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處理獵物
“關鍵是配合。”卡特言簡意賅，“獵人、槍、狗，是一個整體。”
他從腰間掏出獵刀，又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裡：“現在，教你第一步，怎麼處理獵物。在雨裡得快點，不然肉容易壞。”
卡特的動作熟練而麻利。他一邊處理著野豬，一邊給林拓講解要點。
“看見沒，放血要快，位置要準，這樣肉才幹凈。”他用獵刀利落地操作著，血水混著雨水滲入泥土，“秋天的野豬皮厚，油脂也厚，但處理好，這肉比很多家養的都香，有嚼頭，風味足。”
林拓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手上幫著遞工具、拉扯皮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濕土味。
但這並未讓他不適，反而更真切地感受到“獵獲”二字的重量。
分割工作有條不紊。
公豬因為體型更大，肉量也多。
卡特將最好的肋排、後腿、肩肉以及大塊的裡脊仔細剔下，用帶來的防水油布和繩索捆紮結實。那顆彎曲鋒利的獠牙被他單獨撬下，擦去血汙，遞給了林拓。
“這個，是你的。第一次像樣的獵獲，留個紀念。野豬的獠牙，在有些老獵人眼裡，是勇氣的象徵。”
林拓接過還帶著體溫和些許骨膜的獠牙，入手沉甸甸，邊緣粗糙鋒利。
他鄭重地收好。
整個處理過程中，來福一直安靜地蹲在稍遠處，目光炯炯地看著，偶爾舔舔嘴角，但嚴格遵守著指令沒有上前。
卡特處理到一半的時候，也不忘將一些切下的帶著脂肪的野豬心臟的邊角料扔給它。
“好狗，這是你的。”卡特的聲音比平時溫和不少。
來福敏捷地躍起，精準地叼住那塊獎勵，卻沒有立刻吞下，而是先跑到林拓腳邊，仰頭看著他，尾巴歡快地搖著，彷彿在展示自己的戰利品，又像是在徵求同意。
“吃吧，來福，你應得的。”林拓笑著揉了揉它的頭。來福這才心滿意足地趴下來，美美地享用起來，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來福好有規矩！】
【那塊心臟邊角料看著就好吃。】
【卡特教練對狗也很好啊。】
最後，兩人背負著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好的豬肉，開始撤離。
雨水雖然小了，但霧氣未散，背負重物在濕滑的林地裡行走考驗著體力。但收穫的喜悅沖淡了疲憊。
回到停放全地形車的林間空地時，天色已近傍晚。
卡特開啟車後的便攜冷藏箱，將豬肉小心地放進去。然後，他拿出一個結實的帆布袋，將屬於林拓的那份，足足佔了公豬優質肉塊的一大半，裝了進去，遞給他。
“這是你的份。按照我們這兒的習慣，誰開的有效第一槍，誰分的就多。狗的那份算在你這裡。”卡特說得很自然，“回去趕緊處理，該冷藏的冷藏，該醃製風乾的早點動手。不會弄的話，鎮上肉鋪的老約翰可以教你，給他點加工費或者分他點肉就行。”
林拓接過沉甸甸的帆布袋，感受著那份實在的收穫，心裡熱乎乎的。
“謝謝教練，今天這一課可太酷了。”
卡特擺了擺手，坐進駕駛座。
“上車。記住今天的配合。獵人不是獨狼，好的搭檔和狗，關鍵時刻能救命，也能讓你收穫滿滿。”
回程的路上，車廂裡多了新鮮豬肉特有的淡淡腥味。
林拓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逐漸被暮色籠罩的森林。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狩獵，從意外發現痕跡，到緊張潛伏，再到突發遭遇、開槍、狗子關鍵乾擾、補槍成功，最後處理分配獵物……整個過程像一部快進的電影在他腦中回放。興奮、後怕、學習、成就感，各種情緒交織。
直播間的觀眾也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討論著野豬肉的吃法，誇讚著來福的英勇，感慨著卡特的老練和林拓的成長。
當卡車再次停在灰港鎮口，林拓背著巨大的肉袋，牽著來福下車時，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他與卡特道別，約定下次訓練時間，然後踏上了迴風暴角的渡輪。
老漁民看到他背著那麼大一個滴著少許血水的袋子，又聞到了氣味，驚訝地挑了挑眉：“打到東西了？”
“嗯，跟卡特教練一起，弄了頭野豬。”林拓笑著回答，帶著一絲自豪。
老漁民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是眼裡多了幾分認可。
在這片土地上，能帶回獵物，本身就是一種能力的證明。
渡輪破開暮色中的海麵，朝著風暴角駛去。
林拓坐在船舷邊，腳下是沉甸甸的肉袋，身邊是吃飽喝足、略顯疲憊但眼神滿足的來福。他盤算著：這麼多肉，得儘快處理。
他沒有冰箱，隻能試試像卡特說的那樣醃製或者風乾？
還可以熏製？
又是一門要學的功課。
但他不怕。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回到風暴角的老屋，點亮燈，將沉甸甸的肉袋放在還算乾淨的桌麵上。林拓長舒一口氣，拍了拍來福：“夥計，咱們今晚加餐！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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