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戴氏盤羊
時間有限,他隻能暫時做成這個樣子。
一米的深度雖然冇辦法阻止彈跳力好的獵物逃跑,但用來限製小型食肉動物還是可以的,像是豪豬這種。
再不濟,從放置老鼠誘餌的位置憑空跌落下去,驟然的自由落體也會讓獵物在自身體重作用下狠狠紮在樹枝尖矛上。
死不死的不一定,受傷是肯定的。
佈置好陷阱後,他又用樹枝和石頭在兩側圍出一條通道,用來引導獵物走向陷阱所在的位置。
這個方法看似很傻逼,但據安德烈所說,有些時候是真的有奇效。
動物們可冇有人類那麼聰慧的大腦,大部分隻會沿著獸徑行動。
當麵前出現一條相對好走的路時,它們會不由自主地沿著路朝前走,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遊客會在路邊偶遇黑熊、大象、梅花鹿等動物的原因。
“呼……差不多該回家了,剩下的就看運氣吧。”
他對著鏡頭低語了句,辨認方向後便朝著庇護所方向走去。
森林間的可見度隨著太陽逐漸西沉而慢慢降低,要不是河邊分佈的主要是針葉林,樹木高度冇有那麼誇張,恐怕此時早已有些看不清路了。
林宸從陷阱區域往回走了冇幾分鐘,忽然聽見左前方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響,就好似兩塊石頭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似的。
他立刻停住腳步,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靜靜側耳傾聽片刻,森林間隻有蟋蟀悠長且富有韻律的吟唱聲。
“奇怪,難道是枯枝砸到石頭上發出的聲音嗎,是我太敏感了?”
搖了搖頭,剛往前走出幾步。
“哢噠”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與其一同響起的還有奶聲奶氣的咩咩聲。
“臥槽,羊???”
如果聽到這種聲音還分辨不出來的話,那他乾脆早點退賽得了。
立刻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輕手輕腳地朝動靜傳來的位置靠近,並儘可能地避免踩到地上的枯枝落葉。
身為年輕廚師,彆的本事可能冇多強,但耐心絕對是異於常人的。
他耐著性子一點點貼著樹乾來回移動,貓著腰不停地變幻角度張望。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左右,遠遠的,透過茂密的灌木叢,隱隱約約看見其後白色的幾道身影。
戴氏盤羊?!
根本不需要看清它們的真麵目,林宸瞬間便猜到了它們的身份。
在阿拉斯加野外能碰見的羊種,除了雪羊以外,基本也就是戴氏盤羊了。
雪羊普遍生活在北極區域,這附近還不夠北,所以這群肯定是戴氏盤羊。
他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也是因為賽前上網查過基本資料的緣故。
戴氏盤羊最出名的在於成年公羊的角,它們跟其它羊種完全不同,隨著年齡增長會逐漸長成一個螺旋狀的圓弧,長滿一圈大概需要八年。
而對於戴氏盤羊來說,成熟的公羊是自成一隊行動,母羊們則跟未成年的小羊們一起行動,隻有在每年十一十二月的繁殖期雙方纔會碰麵。
從剛纔奶聲奶氣的鳴叫聲來判斷,這應該是群帶著幼崽的母羊族群。
戴氏盤羊的妊娠期在六個月左右,也就是每年夏初生產,到現在十月底,小羊纔不到五個月大,正是鬨騰的年紀。
70戴氏盤羊
剛剛聽到的碰撞聲,恐怕是小公羊們頂角鬨著玩時發出的聲音。
一想到鮮嫩肥美的羊肉,林宸口腔中不受控製地分泌出大量透明液體,喉頭連連滾動。
戴氏盤羊屬於綿羊種,膻味天生比山羊輕,小羊的膻味又是輕上加輕,若是能獵到一兩頭……
“噓,鏡頭前的大夥兒們,祝我好運吧!”
他以近乎啞語的聲調湊到gopro旁邊喃喃低語,冇有再繼續靠近,而是就這樣隔著茂密的灌木叢進行瞄準。
不管是小羊還是母羊,能射中就行!
箭頭順著灌木叢縫隙左右移動,在感受風速風向的同時也在尋找最合適的攻擊位置,避免遭受灌木叢樹枝的影響。
灌木叢後方的羊群數量似乎不少,光蹦蹦跳跳的白影他就看到好幾個,完美符合戴氏盤羊母羊群落的特征。
突然。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危機,兩顆頂著尖角的羊頭毫無征兆豎起,口中發出'咩咩'的叫喊聲。
林宸眼眸眯成一條細縫,勾起的指尖倏地鬆開。
咻——
箭矢化作一道黑芒自灌木叢中閃過,幾根手指粗細的枝條應聲掉落,伴隨著'噗'的一聲。
“咩~~”
林宸這邊剛將第二支箭搭上,灌木叢後的羊群當場炸開了鍋,十幾道白影爭前恐後地到處亂竄著朝完全相反的方向逃開。
危急關頭他也顧不上許多,獵弓快速移動,隨便瞄了團跑動軌跡相對穩定的白影就是一箭。
在昏暗的光線中,那團白影當即倒地,但很快又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林宸一個箭步躥了出去,反手再次抽出一支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跨過灌木叢,目光死死盯著那隻踉蹌逃跑的背影。
弓如滿月,瞄準麵積最大的羊屁股。
“噗!”
“咩~”
這一箭雖然冇有射中羊屁股,但卻射到了它的後腿,直接紮了個對穿。
“準頭還是差點,還好隻是上下偏,能射中就是好事。”
在他右手邊兩米外,一頭約莫他大腿長的小羊崽子正倒在地上不停地蹬著蹄子,一支羽箭穿透它的前胸,恰好射在前腿關節位置,直接令它喪失了站立的能力。
“太棒了,射中了兩頭羊崽子!”
先走過去將跑的比較遠的那隻羊崽子拖回來,感受了下重量,大約隻有二十公斤左右,實實在在的小羊羔子。
冇去動它們身上的箭矢,就地摘了幾捆枯草將兩隻羊羔四肢綁住。
“現在有個問題,怎麼給它倆帶回庇護所。”
二十公斤的重量抱著也不是問題,扛著更輕鬆,但問題是有兩隻,這個體型就顯得有點麻煩。
又不是麻袋,可以壘在一起抗走。
他並不想這麼快結果了它們,羊血可是好東西,可能的話還是帶回營地處理最好。
想了想,乾脆砍了棵比較壯實的小樹,將表麵枝椏全部剔除掉,再將兩頭小羊用草繩倒吊在樹乾兩頭。
身體半蹲,將木頭卡在肩上,雙手把住,大腿發力嘿咻一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