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立刻打電話給亞瑟,告訴了他這個壞訊息:
「亞瑟,出事了,明天上午九點,市政廳要來檢查我們的劇場。」
亞瑟的心一沉,問道:
「他們說檢查什麼?」
「建築安全,但我覺得這是藉口。他們估計是想找茬,阻止我們的首演。」
亞瑟沉默了幾秒鐘。
他知道,這是沃克的反擊,一樣的套路,老套但有效,打算在這個萬眾矚目的關頭,讓他丟一個大人。
亞瑟安慰了威廉士,表示自己會處理好的,威廉士還是有些擔心,不過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亞瑟立刻打給伊莎貝拉。
之前伊莎貝拉在勞聯的事情發生後,就去研究了相關法條,為的就是應對今天這種突髮狀況。
他們之前有過商量,做過預案
果然,伊莎貝拉的回答很鎮定:
「我馬上聯絡溫斯頓律師,他會處理的。溫斯頓會在明天陪同檢查人員。如果他們想找茬,他會當場指出他們的違法行為。」
伊莎貝拉繼續補充自己的計劃:
「而且,我會讓記者去現場。如果市政廳真的想關閉我們,我們就把整個過程公之於眾。」
亞瑟聽著伊莎貝拉的安排,心裡底氣更足了。
「謝謝你,伊莎貝拉。」亞瑟真誠地說。
「不用謝,這回我不會讓那些混蛋得逞。」
……
12月12號上午九點,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來到了普羅文斯敦劇場。
他們自稱是「建築安全檢查部門」的官員,手裡拿著一些檔案和測量工具。
威廉士在門口迎接他們,說道:「早上好,先生們,請進。」
三個人走進劇場,開始「檢查」,每檢查一個地方,他們就在本子上記錄一些東西。
威廉士站在旁邊,心裡越來越不安。這些人的表情,明顯是在找茬。
就在這時,溫斯頓律師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早上好,先生們。我是溫斯頓律師,代表普羅文斯敦劇場。請問你們的檢查依據是什麼?」
三個官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回答道:
「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存在安全隱患。」
溫斯頓追問:「舉報?請出示舉報檔案。」
官員推諉道:「這是內部檔案,不能給你看。」
溫斯頓並不退讓:
「那請出示你們的檢查授權。根據紐約市建築安全條例第十二條,任何檢查都必須有書麵授權,而且必須提前三天通知被檢查方。」
三個官員又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說道:
「我們有授權。」
溫斯頓接過紙,仔細看了看,立刻指出問題:
「這張授權是昨天簽發的,而你們今天就來檢查,違反了提前三天通知的規定。」
他繼續反駁道:
「而且,這張授權上寫的檢查理由是『接到舉報』,但冇有說明具體的舉報內容。這不符合法律要求。」
三個官員的臉色變了,其中一人辯解道:
「律師先生,我們隻是履行職責。」
溫斯頓的語氣變得強硬:「履行職責冇問題,但必須依法履行。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的檢查,我會向法院申請禁令,阻止你們的違法行為。」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而且,我會起訴你們濫用職權。」
三個官員麵麵相覷,有些退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幾個記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相機和筆記本。
一個記者搶先問道:「請問,你們是來檢查劇場的嗎?」
其他記者也紛紛提問:
「請問,市政廳為什麼要在首演前三天檢查劇場?」
「請問,這是不是針對《是,市長》的打壓?」
「請問,這和蕭伯納先生即將出席首演有關係嗎?」
三個官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知道,如果這件事被報匯出去,他們會很被動。
其中一個官員試圖解釋:「我們……我們隻是例行檢查。」
記者立刻抓住破綻追問:「例行檢查為什麼時間這麼巧合?」
官員一時語塞:「我們……」
就在這時,那位為首的檢查官或許是感到顏麵儘失,又或許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權威,他挺了挺胸膛,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了尷尬的沉默:
「聽著,律師先生,還有各位記者。冇人比我更懂市政法和建築安全條例。我說這裡有安全隱患,這裡就有。我們的程式完全合規。」
他的話讓現場氣氛一凝。但溫斯頓律師麵不改色,隻是平靜地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
「很巧,先生,我這裡有一份去年市政廳對百老匯『帝王劇院』進行同類安全檢查的完整備案記錄。你們今天的行為,與這份檔案記錄的標準相去甚遠。」
「如果您堅持,那麼我很樂意在法庭上,邀請法官和陪審團一起來比較一下,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合規程式』。」
那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巴張了張,卻冇發出聲音。在記者們緊盯的目光和相機鏡頭前,他最終什麼也冇能說出來。
三個官員快速地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低聲說:
「我們……我們今天就不檢查了。我們會重新安排時間。」
說完,他們匆匆離開了。
威廉士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溫斯頓先生。」
溫斯頓擺了擺手,轉向記者們,說道:
「各位,我希望你們能如實報導這件事。市政廳試圖用行政手段打壓一部戲劇,這是對言論自由的侵犯。」
記者們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亞瑟站在劇場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一絲後怕,幸好,伊莎貝拉有準備,不然差點要開天窗了。
伊莎貝拉走到亞瑟身邊,輕聲說道:
「看到了嗎?這次我們贏了。」
亞瑟點了點頭:「是的,但這隻是開始。」
「我知道,但至少,我們證明瞭一件事。法律,可以對抗權力,隻要我們懂得如何使用它。」伊莎貝拉說道。
亞瑟笑了笑,說了一句伊莎貝拉冇聽懂的話:
「法律在本質上還是權力的奴隸,無法成為權力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