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鬍子漢克
林拓仔細閱讀後，在檔案上籤下名字。
“你的參賽編號是47-31。”年輕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印有號碼的臂章、一遝用於標記獵物的特製標籤環、以及一張詳細的等高線地圖和一本無線電頻道說明。“地圖上有幾個建議的營地選址點，但你可以自行在允許區域內選擇。記住，明早十點前必須進入賽區。祝你好運，林先生。”
林拓道謝，收好所有物品，轉身走出木屋。
外麵的空地上，人似乎比剛纔多了一些。幾個獵人聚在一起抽煙聊天，目光有意無意地追隨著林拓。他聽到一些零碎的對話飄過來：
“……亞洲人？少見。”
“帶著狗呢，水獵犬，看起來不賴。”
“估計是來體驗生活的吧，非居民標籤可不便宜……”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是高手。”
語氣倒是談不上多惡意。
林拓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自己的皮卡，開始解除安裝裝備，準備在官方指定的臨時營地過夜，明天一早再進入賽區。他動作麻利，有條不紊，將帳篷、睡袋、爐具、食物箱一一搬出。來福守在一旁，偶爾低吠一聲警示過於靠近的陌生人。
就在他搭建帳篷的時候，一個粗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響了起來：“嘿，瞧瞧這是誰？走錯片場了吧小子？亞洲餐廳在後廚那邊。”
林拓扭頭看去。
一個滿臉濃密紅鬍子、身材壯碩如熊的獵人朝著他走了過來，他穿著髒兮兮的迷彩背心，手裡正隨意地把玩著一把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品牌步槍。
他身邊跟著兩個同伴，臉上也帶著看熱鬧的笑。
林拓皺了皺眉頭，並不想理會這個明顯來找茬的傢夥。
紅鬍子見他沒反應，似乎覺得被輕視了，提高了音量，還刻意朝林拓的方向走了兩步：“喂，跟你說話呢。帶著條狗，拿個破盒子，就敢來參加駝鹿邀請賽？這可不是你們那兒公園裡打氣球的遊戲。”
他晃了晃手裡的步槍，槍口隨著他隨意的動作，幾次無意般地掃過林拓身體的方向。
【臥槽！直接挑釁！】
【這紅鬍子好囂張！】
【槍口不能對人！這混蛋不懂規矩嗎？！】
【拓哥冷靜！別衝動！】
林拓終於停下了動作。
來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身體微微前傾。
“槍口。”林拓冷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清晰冷靜，在略微嘈雜的營地邊緣顯得格外突出，“如果再把槍口對準我，我就把這個槍管塞進你的嘴裡。”
出於禮貌，他這段話裡加了幾個F開頭的單詞。
紅鬍子一愣，沒想到這黃皮小子還敢反抗，他臉上露出一絲慍怒，獰笑著露出被煙草熏黃的牙齒：“怎麼？害怕了？懦弱的小子，我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甚至故意又將槍口朝林拓的方向擡了擡，雖然沒完全對準，但那輕佻而危險的態度已然明顯。
他的兩個同伴表情稍微嚴肅了些，似乎覺得紅鬍子有點過火了。
就在這一瞬間。
林拓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沒有大幅度的移動，隻是身體極其協調地一晃，彷彿早就算準了紅鬍子因戲謔而鬆懈的瞬間。
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紅鬍子握持護木的左手腕某個特定位置，拇指狠狠一按。
“呃！”
紅鬍子隻覺得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護木。
與此同時，林拓的右手已經搭上了對方步槍的槍身。
隻見他手指翻飛，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拇指按下彈匣釋放鈕，沉重的彈匣“哢嗒”一聲落入他早已等候的左掌心，幾乎在同一毫秒，他的右手拉動槍栓，“哢嚓”一聲，一枚黃澄澄的子彈從拋殼窗跳出，被他淩空接住，緊接著，他的食指靈巧地探入扳機護圈後方，按壓下某個卡榫，右手握著槍機元件向後一抽，整個槍機總成竟被他單手乾淨利落地從機匣中卸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一把剛剛還在紅鬍子手中耀武揚威的昂貴品牌步槍，瞬間變成了一堆無法擊發的零件，槍機在林拓右手，彈匣和子彈在他左手，隻剩下一個空殼槍身還掛在紅鬍子因震驚而僵住的右手上。
營地這一角，瞬間鴉雀無聲。
附近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獵人，都目瞪口呆。
就連紅鬍子的兩個同伴，也張大了嘴。
林拓左手托著彈匣和那枚子彈，右手平穩地握著對方的槍機。
他看著滿臉通紅、又驚又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的紅鬍子，語氣的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
“第一，槍口永遠，永遠不要指向你不想摧毀的目標。這是安全規則第一條，你是怎麼通過的獵人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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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鬍子從震驚中恢復，羞憤交加，尤其是周圍那些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猛地將右手裡隻剩空殼的槍身往地上一頓，左手握拳，似乎想上前揪住林拓的衣領：“你這黃皮猴——”
話沒說完。
林拓的右手動了，隻見他手指靈巧地一轉，竟將那沉重的槍機元件在掌心調轉方向，隨後手腕一抖，動作快如閃電！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是金屬與牙齒碰撞的聲音。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林拓竟用那根從對方槍上卸下的、冰冷的槍機拉機柄末端，精準而強硬地抵進了紅鬍子剛剛張開罵人的嘴裡，直接頂住了他的上顎，迫使他即將出口的汙言穢語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紅鬍子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被金屬槍機構件塞滿，羞辱和震驚讓他渾身發抖，卻一動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那堅硬、帶著機油味的金屬抵在敏感的口腔深處，隻要對方稍一用力……
“第二，”林拓雖然沒有刻意提高音調，但是誰都能聽出來他語氣中的憤怒，伴隨著抵在對方嘴裡的金屬槍機，清晰無比地鑽進紅鬍子的耳朵，“嘴巴，最好也用在正確的地方。種族歧視和人身威脅在這裡不流行，尤其是在我的聽力範圍內。”
整個營地邊緣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亞裔年輕人，用對方自己的槍機零件，塞進了這個以暴躁聞名的本地獵手的嘴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衝突，這是**裸的、極具羞辱性的壓製。
“第三，”林拓最後看了一眼紅鬍子，目光掃過旁邊那兩個已經不敢出聲的同伴，也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獵人，“我是來比賽的，編號47-31。如果誰還想教我點什麼，賽場上見真章。現在，請讓開。”
說完，林拓手腕一撤，乾淨利落地將槍機從紅鬍子嘴裡抽了出來。紅鬍子踉蹌後退一步，劇烈地咳嗽乾嘔，臉上交織著痛苦、羞恥和狂怒，卻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拓看也沒看槍機上沾染的口水，左手將彈匣和子彈扔給旁邊一個呆若木雞的同伴，右手則平穩地將槍機元件放回那個還在乾嘔的紅鬍子顫抖的手裡。
“你的槍。”林拓搖搖頭，“不會組裝的話來找我。”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鬧哄哄地像是菜市場。
“我的天……他把漢克的槍機塞他嘴裡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敢說，他絕對和Jackie Chan一樣，會龍國功夫！”
“像看電影一樣，神奇的東方小子！”
“漢克這次臉丟大了……”
“不隻是丟臉，你們看到那速度了嗎？他要是想，用那東西捅穿漢克的後腦勺都來得及……”
這時，一個穿著賽事組織者馬甲、表情嚴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漢克·威爾遜！”他聲音嚴厲，“還有你，47-31號選手，請等一下！發生什麼事？！”
林拓停下，轉身。
中年人先看了眼紅鬍子漢克的槍零件，又看了看周圍一圈圍觀的目光：“賽事規定，蓄意挑起衝突將會被永久取消比賽資格。”
“我們……”紅鬍子漢克臉色有些支吾。
“我們剛才發生了一點關於槍械安全的小誤會，已經解決了。”林拓搶先回答，“希望沒有打擾到比賽秩序。”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又警告性地瞪了紅鬍子一眼，這才離開。
林拓轉頭看了眼呆立原地的漢克，漢克還想放狠話，他旁邊兩個同伴卻是一臉“蒜鳥”“蒜鳥”的表情，強行拉著他離開了。
林拓搖了搖頭，衝突或許會麻煩，但他更清楚，在這種環境中，一味的退讓隻會招來更多的試探和欺辱。
卡特教練教他的不僅是狩獵，還有在荒野中生存的法則：你可以不惹事，但事來了，就必須有能力，也有決心，一次性把問題解決到別人不敢再來招惹你的程度。
風波暫息，但營地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再沒有人用那種純粹看熱鬧或輕視的目光打量林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好奇、審視、以及一絲警惕。
這個陌生的亞裔年輕人，用幾秒鐘時間，向這片傳統的北美狩獵營地，清晰地展示了他絕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菜鳥”。
而此時，林拓的直播間裡，已經記錄下了所有的過程。
【臥槽臥槽臥槽！全程高能！】
【拓哥帥炸了！這波反殺我給滿分！】
【那卸槍手法！卡特教練特訓成果展！】
【紅鬍子臉都綠了，爽！】
【卡特教練要是在，絕對一臉驕傲】
林拓繼續用力將釘子砸進地裡，動作穩定。
他能感覺到，氛圍不同了。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開胃的小菜，真正的較量，在森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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