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引起轟動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山脊線，林間的光線變得昏暗。
林拓坐在那塊背靠岩石的位置，來福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高高的。一人一狗就這麼守著那頭巨獸，距離狩獵完巨獸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期間有幾隻烏鴉被血腥味吸引過來，在附近的樹梢上盤旋聒噪，但看到林拓，都沒敢靠近。遠處的林子裡也傳來過窸窸窣窣的動靜，不知道是風還是動物，但最終都沒有現身。
林拓每隔一會兒就用望遠鏡掃視四周，槍一直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真·守望者】
【這耐心，我服】
【換我早坐不住了】
【所以巡查員到底什麼時候來？】
就在彈幕開始抱怨的時候，來福突然站了起來，耳朵轉向東南方向，叫了幾聲。
幾秒鐘後，林拓也聽到了——全地形車的引擎聲，正在沿著崎嶇的林間小道由遠及近。
他鬆了口氣，站起身。
一輛噴塗著賽事官方標誌的綠色全地形車從樹林裡鑽了出來，車上坐著兩個人。開車的是個五十來歲、滿臉胡茬的精幹男人，穿著賽事巡查員的統一馬甲。副駕上坐著個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助手或實習生。
全地形車在他們麵前停下，引擎熄滅。中年巡查員跳下車，目光越過林拓，直接落在那頭倒地的駝鹿身上。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老天。”
他快步走過去，繞著駝鹿轉了兩圈，嘴裡發出嘖嘖的驚嘆聲。年輕人也跟了過去，直接愣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你打的？”中年巡查員擡起頭看向林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是。”林拓點點頭，把獵獲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和漢克的那段衝突，隻說自己在岩壁下發現駝鹿休息，找到合適的射擊位置後一槍命中。
中年巡查員聽完，又看了一眼林拓手裡的“開拓者”，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這把槍也是你自己改裝的？”
“和一位教練一起組裝的。”林拓沒有隱瞞。
巡查員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讓助手拿出測量工具，開始對駝鹿進行登記。測肩高、量角寬、稱體重、檢查角型對稱度、評估毛皮完整度……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
助手在旁邊記錄資料，每報出一個數字，他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肩高……兩米一三。”
“角寬……六十七英寸。”
“掌狀體數量……左側七，右側八，對稱度優秀。”
“體重估算……九百五十公斤左右。”
“毛皮完整度……A級，僅肩胛下方處有一個彈孔。”
中年巡查員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腰，看向林拓。那眼神裡已經不隻是驚訝，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在看怪物的東西。
“小夥子，”他說，語氣裡帶上了敬語，“你知道你這頭駝鹿，在本次比賽裡能排第幾嗎？”
林拓搖頭。
“如果後麵四天沒人打到比這更大的，”巡查員深吸一口氣，“你很有可能拿冠軍。”
助手在旁邊瘋狂點頭。
【冠軍？！臥槽！】
【第一天就鎖定冠軍了？】
【拓哥牛逼！！！】
【這波裝大了】
林拓心裡也湧起一陣激動，笑了笑：“謝謝。接下來我會繼續努力。”
中年巡查員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從助手那裡接過登記表，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林拓一張複寫件：“這是你的臨時成績證明。最終成績需要等比賽結束、評審委員會複核後才能確定，但以這頭駝鹿的品相，不會有太大出入。”
他頓了頓，又說：“要不要我幫你把獵物運出去並進行處理？按照規定，我們可以提供協助。”
林拓想了想，搖頭：“謝謝，我也是這樣想的，麻煩你們了。”
巡查員點點頭，他招呼助手，呼叫了賽事提供的專用拖車和繩索，將那頭巨獸固定在拖車上，然後拖著它離開。
等巡查員終於拖著駝鹿回到集結地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但營地並沒有入睡。
相反，整個集結地燈火通明，人頭攢動，這裡聚集了一些喜歡打獵的年輕人，他們正對著一些運來的獵物論頭品足。
巡查員拖著那頭小山般的駝鹿出現在營地邊緣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營地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臥槽！那是誰打的？！”
“老天爺，這駝鹿也太大了吧！！”
“這角！這角我他媽沒見過這麼大的！”
“讓開讓開讓我看看！”
人群蜂擁而至，瞬間把拖車圍了個水洩不通。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對著駝鹿指指點點，有人直接湊過來問東問西。
賽事工作人員費了好大勁才把人群疏散開，把駝鹿運到指定區域進行臨時存放和登記。
當林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帳篷，鑽進睡袋時，他並不知道，一場關於他的風暴，正在網路的另一端悄然醞釀。
……
緬因州獵人論壇（Maine Hunters Forum）是本地最老牌的獵人交流社羣，註冊會員超過三萬人，涵蓋了緬因州幾乎所有的職業獵人和資深愛好者。
平時這裡討論的是獵季資訊、槍械改裝、狩獵技巧之類的話題，氛圍相對小眾且專業。
但今天晚上，論壇炸了。
一個標題為《47屆邀請賽目前最大駝鹿被亞洲新人拿下！》的帖子，在短短半小時內就被頂到了首頁頭條。
發帖人ID叫“灰港老獵人”，內容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工作人員從拖車上把駝鹿弄下來。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以看清那頭巨獸的輪廓。
帖子正文隻有一句話：“47-31，龍國來的，第一天，幹翻了這個。”
評論區瞬間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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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因老炮：？？？這角什麼情況？？？
北境獵手：PS的吧？這角得有60英寸以上
響尾蛇 creek：回3樓，灰港老獵人從來不PS，他是賽事巡查員
鹿角收藏家：臥槽真是他？！我認識他ID，十幾年老巡查員了
林間漫步：所以這頭鹿是真的？？第一天就打到這麼大的？？
響尾蛇 creek：等等，你們看照片角落那個編號，47-31
北境獵手：47-31怎麼了？
響尾蛇 creek：昨天下午在營地，親眼看見漢克·威爾遜去找這個47-31的茬，結果被他用漢克自己的槍機塞進了嘴裡
緬因老炮：？？？？？
林間漫步：？？？？？
獵犬愛好者：？？？？？
灰港老獵人：我可以作證，這事整個營地都傳遍了。漢克臉都丟光了
鹿角收藏家：用漢克自己的槍機塞他嘴裡？？？這是什麼操作？？？
北境獵手：不是，你們等等，一個龍國來的，第一次參賽，把漢克·威爾遜羞辱了，還第一天打到這麼大一頭駝鹿？？？
響尾蛇 creek：就是這個劇本
緬因老炮：我開始懷疑我這幾十年獵人是不是白當了
林間漫步：所以這個47-31到底是什麼來路？
灰港老獵人：他登記地是風暴角，身份是農場主。
鹿角收藏家：風暴角？？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緬因老炮：等等，你們看照片上那把槍
北境獵手：那把槍怎麼了？
緬因老炮：好像是自己改裝的拚裝貨，不是大牌
響尾蛇 creek：他用拚裝槍，第一天，幹翻了今年最大的駝鹿？？？
灰港老獵人：他說是和教練一起組裝的，.30-06口徑
鹿角收藏家：.30-06？這口徑打駝鹿是夠，但想打出這種成績，得有多準？
北境獵手：估計是運氣，新人嘛，總有狗屎運的時候
響尾蛇 creek：樓上，你去狗屎運一個給我看看？
林間漫步：別吵了，關鍵是他這頭鹿，基本鎖定冠軍了吧？
緬因老炮：不一定，後麵還有四天，萬一有人打到更大的呢？
北境獵手：更大的？你見過比這更大的？
鹿角收藏家：我收集鹿角二十年，這麼大的，我隻見過兩次。一次是十年前一個職業獵人打的，另一次是現在
響尾蛇 creek：所以，一個龍國來的新人，用兩個月時間，用一把拚裝槍，打出了十年一遇的巨獸？
灰港老獵人：總結到位
林間漫步：我他媽開始懷疑人生了
獵犬愛好者：你們說，漢克現在是什麼表情？
響尾蛇 creek：不用猜，他也在看這個帖子
北境獵手：漢克，出來捱打
鹿角收藏家：漢克，你的槍機呢？
緬因老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響尾蛇 creek：笑死，你們太損了
……
帖子還在繼續發酵。
有人開始扒林拓的更多資訊——風暴角農場的具體位置，老林頭的生平，林拓來美國的時間線，甚至有人翻出了林拓之前在灰港鎮參加射擊訓練和賣魚的記錄。
“等等，他的槍法是才學的？還在碼頭賣過魚？鱈魚和海鱸？”
與此同時，另一個帖子也在悄悄升溫。
標題：《漢克·威爾遜和那個龍國人的衝突，我拍到了全程》
發帖人ID是“吃瓜獵人”，內容是一段十幾秒的手機視訊，正是下午營地裡林拓卸槍塞嘴的那一幕。
雖然畫質模糊，距離也遠，但能清楚看到漢克舉槍指向林拓，然後林拓瞬間出手，幾秒鐘之內就把漢克的槍拆成了零件，最後用槍機頂住漢克的嘴。
視訊的最後，是林拓鬆開手，把零件扔回漢克手裡，轉身離開的背影。
評論區徹底沸騰。
“我草我草我草”
“這是真的？！這不是電影？！”
“他速度怎麼這麼快！！”
“那動作，絕對練過”
“Jackie Chan！一定是Jackie Chan的徒弟！”
“什麼Jackie Chan，這是龍國功夫！”
“漢克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旁邊那兩個同伴直接傻了”
“這龍國小子是什麼來路啊！！”
兩個帖子互相印證，讓林拓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緬因獵人圈。
……
林拓對此一無所知。
他睡得很沉，來福蜷縮在他腳邊，一人一狗在緬因深秋的夜晚裡，做著各自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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