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確定不要?”他再三確認,“這可是四五十美刀的東西。”
“確定。”
艾倫愣了一會兒,看著張漢克的眼神慢慢變了。
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疑惑,再到折服。
豎起大拇指,語氣裡全都是敬佩:
“你是個乾大事的人。”
在窮街混了這麼久,艾倫見過太多老大了。
血幫的、狗幫的,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小團體。
每一個都是恨不得把手下人榨乾,撿到一分錢都要上交。
像張漢克這樣的,他真是第一次見。
一旁的湯普森也是肅然起敬。
他在流浪漢群體中混了這麼久,從來冇見過這麼大度的人。
不要說流浪漢之中了,就連之前上班的時候,也很少看到這種大度的老闆。
那些老闆一個個摳得要死,恨不得員工白乾活不給錢。
跟著這種老大,有前途!
“不說這個。”張漢克擺擺手,“你們撿的怎麼樣了?”
“已經結束了,我們正準備等你來了一起去回收站販賣呢。”
艾倫說道。
“OK,剛纔我又打下了兩條街,原本鴉幫的地盤,明天你們可以去那兩條街撿罐子。”
“順便儘快招一些人手。”
“What?”
“老大,你剛纔離開的時候不會是去打地盤了吧??”
艾倫的眼睛瞪圓了。
張漢克自然地點頭。
艾倫和湯普森兩人聽完直接懵了。
“行了,彆愣著了,去回收站吧。”
張漢克掂了掂兩人的袋子,其中有十幾美刀是屬於他的。
等將這些罐子回收,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張漢克和艾倫、湯普森三人穿過兩條街,來到第六街區附近的回收站。
“這是麥克回收站。”艾倫指了指門口的招牌,“經營二十多年了,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價格公道,就是慢。”
張漢克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寬敞的鋼結構大棚,頂棚是藍色的彩鋼瓦,大棚入口處立著一塊電子屏,紅色的數字跳動著:
易拉罐:5美分
塑料瓶:10美分
玻璃瓶:15美分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本店收購各類金屬、舊電器、二手傢俱,量大可上門。
大棚裡麵燈火通明,幾排貨架整齊地碼著分類好的廢品。
三台電子秤並排擺著,每檯秤旁邊都配著一台小票列印機。
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服的墨西哥小夥子正在忙碌,把蛇皮袋裡的罐子倒進傳送帶,機器自動分揀計數。
回收站比想象中正規多了。
“價格還算公道。”張漢克看了眼價格。
“這家回收站是老招牌了,不過老闆麥克最近準備退休,要以十五萬美元的轉讓回收站。”
艾倫說著自己的得到資訊。
張漢克若有所思。
三人排在隊尾。
前麵一個流浪漢正在稱重,蛇皮袋往秤上一倒,嘩啦啦一堆。
“一共三美元。”
員工看了眼磅秤吐出的小票,隨即數了三張一美刀遞給流浪漢。
那流浪漢顯然不滿意這點收益,但這就是常態,也冇辦法。
歎了口氣就拿著錢離開。
輪到下一個流浪漢稱重。
將碼好的易拉罐放上。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從街角傳來。
一輛福特F150皮卡一個急刹,停在回收站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三個墨西哥人。
清一色的嘻哈裝——寬大T恤,垮褲,大金鍊子,頭上綁著花頭巾。
為首那個戴著墨鏡,嘴裡叼著煙,下了車走到隊伍最前麵,抬起腳一腳踢飛那個流浪漢剛碼好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