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穿梭在紐約錯綜複雜的小巷中,像一道遊移的影子。午後的陽光被高聳的建築切割成碎片,在他腳下投下斑駁的光影。垃圾箱的腐臭味與遠處飄來的咖啡香交織,構成這個城市特有的氣息。他的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轉過一個拐角,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一隻橘色的流浪貓從垃圾桶後鑽出,碧綠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就在這一瞬間,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貓咪的輪廓在他眼中突然變得透明,肌肉紋理、骨骼結構清晰可見,彷彿一幅立體的解剖圖懸浮在空中。更令人震驚的是,旁邊浮現出幾行淡金色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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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種:家貓】
【健康狀況:輕微營養不良,左後腿舊傷未愈】
【弱點:腹部】
【用途:其敏銳感官可預警危險,毛髮可製作簡易禦寒物品】
林凡猛地眨眼,景象恢復正常。他試探著向前一步,那隻貓立即弓起背,毛髮豎立,發出更具威脅性的低吼。
透明的解剖圖再次浮現,這次還多了一行提示:
【情緒狀態:高度警惕,建議保持距離】
他穩住呼吸,緩緩後退,直到貓咪放鬆警惕,轉身鑽回垃圾桶後。林凡靠在潮濕的牆麵上,心臟狂跳。這不是幻覺,他確實獲得了某種特殊能力。
為了驗證這個發現,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角石縫間的一株野草上。同樣的現象再次發生——植物的內部結構在眼前展開,旁邊標註著:
【物種:蒲公英】
【成分:蒲公英醇、膽鹼、菊糖】
【用途:清熱解毒,利尿散結。可治療乳腺炎、胃炎,外用可治瘡癤】
林凡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這個突如其來的能力,簡直是為醫者量身定做的天賦。前世二十多年的行醫經驗,數以萬計的病例積累,如今以這種超自然的形式呈現,彷彿將他畢生所學都融入了這雙眼睛。
他沿著小巷繼續前行,刻意測試這個能力。路過一個社羣花園時,他的視野中頓時綻放出五彩斑斕的資訊流:
【玫瑰:活血化瘀,治療月經不調】
【薄荷:疏散風熱,清利頭目】
【蘆薈:消炎殺菌,治療燙傷】
每一種植物的藥用價值、採摘時機、炮製方法,都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這不僅僅是識別植物,更是一個行走的醫藥寶庫。
興奮過後,現實的問題接踵而至。他在布魯克林區找到一個破舊的汽車旅館,用身上最後的現金付了一週的房費。房間很簡陋,牆紙泛黃,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呆。
錢能解決很多問題,但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他和養父需要的是合法的身份,是能夠挺直腰桿在美國生活的權利,是讓濟世堂能夠繼續經營下去的保障。即便他能在荒野獨居中贏得獎金,如果冇有合法身份,一切都隻是空中樓閣。
他想起幾個可能幫忙的人。大學時的安德森教授一直很欣賞他的醫學天賦;曾經治癒的富商詹森欠他一個人情;甚至唐人街的僑領陳老先生,也曾表示過對他的賞識。
但一個個可能性都被他否決。安德森教授雖然惜才,但絕不會為了一個學生冒法律風險;詹森的感激僅限於醫療領域,不可能介入移民事務;陳老先生與黃世仁有遠親關係,更不可能出手相助。
夜深了,紐約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牆上投下變幻的光影。林凡輾轉反側,腦海裡閃過無數個方案,又一一否定。
第二天,他在威廉斯堡找到一個短租房。房東是個滿臉疲憊的拉丁裔中年男人,正在收拾前一個租客留下的雜物。林凡主動幫忙整理,試圖用勞動換取更低的租金。
「這些年輕人,總是留下這麼多垃圾。「房東嘟囔著,把一個紙箱推進走廊。
林凡默默幫忙,將散落一地的書本整理整齊。就在他拾起一本過期的《戶外生活》雜誌時,一張皺巴巴的海報從書頁中滑落。
「荒野獨居「四個大字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海報上印著節目的logo和醒目的獎金數額——100萬美元。但最讓林凡心跳加速的是下麵的一行小字:
「冠軍將獲得EB-1A特殊人才簽證資格。「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拿不穩這張輕飄飄的紙。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機會!一個既能證明自己價值,又能從根本上解決身份問題的完美途徑。
EB-1A簽證,這是美國為在科學、藝術、教育、商業或體育領域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士設定的簽證類別。不需要僱主擔保,不需要勞工證,隻要能夠證明自己是該領域的頂尖人才。
而荒野獨居的冠軍,無疑是最好的證明。
林凡找到個公用電話亭,投幣後深吸一口氣,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爸,是我。「
聽筒裡立即傳來岑伯庸焦急的聲音:「小凡!你在哪裡?冇事吧?這幾天我擔心得睡不著覺......「
「我很好,您別擔心。「林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您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回來。「
「解決辦法?「岑伯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信,「小凡,你別逞強。這事不是靠你一個人能解決的。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拜訪幾個以前的病人。那個史密斯先生,他父親的癌症是你控製住的;還有瑪麗女士,她的不孕症是你治好的,她丈夫是州議員......「
林凡的心猛地揪緊。他太瞭解養父了,這位老中醫把醫者的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現在卻願意為他去低頭求人。
「爸,您聽我說。「林凡語氣堅決,「我不要您去求任何人。給我一個月時間,就一個月。如果到時候我解決不了,您再去找人幫忙也不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凡以為訊號斷了。
「一個月太長了,移民局那邊......「
「就一個月。「林凡斬釘截鐵,「這一個月裡,您什麼都不要做,保重身體,按時吃藥。相信我一次,好嗎?「
岑伯庸長長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好,就一個月。但你要答應我,千萬別做傻事。「
「我答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