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的貓冬計劃隻維持了三天。
第一天,他縮在壁爐前的那把舊椅子裡,蓋著大衣,聽著收音機,翻著那本戶外雜誌,除了上廁所和吃飯,屁股就沒離開過那塊地方。林
林拓在外麵劈柴、掃雪、修穀倉,進進出出,帶進來一陣陣冷風和滿身的雪沫子。每次開門,弗蘭克就縮一下脖子,嘟囔一句“把門關上”。林拓把門關上,但過一會兒又出去了,又進來了,又帶進來一陣風。
弗蘭克忍了。
第二天,林拓去林子裡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靴子上沾滿了雪和泥,在門口跺了半天腳才進來。弗蘭克正聽到收音機裡一個他喜歡的節目,被這動靜打斷,翻了半天才找到剛才那個台。下午林拓又去了一趟穀倉,給佩奇添一些飼料,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玉米糠的味,弗蘭克打了個噴嚏,往壁爐裡又扔了一根柴。
弗蘭克又忍了。
第三天,林拓早上六點就起來,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折騰,說是要做一種叫什麼蔥油餅的東西。
弗蘭克被香味勾醒了,披著大衣下來,吃了一塊。味道確實不錯,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小子怎麼就不消停呢?
“你就不能坐一會兒?”弗蘭克端著咖啡,看著林拓在廚房裡洗鍋,“雪天就該歇著。動物都知道冬天要貓著,你怎麼連動物都不如?”
林拓頭也不回:“我歇不住。”
弗蘭克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小子跟他二爺一個德性,閑下來就渾身難受。
弗蘭克看著林拓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個主意。他把咖啡放下,從椅子裡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從慵懶變成了一種帶著點得意的東西。
“小子,”他說,“明天別劈柴了。”
林拓回頭看了他一眼:“幹嘛?”
弗蘭克咧嘴笑了,那顆缺了的門牙在火光裡格外晃眼:“反正我這也閑不住,帶你玩點有意思的。冰釣,會嗎?”
林拓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試過。”
弗蘭克的笑容更大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伸手在玻璃上抹了一把,水珠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
“這個時候,湖麵應該凍實了。明天一早,帶上傢夥,我教你。”他轉過身,看著林拓,“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當年在阿拉斯加,零下四十度,我們在冰麵上鑿個窟窿就能釣上來魚。”
林拓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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