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亞瑟正在報社寫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第一個最高大,至少有六英尺三英寸,肩膀寬得像門板。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袖子捲到肘部,露出粗壯的胳膊。
第二個稍微矮一點,但更結實,肌肉線條很明顯,眼神很銳利。
第三個最年輕,看起來二十出頭。他身材精瘦,棕色的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自信和衝動。
三個人站在門口,齊刷刷地看著亞瑟。
亞瑟抬起頭,打量著他們。第一感覺是,這三個人,再配兩個打下手的角色球員,估計能組一支不錯的籃球隊。
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紀,最高的那個簡直就是白版奧尼爾,結實的那個像格裡芬那樣的大前鋒,最年輕的那個則有點科比年輕的影子。
當然,前提是他們會打籃球。
「甘迺迪先生?」最高大的那個開口,聲音很洪亮。
「是我,你們是……」亞瑟放下筆。
「我是肖恩·奧萊利,派屈克是我父親。」最高大的那個說。
「我是康納·奧萊利,派屈克是我叔叔。」第二個說。
「我是利亞姆·奧萊利,派屈克也是我叔叔。」最年輕的那個說。
三個人說完,同時伸出右手。
亞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站起來,依次和三個人握手。
「我父親說,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個保護你,我負責白天。」肖恩說。
「我負責晚上。」康納說。
「我機動,哪裡需要我就去哪裡。」利亞姆補充道。
亞瑟看著他們,越看越像是美國某所高中的校隊來團建了,他問道:
「你們有保鏢的經驗嗎?」
三個人對視一眼。
肖恩很誠實:「冇有,但我們會打架。」
「上次碼頭上有人鬨事,我一個人打倒了五個。」利亞姆說,語氣裡帶著自豪。
「那是因為我先打倒了三個。」康納立刻反駁。
「但我打倒的那五個更厲害。」利亞姆說。
肖恩大聲說道:「你們兩個都閉嘴,最厲害的是我打倒的那個工頭,他一個人能頂你們打倒的所有人。」
三個人開始爭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亞瑟看著他們,覺得自己的辦公室突然變成了更衣室,趕緊打斷他們。
「好了,我相信你們都很能打。但現在的問題是,你們能不能保護我,而不是在我的辦公室裡打起來?」
三個人立刻停止了爭論,齊刷刷地看著他。
「當然能,甘迺迪先生,我們隻是在……討論戰術。」肖恩說。
「對,戰術。」康納附和。
「我們專業人士,做事之前都要先討論一下。」利亞姆補充。
亞瑟忍住笑。戰術?這三個人連保鏢都冇當過,哪來的戰術?
就在這時,伊莎貝拉走了進來。
她看到三個高大的年輕人在辦公室裡,愣了一下。
「亞瑟,他們是……」
「我的保鏢,派屈克叔叔派來的。」亞瑟有些無奈。
伊莎貝拉看看三個人,又看看亞瑟。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三個人的身高。
「他們看起來……很有威懾力。」她說。
「是的,非常有威懾力。隻要他們不在我的辦公室裡爭論誰打倒的人更多。」
三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甘迺迪先生,我們以後會注意的。」肖恩說。
「我是伊莎貝拉·哈裡森,《紐約先鋒者報》的主編,」伊莎貝拉介紹自己。
肖恩的眼睛睜大了:「哈裡森?是那個哈裡森嗎?」
「是的,」伊莎貝拉說。
三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拘謹。
伊莎貝拉笑了:「別緊張,我不會吃人。而且,你們是來保護亞瑟的,這很好。」
「是的,女士。我們會儘力的。」
就在這時,海明威推門進來。
他看到三個高大的年輕人,愣了一下,也笑了。
「亞瑟,你在招募橄欖球隊嗎?」
「不,他們是我的保鏢。」亞瑟說。
海明威打量著三個人,點了點頭:「不錯,看起來很能打。愛爾蘭人?」
「是的,先生,」肖恩說。
「很好,」海明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酒瓶,「來,喝一口。」
「現在?但我們在工作。」肖恩看看亞瑟。
「工作之前喝一口,可以讓你更有勇氣。」海明威說。
利亞姆的眼睛亮了,但康納立刻拉住了他。
「海明威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們現在不能喝酒。我們要保持清醒,保護甘迺迪先生。」康納算是這支隊伍的頭腦擔當。
海明威看著康納,笑了:「你很有原則。好,那等你們下班了再喝。」
他看向亞瑟:「你找了三個好保鏢。能打,還有原則。」
「我希望他們能保護我,而不是在我的辦公室裡開戰術研討會。」亞瑟說。
三個人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們談談工作安排。肖恩,你負責白天,從現在開始就跟著我。康納,你今晚八點來接班。利亞姆,你在附近巡邏,如果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明白,甘迺迪先生。」三個人齊聲說。
「還有,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你們要保護我,但不要衝動。我不想看到你們受傷。」
「別擔心,甘迺迪先生,我們皮糙肉厚。」
「而且我們會互相照應。」康納說。
「如果有人敢傷害你,我們會讓他後悔。」利亞姆說,握緊了拳頭。
亞瑟看著他們,這三個年輕人,雖然有點衝動,有點愛爭論,但他們是真心想保護他。
隨後,康納和利亞姆離開了。肖恩站在門邊,雙臂抱胸,像一座雕像一樣。
亞瑟坐回椅子上,繼續寫稿。
但他寫了幾行後,忍不住抬頭看了看肖恩。
這個年輕人站得筆直,眼睛盯著門口,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偶爾眨眼,亞瑟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一尊雕像了。
「肖恩。」亞瑟喊了一下他。
「是,甘迺迪先生?」肖恩立刻轉過頭。
「你不用站得這麼僵硬,可以放鬆一點。」亞瑟說。
「但我在工作,我父親說,工作的時候要認真。甘迺迪先生您不用管我,我很高興能來保護你。」
亞瑟笑了笑,隻能任憑這位奧尼爾在他門口當個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