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定製獵槍
林拓心中盤算了一下，衣食住行可以極盡儉省，但是他必須整一把新的獵槍。
那把二爺留下的斯蒂文斯雙管，是可靠的夥伴，但也是時代的遺物。用它對付野豬尚可，麵對可能遠在百米之外、皮糙肉厚的駝鹿，或是在密林中潛行、一擊必須緻命的大型黑熊，它的威力和精度都顯得勉強。
更別提大賽中可能麵臨的複雜地形和長距離射擊需求。
第二天一早，林拓出現在灰港鎮西頭卡特家的門廊前。
卡特正在院子裡保養一些槍械，擡頭看見林拓，挑了挑眉頭：“來上課？先說好，今天我可沒空帶你進林子。”
林拓搖搖頭：“不是上課，有點事想請教您一下，卡特教練。”
卡特停下手裡的活，用沾滿油汙的布擦了擦手：“說。”
林拓開門見山，把自己參加狩獵大賽的計劃、預算的窘境，以及對現有獵槍侷限性的擔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一把好的、適合遠距離精準射擊的獵槍不便宜，但大賽在即，我不能再依賴那把老雙管。您見多識廣，有沒有……折中的辦法？比如二手的……”
卡特沉默地聽著，嘴裡叼著的自製煙捲升起裊裊青煙。
等林拓說完，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駝鹿和黑熊，不是紙靶子，更不是野豬。”卡特的聲音低沉，“一把不對路的槍，打不中要害，隻會激怒它，讓它帶著傷痛苦地逃進林子深處死掉，或者更糟——回頭找你算賬。那你就完蛋了！”
林拓的心沉了沉。
“但是，”卡特話鋒一轉，用腳尖碾熄煙頭，“你說得對，新槍貴，好用的二手槍也不便宜，而且急不來。”
他站起身，示意林拓跟他進屋。
“進來吧，小子。我給你分析一下。”
走進那間充滿金屬、機油和硝煙味的工作間，卡特開啟一個厚重的賬本，又拿出一遝產品目錄和幾張手寫的價目表。
他一邊翻看，一邊報出幾個數字：一把中檔的、適合狩獵大型獵物的栓動步槍，配基礎瞄準鏡，即便是二手狀態良好的，也要一千美元以上。更好的型號，價格直接翻倍甚至更多。
林拓報出了自己目前能挪用的最大裝備預算——大約八百美元。
這已經是扣除了必需生活費、應急款和下一階段訓練費後，能擠出來的全部。
卡特聽完，皺著眉頭半晌沒說話。
“八百塊，”卡特終於開口，搖了搖頭，“買不到你需要的整槍。除非你願意碰運氣，去網上或槍展淘那些不知道轉了幾手、膛線都快磨平的老傢夥。”
希望似乎要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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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攥緊了拳頭。
“不過，小子我走運遇到了我，我給你支個招。”卡特轉身走向工作間深處，推開一個靠牆的厚重金屬櫃門，裡麵不是成品槍，而是排列整齊的各種槍械部件：槍管、槍機、槍托、護木、扳機組……有些嶄新，有些有明顯使用痕跡，但都保養得當。“我這些年，攢了不少零件。有些是升級換下來的，有些是淘換來備用的，還有些……是幫人修槍時對方抵工錢的。”
他粗糙的手指劃過那些冰冷的金屬和木質部件，眼神中有回憶的神色。
“如果你信得過我這老傢夥的手藝，”卡特回過頭，目光如炬，“我們可以用你的預算，加上我這裡的存貨，組裝一把槍出來。”
“組裝一把？”林拓一怔。
“對。”卡特從櫃子裡小心地取出幾樣東西：一根看起來頗長的、帶著膛線的深色槍管；一個黝黑髮亮、結構看起來複雜但精密的栓動式槍機總成，還有一個半成品的木質槍托，形狀粗獷，尚未精細打磨和上漆。
“這根30-06口徑的槍管，是我以前一把雷明頓700上換下來的，打了不到兩百發，膛線跟新的一樣，精度沒問題。這個槍機是薩維奇110的，動作順滑可靠。槍托是胡桃木的料子，我早年自己瞎做的，一直沒配到合適的傢夥。”
他把這幾樣核心部件擺在工作台上。
“.30-06 Springfield斯普林菲爾德，北美狩獵最經典的口徑之一。威力足夠放倒駝鹿和黑熊，彈道平直，彈藥相對好找，也不算太貴。精度嘛，看怎麼調教。”
卡特拍了拍那根槍管：“用它，比你那把老噴子，射程能遠出一大截。但組裝出來的槍，沒有廠牌，沒有保修，一切精度和可靠性，靠的是組裝的手藝和零件的磨合。你得從頭到尾參與，瞭解每一個部件，知道它是怎麼結合在一起的，以後出了小問題，也許能自己動手調。”
他盯著林拓：“這不是買商品，這是造槍。過程可能比直接買把槍更費時費力，但是最後的效果可能有奇效。你敢不敢？”
林拓看著工作台上那些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部件，又看看卡特教練那張嚴肅認真的臉。
卡特嚴謹的作風，這段時間林拓是領教深刻的。
並且他也從卡特教練的眼神中看出來了期待。
“我敢。”林拓聽見自己清晰而堅定地回答，“請您教我。”
卡特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轉瞬即逝。
“好。那這筆交易就這麼定了。你的八百塊，用來購買必需的零配件：新的瞄準鏡底座和鏡環、扳機組彈簧、可能需要的 bedding材料，用於穩定槍管與槍托結合，塗料、手工費我就不找你要了，條件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組裝過程你必須全程參與，該出力出力，該動腦動腦。第二，槍拚好後，所有最後的校準和實彈測試，你要跟我從頭學到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用這把槍，必須打出對得起它、對得起獵物、也對得起教你的人的成績。”
“我答應！”
林拓毫不猶豫。
接下來的幾天，林拓的生活節奏變成了風暴角與卡特工作間之間的兩點一線。
上午，他在風暴角處理必要的農活、維護燻肉、嘗試釣魚以維持食物和現金收入，並堅持體能訓練。
下午，他便準時出現在卡特的工作間，化身學徒。
工作間裡響起了更多機械加工的聲音。
卡特並沒有讓林拓隻是旁觀。從測量槍管與槍機介麵的尺寸，到用專用工具小心翼翼地車削、打磨槍托的坐床區域（bedding）以確保與槍管機匣的緊密貼合，從學習如何安裝和調整扳機組，到親手將槍管一點點旋入機匣，並用扭矩扳手擰到精確的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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