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去哪？”
張漢克警惕的看了一眼窗外。
“我想起了另外一條比較近的路。”
老墨聲音乾巴巴的。
張漢克也不認識路，隻能讓老墨自己開。
不過心中已經做好要是繞路絕對不給錢的打算。
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車子在高架上慢慢挪，繞過封鎖區，從另一個匝道下去。
老墨把車開得又穩又慢，規規矩矩，連變道都打燈。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拐進東區二手車街。
路兩邊擠滿了店鋪，招牌一個挨一個。
有的霓虹燈管壞了一半，有的乾脆就用油漆刷在鐵皮牆上。
店門口停著一排排二手車，從跑車到皮卡都有，幾個墨西哥小孩在路邊踢一個癟掉的足球，看見計程車過來，往旁邊讓了讓。
看來這條街的二手車生意，大部分被老墨給壟斷了。
怪不得司機要給他推薦這裡，原來是給同鄉拉生意。
不過張漢克並不介意，反正是買車，在哪裡都一樣。
“車開得好，不繞路，下次還找你。”
張漢克從口袋裡掏出二十美金遞給老墨司機，笑著說。
老墨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接過錢，一腳油門就跑了。
“看來美利堅還是有好人啊。”
張漢克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角，感慨了一句。
大衛站在旁邊，嘴角動了動。
兩人走進桑切斯二手汽車店。
店麵不小，鐵皮棚子底下停了十幾輛車，從跑車到皮卡都有，角落裡還堆著幾箇舊輪胎。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白人銷售正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喝茶，對麵站著一個年輕黑人，拿著抹布在擦一輛黑色福特的車窗。
“嘿，安德魯，老闆馬上回來了，快去把店裡的衛生打掃一下。”白人銷售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安德魯停下擦車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不滿。
“比爾，說好了一人打掃一週衛生，我已經連續打掃了兩個月了，你一次都沒打掃過。”
比爾嗤笑一聲，翹著的腿晃了晃。
“你是新來的，多幹活是應該的。我是店裡的銷冠，指揮後輩是應該的權利。”
安德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他想起祖母的叮囑，讓他在外麵好好工作，別惹事。
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不能搞砸了。
他低下頭，拿著抹布去擦另一輛車。
比爾滿意地喝了口茶，掏出手機刷短視訊。
漢克和大衛走進店裡的時候，比爾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張漢克身材壯碩，穿著乾淨，但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大衛雖然收拾過，鬍子也颳了，但麵板暗沉，那種長期睡街頭的氣質藏不住。
比爾一眼就看出來，這人要麼是流浪漢，要麼過得很落魄。
臉上的熱情頓時消散了大半。
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需要什麼幫助？”
“隨便看看。”張漢克掃了一眼店裡的車，他還沒什麼目標。
“OK。”
比爾一聽這話，興趣頓時全沒了。
給兩人打上標籤——沒錢目標也不明確，進來轉轉就走，開單的幾率幾乎為零。
比爾掏出手機，繼續刷短視訊。
張漢克走到一輛銀色的科爾維特前麵停下。
流線型的車身，低矮的底盤，引擎蓋上的進氣口看著就帶勁。
張漢克圍著繞了一圈，越看越喜歡，轉頭問比爾。“這車多少錢？”
“很貴。”
比爾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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