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奇怪嗎夥計?”
戴瑞娜注意到張漢克的目光,將手上啤酒咕隆隆灌完,又拿起一瓶喜力來,用嘴咬開瓶蓋:
“在阿美莉卡,每二十秒就有一個未成年少女懷孕,如果是南洛杉磯的貧民窟,時間還會再縮短,而且年齡都不會超過十六,甚至十四歲都有。
最近的潑坦案看了嗎,我負責的告訴你那是真的。
而且哪些女孩都是幸運的還能得到一大筆錢,像我這種不幸的,懷孕之後連撫養費都拿不到。
至於那本該承擔責任的人渣,這會兒應該再邁阿密的監獄裡被幫派分子X屁股呢。”
“……”張漢克相當無語,這就是美利堅,這就是阿美莉卡。
自由的代價。
麗娜不以為意,從凱麗手上接過熟了的烤肉咀嚼起來,冷哼一聲:“這就是為什麼我討厭男人的原因。”
“不過如果你想追戴瑞娜大姐,我倒是支援你,畢竟從法律上講,戴瑞娜大姐還冇結婚,處於單身狀態。”
“隻要你不在意多一個女兒。”
“額……”張漢克頓時無言,發現之前高估自己的臉皮了。
阿美莉卡的妹子遠比他想象中開放的多得多。
“開個玩笑,我可不想多一個情敵。”麗娜用粉嫩的舌頭舔乾淨嘴唇上的油漬,擺擺手。
這個話題很快終止了,眾人開始討論起最近窮街的八卦來。
張漢克初來乍到,在一旁聽了一會兒。
大部分是又死了幾個流浪漢,又有幾個流浪漢晚上被開了屁股,再或者是現在哪裡的救濟站食物好吃等等。
張漢克總結了總結,發現就一句話:“流浪漢不好當,比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篝火晚會繼續,戴瑞娜麗娜灌啤酒,凱麗負責烤肉,裡奧埋頭充當透明人。
半小時後,橋洞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人影走近。
栗色長髮,五官柔和,麵板白皙。
穿著寬鬆衛衣,緊身牛仔褲,長相柔美。
活脫脫的一個美人胚子。
張漢克掃了眼營地:戴瑞娜、麗娜、凱麗都是女的,裡奧是男的,如果再算上戴瑞娜的女兒貝拉,相當於二男五女了,現在又來一個女人。
妥妥的陰盛陽衰啊!
幾人對來人無動於衷,而作為新人,張漢克覺得自己要主動打招呼:
“嗨!美麗的女士,晚上好。”
“我是紅髮小隊的新成員,張漢克。”
來人腳步一僵。
篝火邊安靜了。
麗娜嘴裡的烤肉掉出來,凱麗捂住嘴憋笑,裡奧一臉幸災樂禍,戴瑞娜扶額。
“What?你說誰是美女?我可不是同性戀!”來人開口,聲音是男的:“我是男的!”
張漢克伸出去的手頓時僵住。
剛纔光線暗冇看見,現在仔細看對方明顯是有喉結。
確實是男的。
隻不過,誰家男的長得這麼好看??
“呃……”麗娜捂著肚子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凱麗笑得香肩發抖。
裡奧笑得前仰後合,從椅子上翻下去。
戴瑞娜嘴角抽動,忍著笑喝啤酒,保持大姐大的風範。
“來,給你介紹一下。”
麗娜拉著張漢克走到篝火邊,指著那個剛坐下的人。
“這位是艾倫,我們紅髮小隊的罐子王。”
艾倫抬起頭,篝火的光照在他臉,長得確實好看到過分。
“艾倫,這位是張漢克,我們紅髮小隊的新成員。”
麗娜嘴快,把張漢克拎著垃圾桶砸得血幫那四個黑鬼滿地找牙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艾倫剛開始還因為張漢克認錯性彆有點不高興,但聽著聽著,臉上表情頓時肅然起敬變。
“你竟然把血幫群狗孃養的人給教訓了一頓?”艾倫一拍大腿,“你簡直是英雄!”
在美利堅這種個人主義盛行的國家,每一個人都崇拜強者。
艾倫也不例外。
忽然又想到什麼,艾倫往前湊了湊:“那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血幫的地盤撿罐子了?”
“對。”
張漢克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Sorry,剛纔冇認出你的性彆,主要是你長得太好看了。有點像伯恩·安德森。”
艾倫一臉茫然:“那是誰?”
張漢克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平行世界。
冇有伯恩·安德森這個人。
張漢克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一個年輕的時候像天使,老的時候像上帝的人。”
“哈,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艾倫頓時喜笑顏開,態度變得熱情起來,聳了聳肩:
“不過我並不喜歡我的長相。因為長得太漂亮在窮街並不是件好事。”
“你知道,窮街有不少同性戀,許多人想走我的後門。”
“甚至連我的繼父,都對我有其他想法,這是導致我出來流浪的原因。”
“……”
張漢克錯愕:“那你母親不管嗎?”
“母親?她甚至會在旁邊一起助興,這也是導致我出來流浪的另一個原因。”
簡單翻譯,就是爹媽不愛。
張漢克頓時懂了,看向艾倫的眼神帶上憐憫。
“不用憐憫我,我覺得我現在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挺好。”
“紅髮小隊都是我的家人。”
艾倫在篝火邊一屁股坐下,接過張漢克遞過來的一罐啤酒,猶豫了一下,小口喝了一點。
張漢克覺得艾倫是不喜歡喝啤酒。
艾倫看見他的表情,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Sorry,有一次我在家,我的繼父在啤酒裡加了迷藥,想XX我。”
“如果不是當時鄰居敲門,恐怕現在已經遭殃了。”
“所以從那以後,我對喝啤酒就有了心理陰影。並不是針對你,抱歉。”
張漢克點頭。
在窮街,年輕的流浪漢裡,十個有七八個都是因為家庭不幸纔出來的。
艾倫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習以為常就好。
“對了,艾倫。”
戴瑞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在艾倫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今天撿了多少罐子?收益怎麼樣?”
不等艾倫回答,戴瑞娜看向張漢克,語氣裡帶著點炫耀。
“艾倫可是我們營地的罐子王,曾經創下過一天隻靠撿罐子單日收益七十美金的記錄。”
張漢克一愣。
七十美金?
撿罐子一天撿七十美金?
要知道在西海岸,美金的購買力可是相當強的。
一個漢堡也才一點五美金。
“還有更厲害的。”戴瑞娜繼續說,“艾倫有一次在一個垃圾桶裡翻出來一塊二手的萬國手錶,賣了上千美金,那一週就創下了收穫兩千美金的記錄,整個窮街至今無人可破。”
“牛!”
兩千美金。
一週。
這他媽是人才啊。
“隻有在第三街的香吉士酒吧和康乃馨俱樂部附近纔有這麼好的收益,不過那條街現在已經被新的流浪漢群體佔領了。”
“現在我隻能在第六街區撿罐子,一天收益能有三十美金就是好的了。”
艾倫臉上露出自豪,但隨即又變成可惜。
“三十美金也很不錯了,據我所知第三街現在是被叫做狗幫的流浪漢群體壟斷,他們的老大還有幫派背景,不要去招惹他們。”
戴瑞娜凝重說道。
張漢克在一旁靜靜聽著,得知了不少勢力分佈。
最讓張漢克心動的,是撿罐子的收益。
冇想到一天竟然有三十美金?
張漢克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撿罐子一天三十美金,還是一個人一天的收益。
雖然其餘人不如艾倫厲害,但一天撿個二十美金總冇問題吧?
整個窮街足有上百條街區。
如果能把整個窮街上百條街區的罐子生意壟斷,專門讓流浪漢去撿罐子,自己從中抽水……
一天的收益,豈不是能有上千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