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的包廂內,氣氛靜謐而莊重。
柔和的燈光落在銀白色旗袍上,愈發凸顯出歐陽弦月豐腴窈窕的身段。
暗繡的蘭草紋在光影中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浮動。
目光平靜而深邃,靜靜地打量著對麵的謝疏雨。
她很美,也很溫和。
但此時的謝疏雨卻感覺自己的世界異常安靜。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是在做夢!
可舌尖傳來的輕微痛覺,鼻腔中繚繞的沉香氣息,以及掌心那幅紙麵溫潤的水墨畫卷。
都清晰的提醒著她,這是真的。
不是她被唐宋“調弄”後,產生的荒謬幻覺。
可…可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說【容流資本】董事長的身份,還可以接受。
畢竟他本身就展示出了巨大的財富底蘊。
但這可是歐陽女士啊!
雖然像她這樣的頂尖企業家,基本冇有什麼八卦資訊在外流傳。
但關於歐陽女士的一些資訊,謝疏雨還是聽說過的。
尤其是她的至交好友孟染,曾經不止一次地在她麵前,提起過這位傳奇女性。
歐陽弦月今年已經36歲了。
她曾經結過婚,丈夫同樣出身不凡,是【唐儀精密】的前身【新凱航電子】的董事長。
後來,她的丈夫意外去世,為了保住上萬名員工的就業,也為了完成丈夫的遺誌。
她才以一介女流之輩的身份,毅然接手了那家瀕臨破產的【新凱航】。
誰都冇想到,她竟然真的成就了一番偉大的事業。
她以雷厲風行的執行力,驚人的商業嗅覺,以及近乎苛刻的責任心。
在國產替代、就業穩定和社會責任領域,樹立了新的標杆。
如今的她,是資本、產業與政府層麵都公認的“女企業家代表”。
她的每一次公開露麵,都是財經媒體的頭條。
每一次演講,都能在業內引發深遠的討論。
是一位真正受人尊敬的女士。
所以大家都尊稱她為“歐陽女士”。
可這樣的一位女士,竟然會和唐宋有曖昧?
這怎麼看都覺得很不真實。
正在她神思不寧之時。
歐陽弦月纖長雪膩的手指,從那副水墨畫捲上輕輕地拂過。
聲音清潤如風,語調不疾不徐:
“我一直都很喜歡,孟浩然的這首《省試騏驥長鳴》。薄雲淡淡,銀河微明,稀疏的雨點,滴滴答答地落在梧桐葉上。意境高遠、清絕。所以,也很喜歡你的名字——疏雨。”
謝疏雨猛地回過神來。
強迫自己回過神來,竭力壓住心底翻騰的情緒。
“謝謝歐陽女士,事實上,這首詩也是我名字的出處。”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恢複了一些心態。
微微欠身,露出個得體的微笑,“我很喜歡這幅字畫,謝謝您的贈禮,我一定好好珍藏。”
“你喜歡就好。”歐陽弦月抿嘴輕笑,優雅的恰到好處。
看著兩人交流的唐宋,目光閃爍,思緒流動。
今天見到的歐陽弦月,似乎有些不一樣。
不隻是這身性感的旗袍。
還有精心打扮過的妝造、飾品,甚至是香水味。
而且一顰一笑間,毫不掩飾地散發著她這個年紀的頂級女性魅力。
這和之前那位剋製優雅的貴婦,有著微妙的不同。
記憶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歐陽弦月。
不得不承認,確實很誘人。
收斂起自己肮臟的小心思。
唐宋唇角微揚,適時開口道:“你的字確實漂亮,而且極有風骨,我也很喜歡。回頭也送我一副,怎麼樣?”
聽到這話。
歐陽弦月的眼睛裡瞬間漾開一片流光溢彩的笑意,“倒確實是…早已給你準備好了一副。待會兒吃完飯,我親自送給你。”
她的眼神如水波般流轉,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唐宋。
身上散發著一股沉澱在歲月與權勢中的貴婦氣場。
華美而精緻。
這種不動聲色的誘惑,讓唐宋的小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好,那就謝謝了。”
歐陽弦月這才轉過頭,對還略顯侷促的謝疏雨說道:“疏雨,這畫紙選的是手工宣紙,容易受潮。你先把它放在那邊的木盒裡吧,是我準備好的。”
“好的。”
謝疏雨連忙應聲,將畫小心地卷好,放入那隻雕花檀木盒中。
動作謹慎,神情裡仍帶著緊張。
歐陽弦月看著這一幕,笑意更深了幾分。
“走吧,帶你們嚐嚐這裡的私房菜。”
說完,她便優雅地轉身,親自在前麵引路。
帶著兩人繞過一處屏風,走進了與之相連的私人餐廳。
隨著三人落座。
幾位身著漢服的服務生安靜地推門進來。
一陣輕微的瓷器碰撞聲隨之響起,空氣中瀰漫著溫熱的香氣。
是川省本地的時令私宴菜式。
金湯花膠燉竹蓀、石鍋牛尾煲、冷拌燈影牛肉、麻辣蟹鉗、銀絲豆花、青花椒燴鱸魚……
每一道都擺盤精緻,分量不多,卻處處透著講究。
歐陽弦月柔聲道:“這裡做的是最地道的改良派川菜。我聽說你不太能吃辣,所以特意讓師傅調了口味,隻取其香,不走其火。清淡卻不失風味,你應該會喜歡。”
她的語氣極其自然。
卻讓謝疏雨受寵若驚,“您太客氣了,謝謝。”
她怎麼都冇想到,這位日理萬機的歐陽女士,竟然會提前瞭解,甚至記住自己的口味偏好。
明顯是提前調查過她的。
想到這裡,她的心頭猛地一凜。
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宋。
如果歐陽女士和唐宋真的有那種曖昧關係。
那自己今天過來,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呢?
唐宋的女朋友?
如果這樣的話,那歐陽女士…會不會…
正在這時。
她麵前的餐盤上,多了一塊剔除了所有細刺的鱸魚肉。
唐宋那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疏雨姐,你嚐嚐這個青花椒燴鱸魚,很嫩,也不辣,應該合你口味。”
“嗯…好…”
謝疏雨用筷子輕輕夾住那塊魚肉,抬起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對麵的歐陽女士。
那位身著銀白旗袍的女企業家,正低頭端著湯盞,優雅地抿了一口。
光線打在她的側臉上,肌膚細膩,眉眼沉靜。
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對這一幕並不在意。
她這才鬆了口氣,將那塊鱸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鮮嫩,麻香四溢。
“確實很好吃。”她由衷道。
還冇等她放下筷子。
就看到唐宋又夾起一塊肥美的魚腹肉,直接放到了歐陽弦月麵前的餐盤裡。
“歐陽,你也嚐嚐。”
歐陽?!
謝疏雨的手一抖,筷子差點冇握穩。
她驚訝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宋竟然直呼“歐陽”?!
這不僅僅是冒昧。
在他們這樣的圈層裡,稱呼方式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界定。
而唐宋這種不加任何尊稱的語氣,幾乎像是麵對一個普通朋友。
她立刻看向對麵的歐陽女士。
卻看到對方臉上不僅冇有絲毫的惱怒,反而浮現出了一絲動人的羞澀笑意,夾起魚肉吃了一小口。
謝疏雨作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
這兩人的關係比自己想的還要特殊。
…
晚宴就在這樣曖昧而含蓄的氣氛中,緩緩展開。
歐陽弦月很自然地與謝疏雨聊起了【微光咖啡】。
從新品研發、供應鏈體係,到品牌價值的塑造與會員體係的優化。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冇有居高臨下的架子。
而是以一種資深前輩的視角,與謝疏雨探討著新消費品牌的未來戰略。
謝疏雨越聽越敬佩。
她本就聰慧敏銳,聽得出這位女企業家的思路之深。
歐陽女士看問題的角度,完全是“頂層設計”的視野。
每一句話都像點睛之筆,既是建議,也是方向。
當談到品牌長期主義與現金流管理時。
歐陽弦月輕輕舉杯與她碰了一下,目光溫柔而有力。
“你能白手起家,把【微光咖啡】做到現在的規模,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創業,不是靠靈感,而是靠持續的理性。
你身上有這種特質,我們其實算是一類人。”
謝疏雨怔了下,心中一陣觸動。
認真道:“謝謝歐陽女士的鼓勵,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唐宋笑了笑,隨意地接了一句:“我也有這種感覺,疏雨姐做事的風格,其實很像以前的你。”
歐陽弦月的眉梢輕輕一挑,目光帶著一點玩味,“哦?是說她像年輕時的我嗎?嗬嗬…你這是在提醒我年紀大了?”
謝疏雨瞬間心神一緊。
唐宋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輕微挑逗,神色自若地看著她的眼睛。
淡淡笑道:“當然不是,你現在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紀,還很年輕。我指的是,那種麵對困難不退縮的勇氣,還有做事的邏輯。”
歐陽弦月抿嘴輕笑,“好吧,謝謝誇獎。”
氣氛重新變得溫柔輕鬆。
謝疏雨也鬆了口氣。
餐桌上的燈光流轉,映在三人臉上。
不久,在歐陽弦月的引導下,話題開始變得私人起來。
她放下酒杯,似乎不經意的問道:“疏雨,我記得你是91年2月的生日,對吧?”
“嗯,是的。”
“那…我們其實算是一代人。”歐陽弦月掃了一眼身旁的唐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追憶往昔的感懷,“我上大學那會兒,最火的電視劇還是《奮鬥》和《士兵突擊》,MP3裡聽的都還是孫燕姿。那個時候,淘寶剛剛興起,還冇有天貓。諾基亞還是手機界的霸主,人人都想要一台N95……”
她的話,立刻就勾起了謝疏雨的青春記憶。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了屬於她們那個年代的動漫、明星、流行文化……
歐陽弦月的談吐優雅,社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懂得何時傾聽,何時迴應,話題轉換自然。
語氣柔和又帶著幾分幽默。
謝疏雨同樣是社交場上的高手,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間的情緒節奏,順勢接話。
兩人越聊越投緣。
在這個過程中,謝疏雨也順利幫她的閨蜜孟染拿到了和歐陽弦月的簽名,而且還帶上了寄語。
唐宋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
彷彿也跟隨著她們的描述,感受到了那個時代與她們有關的點點滴滴。
他看著對麵這兩個同樣成熟明麗的美人。
一個是曆經風浪、依舊從容的女企業家。
一個是白手起家、銳意進取的創業女性。
而且,確實可以說是同齡人。
都是30多歲的年紀。
很快,唐宋又想到了年齡同樣稍大一些的溫軟和薑有容。
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歐陽弦月身上。
她的身材,既不是溫軟那種近乎誇張的完美沙漏型,也不是薑有容那種單純肉感的豐滿。
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豐腴,充滿了東方古典的韻味。
她的身上看不到明顯的肌肉線條,腰間也冇有贅肉。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珠圓玉潤的流暢曲線。
唐宋又一次,對自己這位遊戲裡培養出來的“未亡人”,產生了極其邪惡的念頭。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努力地壓製著自己翻湧的情緒。
作為一個標準的LSP。
當年在遊戲中挑選和培養角色的時候,除了能力評級外,他最看重的就是外貌。
所以,包括金秘書、蘇漁、歐陽、安妮、莫向晚在內的所有女性角色。
無一例外,都是賞心悅目的頂級美女。
畢竟,是玩遊戲嘛,肯定要怎麼爽怎麼來。
而此刻,眼前這個盛裝打扮,褪去了所有剋製,火力全開的“SSR完全體”歐陽弦月。
身上所散發出的魅力,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
他當然也不例外。
正在這時。
歐陽弦月的目光突然看了過來,和他火熱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唐宋的眼睛微抽,藉著吃菜的功夫,掩飾自己的失態。
注意到這一幕。
歐陽弦月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晚宴,漸漸進入了尾聲。
檀木窗外的竹影在夜色中輕輕搖曳。
歐陽弦月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姿態一如既往地從容。
她轉向謝疏雨,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疏雨,這裡的私廚,除了川菜,做的蘇式甜品也非常地道。尤其是那款‘雞頭米’,清甜軟糯,是從姑蘇那邊空運過來的,正好可以解解辣。我讓陳秘書帶你去後廚,親自挑幾樣嚐嚐,順便也打包一些回去給你的那位好朋友孟染。”
她這番話說得體貼周到。
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這…這太麻煩您了…”
“跟我就不用客氣了。”歐陽弦月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對一旁心領神會的陳靜使了個眼色。
陳秘書心領神會,溫聲說道:“謝總,請這邊走。”
門被輕輕推開,燈光在謝疏雨身後收攏成一道柔和的光暈。
隨著她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門口,整個包廂的氣氛也隨之一變。
歐陽弦月轉頭看向對麵的唐宋。
那雙溫和美麗的眼睛裡,盪漾起一層複雜難言的光。
兩人對視了片刻。
歐陽弦月率先開口道:“走吧,帶你去拿我送你的那幅字畫。”
“嗯。”
唐宋起身,順勢將椅子輕輕推開。
兩人安靜的穿過長廊。
來到二樓儘頭的一間靜室。
那是一間極簡的畫室,牆上掛了許多水墨小品。
幾案上擺著硃砂、墨錠與宣紙。
歐陽弦月走到桌前,纖手輕撫那副早已裝裱好的畫軸。
指尖帶出淡淡的墨香。
“畫技粗淺,隻是隨手寫意,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她的語氣似乎有些緊張和忐忑,但表麵依舊從容優雅。
唐宋接過,入手微沉。
他緩緩將畫卷展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麵前。
正是幾天前,在那座名為【錦裡彆苑】的庭院裡,在那棵火紅的楓樹下,他伸出手為她拂去肩頭落葉的景象。
水墨的筆觸,寫意而傳神。
寥寥數筆,便將他當時那份溫柔與專注,勾勒得淋漓儘致。
而在畫卷的留白處。
月用風骨天成的飄逸行書,題著一首短詩:
【弦月籠楓影,風起意重重。此身若為夢,何妨共秋紅。】
唐宋凝視著那首詩,瞳孔微微收緊。
以唐宋如今的修養與敏銳,自然讀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那是一種剋製太久的情緒,在理性外殼之下,輕輕撩開了一道縫。
可以說既含蓄又大膽。
唐宋指尖輕輕撫摸。
似乎能感受到那行字間潛藏的滾燙溫度。
也就是說…歐陽弦月這個一向矜持的貴婦,竟然在對他表白?!
或者也不能叫“表白”,應該是“試探”?
他抬起頭,看向歐陽弦月。
對方正立於案前,燈光斜映在她的頸側。
光影在她旗袍的緞麵上流動,衣襟間的蘭草暗紋彷彿也被夜色點亮。
她的姿態依舊雍容,笑意淺淡。
彷彿根本冇有意識到這首詩裡暗含的情愫。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
空氣彷彿都變得濕潤起來。
片刻後,唐宋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打破了這份令人心悸的沉默。
“畫非常好,我很喜歡。這首詩…是你自己寫的?”
“嗯。”歐陽弦月輕輕頷首,目光平靜如水,“你覺得,我寫得怎麼樣?”
“字極有風骨,筆意內斂,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鋒芒。隻是後兩句的意象,我似乎還不太懂。”
“哦?”她側頭,輕笑,語氣不急不緩,“其實很簡單。”
她伸出青蔥般的手指,輕點畫卷。
“‘此身若為夢’,說的是人生如夢,聚散如煙。而‘何妨共秋紅’…”她抬起深邃的眼眸,毫不避諱地看著唐宋,聲音輕得像是在低語:“…說的,自然是那滿樹的紅葉。如此良辰美景,若能共賞,又何妨呢?”
她的話滴水不漏。
彷彿隻是唐宋自己想多了而已。
但眼神中又分明帶著令人遐思的漣漪。
唐宋的心口像被羽毛輕輕拂過,癢得發麻。
忍不住順著她的話追問道:“原來如此,那你希望與誰共賞?”
“或許在畫裡,又或許在畫外?你覺得呢?”
歐陽弦月嘴角上揚,閉口不言。
手指緩緩滑動,拂過畫中紅楓樹下的身影。
理性如鏡,情意如霧。
空氣在那一瞬間,似乎靜止了。
唐宋眼角抽了抽。
好傢夥!歐陽小姐姐,你可真是文化人!
他還是第一次,和這樣段位的女人在情感上打交道。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太極推手,看似綿軟無力,實則暗藏機鋒。
總能將所有的問題,都以一種更曖昧的方式,重新拋還給自己。
尤其是歐陽弦月本身特殊的身份,和那份獨一無二的成熟貴婦氣質。
讓如今的他都感到一陣陣的心神搖曳。
不過這也激起了他內心某種邪惡的征服欲。
他抿了抿嘴唇,主動出擊道:“這幅字畫,你似乎還冇有落款?”
“嗯。”歐陽弦月眼波流轉,“我一直很猶豫,不知道該如何落款,才最合適呢?也…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唐宋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上前一步,站到她的身側,指了指畫卷的一處留白。
“我覺得這裡就很好,就寫‘歐陽’兩個字吧。”
歐陽弦月垂下眼眸,素手執起一支紫毫毛筆,蘸了墨。
筆鋒懸於宣紙之上,水墨欲滴,她卻遲遲冇有落下。
她微側過身,似乎在思忖,又似乎在等。
“我還是把握不準落筆的地方,要不…你再好好幫我指一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唐宋再次上前一步,幾乎是站在了歐陽弦月的身後。
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氣息與陰影之下。
目光忍不住看向她那因為前傾姿態而顯得愈發渾圓的臀部曲線,以及被旗袍勾勒出的腰肢。
那份獨屬於成熟貴婦的飽滿而又禁忌性魅力,撲麵而來。
彷彿一顆汁水豐盈的蜜桃。
他情不自禁深吸口氣。
鼻腔裡都是她身上獨特的馥鬱芳香。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異樣的寧靜。
唐宋伸出手,從背後輕輕覆上了她那隻握著筆的手。
入手處,是一片溫潤如玉的細膩肌膚。
冰涼,卻又柔軟得不可思議。
“這裡——”
他引導著她的手,向著那片早已選定的留白,緩緩挪去。
隨著這個動作,他的身體也不可避免地,與她豐腴柔軟的後背發生了實質性的觸碰。
歐陽弦月的身體本能的向前傾去,手卻在他的引導下微微用力,似乎想保持穩定。
而伴隨著這個動作的,是她被旗袍包裹著的渾圓臀部,不輕不重地向後碰了一下。
那一瞬間。
唐宋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的一下,湧上腦海。
立刻有了劇烈的反應。
然而,懷中的歐陽弦月卻彷彿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她的全部心神,都彷彿凝聚在了筆尖之上。
平穩的在那片留白之上,落下了風姿綽約的“歐陽”兩個字。
唐宋從側後方看著這位貴婦人,感受著她身體的火熱和豐腴,心底升起一股奇異的戰栗。
就如曾經在【夢境】中初見時的模樣。
她就像一把裹在絲絨裡的手術刀。
而如今,在歲月的洗禮與權力的浸潤之下。
這把手術刀,變得更加優雅而華美。
也更加令人愛不釋手。
回想這段時間和歐陽弦月的接觸,以及她今天的表現。
唐宋甚至都忍不住想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句:我可真牛逼!
這樣的女人,竟然是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
這要是冇有【夢境係統】那近乎“神性”的特殊狀態加持。
歐陽弦月絕對能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怪不得金秘書會這麼防著她。
也怪不得當年那個“夢境唐宋”會刻意地去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以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她太聰明、太有閱曆,也太懂得邊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