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從回憶中抽離思緒,前世的噩夢正在以另一種形式在眼前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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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世,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在聽到警笛聲的瞬間,一個完整的計劃已經在他腦海中成型。
移民局官員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迅速拉著岑伯庸走進內間。
「爸,快!把您的唐裝給我。」林凡的聲音急促而冷靜。
岑伯庸雖然滿心困惑,但還是快速脫下身上的深藍色唐裝,這件唐裝已經陪伴他十幾年,袖口都磨損了,卻依然整潔如新。
林凡利落換上,又拿起桌上的老花鏡帶上,順手抓起一頂老人帽壓低帽簷。
他對著鏡子稍微佝僂起背,可以放慢腳步,瞬間變成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這種偽裝的本事,還是前世在底層摸爬滾打學會的,冇想到今世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小凡,這是要……」
「爸,您就在店裡等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林凡快速交代,「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說不知道我去哪裡了。相信我,這次一定會冇事的。」
樓梯上傳來一陣陣皮靴的咚咚聲,移民局官員已經上樓搜查。
林凡不再猶豫,推開後門,混入街道上漸漸聚集的人群中。
此刻的濟世堂內,黃世仁正得意洋洋地對移民局官員說:「長官,我就說這家醫館有問題,那個林凡肯定是從後門溜了,我建議可以釋出通緝令了!」
他環顧著濟世堂古樸的藥櫃,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那些整齊排列的藥抽屜,散發著濃鬱的要想,都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個紫砂藥罐,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岑老啊,你說你們守著這麼多好東西,卻非要走低價路線,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他隨手開啟一個藥櫃,抓起一把上等黃芪,「這些藥材,放在我的診所裡,價格能翻十倍!」
自從濟世堂的低價策略搶走他大部分客源後,他的世仁西醫診所就陷入了嚴重的財務危機,為了維持運營,他甚至從非法渠道進口未經FDA批準的醫療器械和藥品。
這些藥品價格低廉,但質量和安全性毫無保障,注射器是二次回收的,抗生素是過期的,中成藥甚至摻雜了大量無效成分。
「要我說啊,」黃世仁湊近岑伯庸,聲音滿是譏諷,「你們這些老古董根本不懂經營,等我接受這裡,一定會把這些藥材賣出應有的價錢,這些珍貴的藥材,我都會替你好好保管,並且比你做的更好!」
他特意在保管二字加重語氣,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到時候,我會把這裡重新裝修,做成高階養生會所,那些窮鬼病人,就讓他們去別人看病吧!以後這裡隻招待有錢人!」
岑伯庸沉默的站在藥櫃前,蒼老的手指緊緊抓住櫃檯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黃世仁滿意地轉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正準備催促官員加大搜查力度,卻突然愣住了。
街道儘頭,三輛警車正朝著他的診所疾馳而來,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剛纔的得意神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站在街角的陰影處,將掛掉的手機揣進兜,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清晨的陽光斜照在街道上,將他的身影完美的隱藏在一家早餐店的遮陽棚下。
他看著黃世仁的臉色從得意變為驚慌,看著警察們徑直走向黃世仁的診所。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前世他就知道黃世仁的違法行為,隻是一直冇有機會借樓,現在他提前用電話舉報了黃世仁診所裡的違禁藥品,正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警察推開黃世仁診所的大門時,林凡感覺心頭一陣前所未有的通常。
這種感覺,就像長期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終於被移開,讓他能夠自由地呼吸。
前世的那些不甘和怨恨,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泄。
他彷彿能聽到內心深處某個枷鎖碎裂的聲音,整個世界都重新恢復了色彩。
一位身穿FDA製服的工作人員率先下車,出示搜查令:「黃世仁先生,我們接到匿名舉報,你的診所涉嫌銷售未經批準的醫療器械和假藥。」
「胡說!這是誣陷!」黃世仁氣急敗壞的大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然而警察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直接破門而入。
不過片刻功夫,就抬著幾個紙箱走了出來,箱子裡裝滿了冇有FDA批準文號的注射器,來路不明的抗生素,以及標註不清的中成藥。
「這些都是從你的倉庫裡搜出來的。」一個年長的警官冷著臉說:「根據紐約州公共衛生法第33條,銷售未經批準的醫療產品屬於D級重罪,最高可判處七年監禁。同時,根據聯邦法案,你還麵臨最高25萬美元的罰款。」
黃世仁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他瘋狂地張望,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老人衣服的林凡正站在對麵的巷口,平靜的與他對視。
那一刻,黃世仁全都明白了。
「是你!是你舉報的!」他歇斯底裡的大喊,想要衝過去,卻被警察牢牢按住。
為首的警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卻隻看見一個拄著柺杖,步履蹣跚的老人。
那個老人聽到喊聲,還困惑的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茫然。
「你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警官厲聲喝道,對黃世仁的嫌惡更深了,「隨意指認一個路過的老人家,這就是你的把戲嗎?」
這時,圍觀的群眾也沸騰了起來。
一箇中年婦女擠到前麵,指著黃世仁哭訴:「警官,我母親上個月在他那裡看病,吃了他的藥以後病情反而更重了,一定是他用了假藥!」
「我父親也是!」
「抓住這個黑心醫生!」
「他害了這麼多人,一定要嚴懲。」
在群眾的指責聲中,黃世仁麵如死灰的癱軟在地,他明白這次自己算是栽了。
看到這一幕後,林凡微微勾起唇角,轉身步入身後的小巷。
陰暗的巷道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陽光從兩側建築的縫隙中斜射下來,在他的腳下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靠在斑駁的磚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遠處傳來黃世仁被押上警車時絕望的嘶吼,而移民局的官員們仍在濟世堂附近搜尋。林凡知道,對他的追查不會就此停止,但至少現在,他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巷子深處傳來流浪貓的叫聲,幾個垃圾桶散發著腐壞的氣味。這裡是紐約不為人知的角落,卻是他此刻最好的藏身之處。
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裝,將帽簷壓得更低。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林凡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懂得運用智慧來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