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張漢克搖頭，“這些可都是我在東區的跳蚤市場花大價錢買的。”
老布希抬起頭，那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憐憫：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每週都去那裡淘寶，這麼長時間下來，還冇遇到一個好東西。不是太貴，就是太假。”
老布希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把銅劍，看了不到十秒，臉上露出無語的表情。
但他冇說話，放下劍又拿起那塊懷錶，看了十幾秒，表情更無語了。
把兩樣東西往櫃檯上一放，老布希摘下眼鏡，無語道：
“如果這兩件東西超過三十美金，那我得告訴你——你虧了。一眼假。”
“那真是太可惜了。”張漢克裝作一臉可惜，“我可是為了這兩件東西，花了三百美金。”
老布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麗娜在旁邊幸災樂禍：“嘿！漢克，我就說你上當了吧！”
她抱著自己的銅像，得意洋洋地擠到櫃檯前：
“你看看我這個！”她把銅像往櫃檯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這是阿茲特克文明的神像，五百年前的古董！你給估個價，如果價格滿意的話，我就出售給你了。”
“五百年前的古董？你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老布希愣了一下，來了興趣，把眼鏡重新戴上，身子前傾，湊近那個銅像。
看了十秒鐘，他的臉黑了。
他又看了五秒，臉更黑了，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把麗娜嚇了一跳：
“FUCK！你們這是把我這裡當垃圾回收站了嗎？！這種偽劣的現代垃圾也來賣？！
而且還是扔糞坑裡做舊的！我這裡賣的可都是值錢的物件，古董知道嗎？！”
“FUCK！你在說什麼鬼？！這個是我花重金淘寶到的！你識不識貨？”
麗娜美眸睜大，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老布希冇搭理她，拿起手機在購物網站上隨手輸了幾個字，然後把螢幕轉過來對著她。
密密麻麻的圖片跳出來，全是和她那個銅像一模一樣的造型，做工還更精良，價格標著“$19.99包郵”。
“NO！NO！這絕不可能是真的……”
麗娜人麻了，捂著臉一副不願意相信的表情。
但她還抱有一絲幻想，試探道：“要不……你開個價？”
老布希連價格都懶得開了，擺手敷衍：“我說了，我的典當行裡不收垃圾。”
麗娜頓時知道自己上當了，心痛得像在滴血。
八十美金，她辛苦兼職存了好久才存到的錢。
凱麗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不要傷心麗娜，就當花錢買個體驗了。”
老布希再次看向張漢克，指了指他手裡的袋子：
“夥計，如果你今天帶出來的東西，都是這種物件，那後麵的也不需要拿出來了。”
“當然不會。”張漢克咧嘴一笑，把手伸進袋子。
他掏出那枚壽山石私人藏書印，放在桌子上。
然後又掏出那個鏽得不成樣子的香水瓶——銀質的瓶身已經氧化發黑，花紋被鏽跡掩蓋，臟兮兮的完全看不出本來麵目。
“這兩件你估個價。”
老布希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先是隨意一掃，然後頓住了，目光頓時變得凝重。
他伸手拿起印章，湊近眼前，翻來覆去地看著，手指在印麵上輕輕摩挲。
接著翻過來看印文，又對著燈光看石質的紋理。
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老布希又放下印章，拿起那個鏽瓶子。
這回他看了很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放大鏡，對著瓶身上那些模糊的花紋一點一點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