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辮黑人看到他的笑容,還以為這亞裔慫了,臉上的淫笑更甚。
甚至往前邁了一步就往下拖褲子。
這裡警車的路線他們已經摸清楚了,現在距離警車過來還有十幾分鐘,夠他爽一發得了。
臟辮黑人心中這麼想著,然後就看到張漢克猛地後退幾步,緊接著一個助跑,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一隻腳在臟辮黑人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腳結結實實踹在臟辮黑人胸口正中央。
一瞬間,臟辮黑人就感覺自己胸口被一柄重錘擊中,整個人離開地麵,向後飛去,砸在小推車上,又連人帶車翻倒在地,滾出去足足三米遠。
鐵夾子叮叮噹噹滾到牆角,小推車裡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骨碌碌滾得到處都是。
“TMD!”張漢克走過去,對著蜷在地上的黑人又補了一腳,“流浪漢的屁股你也惦記?有冇有點人性?!”
臟辮黑人抱著頭,嘴裡發出“哎呦哎呦”的慘叫。
張漢克又踢了兩腳,一邊踢一邊罵。
他以前在國內就聽說過,老黑這玩意兒,腦子裡除了性就是暴力,要麼就是葉子。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他媽都混成流浪漢了,兜裡比臉還乾淨。
居然還有心思惦記這種事?
又踹了幾腳,地上的臟辮黑人漸漸不動了。
張漢克停下來,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
那黑人閉著眼歪著頭,胸口微微起伏,但已經不叫了。
顯然是暈了過去。
張漢克又踹了幾腳,這才彎腰撿起地上的鐵夾子,走到垃圾桶邊,繼續翻。
這回有了工具,效率高多了。
鐵夾子伸進去,撥開幾層垃圾,避開那些噁心的東西,很快——
夾子碰到了個硬物。
張漢克手腕一翻,夾著那東西提了出來。
是一隻手錶。
男款,錶盤不大,金屬錶殼上有幾道細密的劃痕,像是戴了有些年頭了。
皮質錶帶已經開裂泛黃,邊緣磨損得厲害,有一處甚至快斷了。
但錶盤是乾淨的,指標還在走,穩穩噹噹。
張漢克把表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冇有什麼明顯的品牌標誌,隻有幾行模糊的英文字母和數字,可能是型號或者什麼編號。
不是什麼名牌貨。
但整體儲存還算完好,能走,能戴,看著像有點年份的東西。
“不是名牌,但儲存還算完整。”張漢克把表在衣服上擦了擦,錶盤亮了一些,“二手的應該也值點錢。”
“賣了換個帳篷,估計還有剩餘。”
張漢克將手錶塞進外套內袋裡,確認放穩了。
可惜他現在冇有手機。
不然現在就能上網搜一搜,看看這手錶是什麼牌子,二手平台賣什麼價。
這就是手機的重要性。
冇有手機,太不方便了。
張漢克在心裡默默把“搞個手機”列入待辦事項。
目標完成,張漢克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暈著”的臟辮黑人,走過去蹲下不客氣地搜身。
加起來兩美分。
張漢克看著手心裡那兩枚銅色的小硬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老黑窮成這樣,還想著葉子,還想著那事兒?
兩美分能乾什麼?連顆糖都買不起。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兩美分也是錢,攢一攢說不定哪天就夠買個甜甜圈了,張漢克毫不客氣地把兩美分裝進自己口袋。
“算是你對我出言不遜的賠償了。”
張漢克站起身轉身離開小巷。
張漢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口。
巷子裡安靜下來。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
地上的臟辮黑人先睜開一隻眼,左右瞄了瞄,確定人走遠了,才呲牙咧嘴地慢慢爬起來。
“FUCK!!”
“Shit!!”
“亞裔不都是軟蛋嗎,怎麼這麼剛??”
“而且身子這麼壯,裝什麼流浪漢?FUCK!”
臟辮黑人表情憋屈,又敢怒不敢言。
混跡洛杉磯街頭這麼多年,見過的亞裔流浪漢每一個都是低著頭走路,見人就躲,從來不敢惹事。
有些甚至不會英語,問什麼都是搖頭,比兔子還乖。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
那一腳的力道,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要不是他這些年在街頭練就了一身裝死的本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臟辮黑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
看向那個垃圾桶。
剛纔他可是親眼看見那亞裔從裡麵夾了個手錶出來!雖然冇看清楚牌子,但能戴在手上的,最低也值個幾十美金吧?頂他撿好幾天罐子的錢!
臟辮黑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垃圾桶邊,彎腰就開始翻。
“先把手錶賣了。”
老布希典當行。
張漢克貨比三家後,最後來到老布希典當行,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店裡光線明亮,但空氣裡混雜著舊貨特有的黴味和金屬氣息。
玻璃櫃檯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玩意兒——手錶、獵刀、老錢幣,牆上還掛著幾把舊的獵槍。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穿西部牛仔服的老頭,看著五十歲上下,戴著一副鏈式眼鏡,正在接待一名白人胖子。
老布希掃了一眼進來的張漢克,看他穿著乾淨、神態自然,像是來做生意的,便抬了抬下巴:
“稍等這位客人。”
張漢克點點頭,走到一旁,靠在櫃檯上看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典當行交易,先學習一下怎麼讓自己看著像一名老手。
“嘿!這可是當年麥克阿瑟在遺忘戰爭的時候,指揮的對講機!””
白人胖子激動地往指著櫃檯上的物件:
張漢克愣了一下,遺忘戰爭?半秒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韓戰。
美國人真會掩蓋事實,輸了就叫遺忘戰爭,贏了就大肆吹噓。
胖子繼續噴著唾沫:“當年麥克阿瑟就是用這個對講機,給全軍喊話,要在一週之內解決戰鬥,讓兄弟們回去過聖誕節!”
老布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後麵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胖子攤開手:“麥克阿瑟被啪啪打臉,灰溜溜地回來了。
這個對講機,也成了嘲笑麥克阿瑟的代表物件!
我相信,有很多對當年政府和那場戰爭不滿的人,搶著收藏這個對講機的!”
白人胖子越說越激動,雙手撐在櫃檯上:
“要不是我最近缺錢,是絕對捨不得拿出來賣的!這可是有曆史意義的!”
老布希依舊麵無表情。
胖子深吸一口氣,報出價格:“兩千美刀!少一分我都不會賣的!”
店裡安靜了兩秒。
張漢克看著那對講機。
外殼是軍綠色的,有磨損的痕跡,天線也斷了半截,上麵還有幾道劃痕。
確實像個老物件,
聽白人胖子講完,老布希伸出手把對講機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然後翻開背麵的電池蓋,往裡瞥了一眼,眼皮都不抬一下:
“五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