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活了
第二天清晨，林拓比弗蘭克醒得還早。
陷阱下下去了，他心裡總是癢癢的，要不是害怕弗蘭克罵他沒出息，他夜裡就想去看看了。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海霧還沒散，他就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樓下的壁爐前，來福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掃著地麵。
樓梯上傳來吱呀聲，弗蘭克披著那件新獵裝走下來，揉著眼睛看見林拓，愣了一下：“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拓站起身：“走吧，收陷阱去。”
弗蘭克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套上靴子：“急什麼，又跑不了。”
“林子裡麵的事誰知道。”
弗蘭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沒再說什麼。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上裝備，推門出去。
霧氣很重，能見度隻有三四十米。來福在前麵帶路，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保他們跟上。林拓跟在後麵，不時搓手——昨天下了十幾個陷阱，不知道能收穫什麼。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們來到昨天第一個陷阱的位置。
弗蘭克蹲下來檢查，然後搖搖頭：“空的。”
林拓湊過去看，陷阱完好，繩套沒動過。
“正常。”弗蘭克站起身，“不是每個陷阱都能逮到東西。十個裡能有兩三個有收穫就不錯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陷阱，空的。
第三個，空的。
林拓的期待一點點往下掉。來福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再像來時那麼興奮，隻是安靜地跟在旁邊。
第四個陷阱——
弗蘭克突然停下來，眼睛眯起。
“有了。”
林拓快步走過去，繞過一叢灌木，看見那個繩套裡套著一隻灰褐色的東西。它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毛茸茸的尾巴耷拉在一邊。
是一隻灰兔。
風暴角最常見的小型動物。
弗蘭克走過去，拎起來掂了掂：“個頭不小。夠燉一鍋的。”
林拓接過來看了看，皮毛還算完整，肉質緊實。他把灰兔裝進帶來的布袋裡，來福湊過來嗅了嗅，被林拓輕輕推開：“別聞，這不是給你的。”
來福委屈地嗚了一聲。
【哈哈哈哈來福委屈】
【第一個收穫！開張了！】
【灰兔燉湯？當然是麻辣兔肉啦！】
兩人繼續往前走，接下來的幾個陷阱又有收穫——又一隻兔子，還有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野鳥，弗蘭克說是鬆雞。
林拓把獵物一個個裝進布袋，心情漸漸好起來。
雖然不是什麼大獵物，但這畢竟是靠陷阱逮到的，有一種特別實在的收穫感。
走到第十一個陷阱的時候，弗蘭克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變了。
“怎麼了？”
弗蘭克沒說話，隻是蹲下來，盯著那處陷阱。
林拓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個陷阱被觸發了，繩套被拉得筆直，深深地勒進一根粗壯的灌木根部。周圍的泥土被刨得亂七八糟，好幾叢灌木被壓斷，地麵上有明顯的掙紮痕跡。
但陷阱裡什麼都沒有。
弗蘭克用手指撥開落葉，露出下麵的泥土。泥土上有幾道深深的溝壑，像是蹄子蹬出來的。
“抓到頭鹿。”他說，“體型不小，可惜讓它給跑了！”
林拓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痕跡。蹄印很深，看得出掙紮的力度很大。繩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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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繩套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根固定用的木棍已經被拽得歪向一邊，幾乎要從土裡拔出來。
“差點就逮住了。”弗蘭克說，“但這玩意兒勁兒太大，繩套沒套牢，它掙開了。”
林拓沒說話，繼續在地上搜尋。在距離陷阱三四米的地方，他發現了幾滴暗紅色的東西。
血跡。
弗蘭克也看見了。他走過來，用指尖沾了一點，撚了撚，又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新鮮的。可能就是我們剛出門的時候，它才掙脫陷阱。”
林拓站起身，看著血跡延伸的方向——稀稀落落，斷斷續續，朝著林子深處去了。
“它受傷了。”
弗蘭克點點頭：“腿被鋼絲繩給勒傷了，這種小傷一會就沒了。”
林拓轉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那咱們趕緊追啊。”
弗蘭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他：“你小子認真的？”
林拓點點頭，已經開始檢查揹包裡的彈藥，壓進開拓者裡麵。
弗蘭克皺了皺眉：“追鹿不是鬧著玩的。受傷的鹿跑起來不要命，這林子又密，你追得上？追上了又能怎麼著？一槍打不中要害，它還能跑，到時候連屍體都找不著。”
林拓把開拓者從背上摘下來，檢查了一下彈倉，又插回去。
“我之前學過打獵，也追過獵物。”
弗蘭克挑了挑眉毛：“追過？追什麼？”
“熊。”林拓言簡意賅，“追了一整夜。”
弗蘭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表情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他盯著林拓看了幾秒，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林拓的表情很認真。
“你追熊？”弗蘭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追了一整夜？就你一個人？”
“還有來福。”
來福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尾巴搖了搖。
弗蘭克低頭看了看那條美利堅水獵犬，又看了看林拓，最後把目光落在那把開拓者上。
“小子，”他說，“你知道追受傷的熊是什麼概念嗎？那玩意兒急了回頭，一口就能要你的命。”
林拓點點頭：“我知道。”
弗蘭克盯著他，等下文。
林拓沒有多說，隻是彎腰撿起一根樹枝，在地麵上簡單地畫了幾個符號——那是賽事專用的標記符號，還有一行數字，47-31，緬因狩獵邀請賽的選手編號。
弗蘭克看著那幾個符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睜大了。
“你是——”
“怎麼，你聽過我的故事？”林拓站起身。
弗蘭克的嘴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盯著林拓，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無數種情緒——震驚，懷疑，然後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欣賞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四百磅的熊，”他慢慢重複了一遍，“你一個人追了一整夜？你就是那個邀請賽的小子？”
“沒毛病。”林拓臉上有著自信的笑容。
弗蘭克低下頭，看了看那條正吐著舌頭搖尾巴的水獵犬，又擡起頭，看著林拓那張平靜的臉。
然後他笑了。
“操。”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你二爺要是在，肯定得樂死。”
【哈哈哈哈弗蘭克終於知道了！】
【拓哥這波裝大了】
【弗蘭克：我懷疑你在吹牛，但我沒有證據】
【等等，有證據了，冠軍在那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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