那些大件的傢俱和家中裝潢,你把其他的個人物品都當作垃圾扔掉就行。」
「你要是嫌垃圾分類太麻煩,也可以自己拿走,這點你隨意...」
「那死者的其他親人還會來收拾遺物嗎?」
「我們已經聯絡過了,他沒有別的親人。就連他遠在田納西州的老母親,也在幾年前因為某場全球流行的疾病而去世了。」
「所以我才說那個詹娜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婊子,這真是個可憐人...但無論如何,他剩下的東西,除了垃圾,就都會被連著房屋一起向社會拍賣了。」
聽到凱拉的回答,林奇心中又踏實了一分。
如果詹娜不會再回到這個房間的話,這個暗格和暗格裡的一切,目前都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隻不過,那個小保險箱還需要密碼...
短暫地猶豫了幾秒鐘後,林奇再次開口:
「好的,我明白了。除此之外,我能否問一下,死者的這位女朋友,詹娜·凱奇,她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哈?!」
電話那頭傳來凱拉警官大聲的質疑,不過很快,她便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揶揄:
「找到了什麼?死者用女友的生日當作手機密碼了?還是電腦開機密碼?」
見對方這麼快就猜了個大概,林奇有些無奈,隻好小心翼翼地實話實說:
「事實上,我在床後的一個暗格中找到了一個隱藏的保險箱和一封遺書,根據遺書,保險箱的密碼應該是...」
卻沒想到,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凱拉警官在電話另一端突然大喊起來:
「啊?餵?餵?該死,怎麼訊號這麼差...餵?餵?」
對方的轉變太過自然,林奇一時間還真的以為是訊號不好,但將手機從耳邊取下一看,訊號依舊是滿格,也沒有任何卡頓的提示。
結合對方那誇張的喊聲中夾雜著隱約的笑意,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改變了說辭,重新道:
「餵?訊號好點了嗎?」
「好點了好點了,你剛剛說什麼?」
「沒事,剛剛訊號不好的時候,我沒說什麼重要的事。我沒什麼要問的了,警官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哦哦,那就好。」凱拉警官的語氣中,那股笑意越來越難以掩藏了,
她沒再說話,但也沒結束通話電話,話筒另一端傳來一陣激烈的滑鼠聲和鍵盤敲擊聲,似乎正在係統中查詢著什麼。
隨後,她突然壓低聲音,口齒清晰地說道:「1994年6月23號。」
林奇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連忙裝模作樣地回應道:
「啊?...哦哦,我明白了,我已經好好處理。」
凱拉警官果然已經懂了,並且比他更懂,不僅給他打了掩護,還將那個關鍵的日期說了出來。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見林奇也懂了,凱拉也不再廢話:「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事我就掛了啊?」
「好的好的,您忙吧。」
「嗬嗬...你小子,下次別忘了請我喝酒啊!」
凱拉警官最後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甩下最後一句話後,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這行為很沒有警德,但凱拉確實實打實地幫了林奇大忙。
下次見麵,必須請凱拉警官喝酒!
一邊在心中暗下決心,林奇走到小保險箱前,換上一副新的橡膠手套,隨後輸入了0623四個數字。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嘀~」聲,小保險箱的箱門應聲而開!
林奇立刻彎腰向內部望去。
保險箱內空間不大,其中隻放著一個皮革質感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林奇將小盒子從中取出,開啟,幾縷柔和的光華頓時在盒中亮起,
這正是【入門淘金客】掃描出的那枚鑲嵌了碎鑽的白金戒指!
在正規商店購買這枚戒指恐怕要花費好幾千美元,儘管鑽石的回收價較低,根據係統的計算,它至少也能賣800美元!
老哥,你就安心地去吧,你女友已經不愛你了,但我或許日後還能靠這些檔案,幫你找這個幫派報仇!
一邊在心中默唸著,林奇小心翼翼地將白金戒指收入懷中,想了想,又將那些檔案帶走,隻在暗格中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保險箱和一封遺書。
隨後將床鋪復位,將臥室裡的垃圾和灰塵一併收入垃圾袋中,打包裝走。
臥室中便沒再留下任何林奇存在過的痕跡。
雖然將這枚昂貴的白金戒指拿到了手,但林奇的心中卻並未感到多麼興奮。
死者的遭遇實在是太令人惋惜,以至於這枚戒指竟真的成為了「無主之物」。
而在美利堅,似乎每一份「無主之物」背後,總是有一個令人感慨的故事。
處理完最關鍵的事務後,接下來要做的就隻剩下工作了。
開啟房門,西爾維婭已經不在屋外。
林奇耐下心來,繼續開始在屋內屋外,重複刮削-清洗-擦拭-消毒的清潔流程,順便將各種危險的藥物和針管分類,與各式各樣的垃圾一起,收納到不同的垃圾袋中。
轉眼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當林奇再次停下手時,整間小屋已經煥然一新。
地板和茶幾上不再散落著藥瓶和針管,空氣中也不再飄散著那股難聞的氣味,轉而飄散著一股除臭劑的檸檬香精味。
所有肉眼可見的血跡也都被擦洗得一乾二淨,隻有門前的深紅色地毯和棕黃色牆紙上,原先沾染了血跡的部分因強力清潔劑的作用而失去了顏色。
看著眼前乾淨整潔的小屋,林奇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了幾分自豪感。
要是把收拾屋子的過程拍vlog,上傳到視訊網站上,說不定還能成為下一個「瑪麗管家」...
不,不對,由我來清潔的屋子恐怕都太血腥了,不知道能不能過審...
搖搖頭,將腦中的胡思亂想全部甩清後,林奇將屋內各處和走廊內的現場拍照取證,以作為交付任務的材料。
隨後便收拾好自己隨身攜帶的所有清潔道具,拖著幾大袋垃圾袋,鑽出了黃黑交加的警戒線,
鑽進電梯中,向一樓前進。
可當他從電梯中走出,看向樓外時,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吃了一驚。
剛剛在屋中忙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注意屋外。
不知道什麼時候,西雅圖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