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認栽唄!還能怎麼辦?”弗蘭克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屋裡安靜得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的劈啪聲。
麥克把窗簾拉上,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抱著胳膊。湯姆坐在桌邊,兩隻手無意識地摩梭著。
弗蘭克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再開口。老頭坐在椅子上,鐵酒壺攥在手裡,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壺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林拓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地上那些被翻倒的東西,看著空蕩蕩的油桶位置,看著那扇被撬壞的門,他開始動手把被翻倒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
弗蘭克,湯姆也來幫忙,把那些滾落的罐頭一個個撿回來,擦乾淨,重新碼進櫃子裡。麥克在門口修那扇被撬壞的門,鎚子敲在木板上,聲音悶悶的,一下又一下。
來福在屋裡轉了一圈,鼻子貼著地麵,嗅來嗅去。它走到廚房門口,突然停下來,耳朵豎起,尾巴也不搖了。
林拓注意到了。
“來福?”
來福沒理他。它站在廚房門口,朝著穀倉的方向,吼了兩聲,彷彿在確定著什麼。
林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門。冷風灌進來,他顧不上縮脖子,踩著雪往穀倉跑。
穀倉的門是半開著地。
不是他走之前關好的狀態。
林拓的腳步慢下來。他伸手從腰間摸出那把獵刀,刀刃在雪光裡閃了一下。來福從他腳邊竄過去,先一步衝進穀倉。
林拓衝進去。
手電筒的光束切開穀倉裡的黑暗,穀倉裡麵並沒有囤積糧食,現在隻是當作佩奇的豬圈使用,而穀倉的門開啟,這麼長的時間又沒聽到佩奇的哼哼聲。
林拓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佩奇的窩上。
窩空了。
乾草被翻得亂七八糟,食槽倒扣在地上,胡蘿蔔滾了一地,有幾根被踩爛了,汁水混著雪水淌成一攤。
林拓站在窩前麵,手電筒的光在空蕩蕩的乾草堆上停留了很久。
來福在窩周圍轉圈,鼻子貼著地麵,嗅了又嗅,然後抬起頭,朝著北邊的方向,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切的吠叫。
林拓慢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些被翻亂的乾草。還有餘溫,佩奇剛被帶走不久。
他站起來,走出穀倉。雪地上,除了他們自己來來回回的腳印,還有另一串——更大、更深、靴底紋路不同的腳印,從穀倉門口延伸出去,和那些雪地摩托的痕跡匯合,一起消失在北邊的林子裡。
這群傢夥不僅把冰箱裡麵的肉都洗劫一空,竟然連小豬都沒放過。
林拓站在雪地裡,攥著那把獵刀,指節發白。
他不甘心,牙關咬的緊緊的。
佩奇也養了一段時間了,雖然它沒有像來福的感情這麼深,但是林拓也已經把它視作了農場的一員。
弗蘭克從屋裡出來了,老頭裹著大衣,站在門廊上,看著林拓的背影,又看了看敞開的穀倉門,什麼都明白了。
他走過來,在林拓身邊站定,也看著那串消失在林子裡的腳印。
“那幫畜生。”
老頭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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