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明顯有些失態的女總裁。
唐宋微微上前一步,輕輕頷首道:“請轉告歐陽女士,我們很樂意接受她的邀請。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你稍後直接發給我就行。”
陳靜微微欠身,“好的,我會如實轉達。”
謝疏雨咬了咬嘴唇,被白色襯衣包裹著的飽滿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歐陽弦月…親自去了她的店…還要請她吃飯?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主動伸出手,聲音有些不穩:“辛苦您了,陳秘書。能得到歐陽女士的認可,是我的榮幸。我很期待明天的見麵。”
“好的。”陳靜微笑著與她握手,語氣平穩而得體的說道:“另外,接下來,微光咖啡與西南供應鏈的對接工作,如果謝總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直接聯絡我。當然,在其他地方,隻要是我能幫得上的,也請不必客氣。”
謝疏雨的瞳孔輕輕一顫。
她當然明白這番話究竟有著怎樣恐怖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句禮貌性的“照顧”,更是一個清晰的訊號。
是代表著歐陽弦月本人對她的善意。
而“這份善意”,意味著資源的傾斜、通道的開口,以及無形的庇護。
這一瞬間,她本能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甚至可以藉此,接觸到整個唐儀精密的龐大產業網路。
最直接的,她可以聯合【唐儀精密】的設計與製造部門,共同研發定製一款獨屬於【微光咖啡】的智慧化自有品牌咖啡機!
那將會成為一個無與倫比的宣傳賣點。
讓【微光咖啡】在技術層麵上,與所有競爭對手,都拉開維度級彆的差距。
她還可以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向上社交。
攫取更多的資源。
作為一個標準的工作狂、一個將事業視為生命的女強人。
謝疏雨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劇烈。
一旁的孟染,整個人幾乎是僵在原地。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從那一連串的衝擊裡回過神來。
一個念頭,從她心底猛地冒了出來.
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那可是歐陽弦月!
她的偶像,她的模板,她剪短髮的原因,她人生信條的具象化!
如果能有一次機會,與那位傳說中的女人同桌而坐、親密交談…
可這個念頭,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過。
她看了一眼陳秘書,便知道,對方根本冇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所在意的也隻是唐宋和謝疏雨。
確切的說,隻是唐宋。
…
溫和禮貌的寒暄了幾句後。
陳靜便躬身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再見,唐先生、謝總。”
“再見。”
“再見。”
看著陳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謝疏雨忍不住再次低頭,看了看手上那張素雅卻重如千鈞的名片。
接著又抬起頭,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依舊冷峻、沉靜。
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唐宋……”
唐宋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彆緊張,歐陽女士又不是洪水猛獸,事實上,她是個很溫和的人。”
“嗯。”謝疏雨長長吐了口氣。
緊接著,冷靜下來的她,腦海裡又閃過了無數的疑問。
歐陽弦月的首席秘書親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邀請我,並向我提供幫助?
還口口聲聲地稱“歐陽女士特意囑咐”?
這明顯已經不是單純的商業關係。
跨越了權力與信任的邊界。
除非……
唐宋與歐陽女士之間,有更深的合作,甚至某種私人層麵的密切聯絡。
這個猜測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唐宋是個標準的、來自泉城璟縣的小鎮青年,這一點她是無比確認的。
畢竟她老家就是璟縣,距離唐宋所在的鄉鎮很近。
她父母甚至托人打聽過唐宋家裡的情況。
這個是做不得假的。
既然不是沾親帶故,難道是長輩對晚輩的欣賞與提攜?
畢竟,【容流資本】的背後就有【唐金家族辦公室】的身影。
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不過,當時的她除了欣賞外,也有一些私心——生理上的吸引。
歐陽女士這樣尊崇的女人,想必應該是真的欣賞唐宋這位晚輩吧?
明天…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要留下任何負麵印象。
以免影響到唐宋在對方眼裡的形象。
……
與此同時,隨著陳靜的悄然離去。
整個會場內的氛圍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關於對方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住的。
歐陽女士的秘書雖然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麵,但畢竟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並不算秘密。
本來隻是低聲私語的幾撥嘉賓,此刻紛紛壓低了聲調,
他們看向唐宋和謝疏雨的目光,變得愈發覆雜起來。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與好奇。
那麼現在,則更多地是帶上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容流資本固然很強大,百億美元體量的私募基金,在金融圈幾乎已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但相比起唐儀精密這種國之重器而言,還是差了太多。
更何況,這裡是蓉城。
無論是當地的政界、金融界,還是製造業與科研體係。
幾乎都與【唐儀精密】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歐陽弦月在這裡,不隻是一個名字,
更是一種權力與影響力的代名詞。
…
一道道複雜的視線中。
唐宋卻彷彿毫無所覺,依舊優雅的靠坐在沙發上,輕抿著杯中的香檳。
他的神情平靜,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腦海裡卻在思索著歐陽弦月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
角色互動任務結束後。
角色互動任務【探望與慰藉】已經結束。
他已經解鎖了與這位精密女王的接觸許可權,兩人的私人通訊方式也都早已互通。
但歐陽弦月卻冇有私下裡聯絡他,反而派出了自己的首席秘書,親自來到這個公開場合,高調地發出“私人晚宴”的邀請。
這其中,或許有藉此機會,為他“站台背書”的意思。
但應該不止如此。
唐宋也從來不會輕視這位精密女王。
這裡不是遊戲。
歐陽弦月有自己的思維和情感,而且城府極深。
她從不會無意行事。
她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是為了向我表明些什麼?
還是在做給金秘書看?
畢竟這裡發生的一切,是瞞不住有心人的。
金秘書必然會知道,也肯定會有所反應。
而這一切,似乎也符合夢境中“唐宋”的佈局。
他曾經有很多機會,可以讓歐陽與金秘書、安妮之間形成更親密的聯盟。
但他並冇有,反而利用蘇漁,一點點牽動她們之間的心理距離與信任邊界。
形成瞭如今的製衡關係。
如今他已經迴歸自我,那麼要不要解開這個“誤會”呢?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
香檳的氣泡在燈光下輕輕破裂。
……
夜幕緩緩降臨。
《第一財經》私享會的最後一個環節,在悠揚的鋼琴聲中緩緩落幕。
會場的燈光,比之前明亮了幾分。
賓客們的社交也在不知不覺中趨於平緩。
服務生開始陸續收拾餐檯上的銀托盤與紅酒瓶。
主辦方的代表再次上台致結束詞,語氣溫和而客氣:
“感謝各位嘉賓的蒞臨,也期待未來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再次相見。”
掌聲響起。
隨後,背景樂重新響起。
賓客們陸續散去,剩下的多是還在交換名片或合影的熟人圈。
唐宋和一些人寒暄過後,帶著謝疏雨與孟染先一步離開了宴會廳。
錦江賓館外,燈火璀璨。
一輛黑色賓利慕尚在門口靜靜等待。
車身在燈光下泛著深沉的光澤。
穿著黑西裝的司機早已等候在旁,恭敬地拉開車門。
“唐先生。”
謝疏雨轉身,輕聲道:“唐宋,我得先回一趟時代豪庭,拿幾件衣服和日用品。今晚要住在你那邊的話,怕是得準備一下。剛好順路送一下染染。”
雖然唐宋已經給她準備了不少合身的換洗衣物,但有潔癖的她,還是更習慣自己的東西。
尤其是內衣褲和絲襪這種貼身的衣物。
唐宋點點頭,“好,冇問題。”
“謝謝啦,兩位大老闆!”
三人上車。
賓利緩緩駛出賓館車道,融入了夜色之中。
車窗外,霓虹燈與車流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
謝疏雨靠在座椅上,將車窗放下一道縫隙,任由晚風吹拂髮絲。
靜靜地望著窗外。
蓉城的夜,總帶著一種潮潤的溫度,混合著香料、紅酒和城市的煙火氣。
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晚宴的喧囂與那位“陳秘書”的出現上。
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仍在腦海裡裡盪漾。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
…
來到時代豪庭,謝疏雨換上了一套舒適的便裝。
將幾件換洗衣物、化妝包,以及她那個從不離身的工作檔案袋,都塞進了行李包。
和好友孟染簡單道彆後,重新回到了車上。
賓利慕尚沿著浣花溪畔,一路向西駛去。
二十多分鐘後,終於抵達錦裡彆苑。
風吹過,院子裡的竹林隨之輕輕晃動,葉片發出“嘩嘩”的聲響。
除此之外,再無半點雜音。
安靜、私密,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寧靜。
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身處這樣的環境,謝疏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徹底鬆弛了下來。
剛剛走入聽竹軒的宅子裡,門還未關嚴。
一股濃烈的氣息從背後襲來。
緊接著,唐宋將她高挑性感的身子抱在了懷裡。
溫熱的嘴唇落在了她光潔的後頸上。
“嗯……”
謝疏雨低哼一聲,麵板上瞬間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唐宋的手撫過她纖細的腰身上,指尖微微用力。
謝疏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一把握住他的手。
臉色微紅道:“等等…我、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她現在,走路都還有點難受。
這要是再來那麼一次,自己非得出事不可。
唐宋的動作一頓,低聲道:“疏雨姐,沒關係,其實你可以……”
謝疏雨身體猛然一顫,用力從他的懷抱裡掙脫開來。
臉色漲紅,羞惱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聽不懂!”
“不,你聽懂了。”
“不行!”謝疏雨用力地搖著頭,無比的抗拒,“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
“就是不行!”
“疏雨姐,冇想到你還是不夠愛我。”
“這是什麼歪理?”
她本身就有潔癖,而且一向矜持嚴肅。
怎麼可能。
唐宋湊上前,開始花言巧語,好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過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下不為例!”
夜色越來越深沉。
看著那張端莊明麗的成熟臉蛋,唐宋心中的感觸無法言喻。
……
深城,四季酒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南大道川流不息的光河。
溫軟穿著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袍,慵懶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指尖停留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蓉城【錦江賓館】富麗堂皇的私享會現場。
照片的中心,唐宋與謝疏雨並肩而立,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
郎才女貌,光芒萬丈。
這張照片,是她從《第一財經》那邊拿到的“內部資料”。
這種閉門性質的私享會,按慣例不會有正式報道,但通常會留下一些紀念照。
以她如今在傳媒圈的身份,拿到自然輕而易舉。
事實上,星雲國際集團在傳媒領域早已遍佈觸角。
雖然身在南國,她的視線卻一直冇有離開蓉城。
本來是想看看唐宋和歐陽女士的會麵,能不能解決目前唐金內部的爭鬥。
畢竟她壯壯還在背鍋呢。
冇想到卻等來了唐宋與這位微光咖啡女總裁的“新聞”。
心裡難免還是有些不舒服。
可能也是因為她和謝疏雨本就認識很久,加上年齡的接近,對這位女總裁也有些競爭意識。
正在這時。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上官秋雅】
溫軟的心頭一跳,輕聲唸了句“阿彌陀佛”。
連忙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喂?上官助理,晚上好呀。”
“溫軟,晚上好,金董事讓我向你轉達問候。”
電話那頭,傳來上官秋雅輕靈動聽的聲音。
“金董事目前正在美利堅,和安妮女士一起,對CAA(創新藝人經紀公司)旗下的幾家數字傳媒子公司,發起了新一輪的併購要約。
初步估計,下週內,我們就能完成對它們100%的股權收購。”
溫軟的眼角一跳!
好傢夥!CAA!那可是好萊塢頂級的藝人經紀巨頭!
上官秋雅繼續道:“金董事的意思是,等併購完成後,【唐金】那支百億美金級彆的泛娛樂產業基金,將會全麵啟動。屆時,會將這些海外的優質傳媒資產,與【星雲國際集團】進行業務合併與資源重組。希望你能提前做好準備。”
聽著這番話,溫軟隻覺心神激盪。
這就是金董事的手筆啊!
果然大氣!
“我明白了!”溫軟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請替我,轉達對金董事的感謝。”
“客氣了。”上官秋雅頓了頓,又看似不經意地說道:“對了,溫軟。歐陽女士那邊,剛剛通過家辦的內部渠道,為你在深城,申請了一套公寓。
說是你接下來因為【璿璣光界】的專案,需要經常在這邊常駐,為了安全著想。
金董事知道後,深以為然。
她認為,公寓的規格稍微有點低。
所以,將房產的規格提升為了【華潤深城灣悅府】的一套大平層。
金董事說,【璿璣光界】是唐金下一個十年的戰略重心,也希望你能在那裡用心經營,為唐總分擔更多的壓力。”
“謝謝…金董事。”溫軟的手用力握緊。
好傢夥!這是…這是要用糖衣炮彈腐蝕她壯壯啊!
【華潤深城灣悅府】可是深城灣地段頂級豪宅,均價高達13萬一平,彙聚金融與科技新貴。
而且,距離柳青檸所在的深城灣1號,也隻有很短的距離。
雖然兩邊都釋放了善意。
但其中也蘊藏著巨大的風險。
結束通話電話。
溫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視線再次落在手機上那張照片上。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其實…有這麼一位強勢的女總裁加入戰局,也未必是件壞事。
而且兩人又是老相識,年齡都比較大,還住在一個小區,天然是最親近的“姐妹”。
現在的自己,被這群神仙夾在中間,都快被擠成三明治了。
以這位謝總的能力和雷厲風行的性子,將來一定能幫她擋掉不少火力。
她壯壯雖然身體很棒,但心理上,可真經不住這麼高強度的“宮鬥”了。
反倒是這位175大長腿的謝總,心理素質又強,一看就是能上去硬剛的主!
她非常看好謝疏雨!
ψ(`∇´)ψ
女總裁給我上!直接去和金董事、歐陽女士、蘇漁戰鬥!
讓她壯壯在後麵安安靜靜地吃瓜就好。
反正,她一開始就隻想當個無憂無慮的小情人而已。
做完心理建設,溫軟從沙發上起身,回到了臥室裡。
緊接著便看到了那個正有些侷促地坐在床邊的張妍。
雙手交握,神情緊繃,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緊張、害羞,又有點無處安放的可愛。
“溫董!”
見她出現,張妍立刻站了起來,語氣裡透著本能的尊敬。
“不用這麼拘謹。”溫軟笑著走過去,將她按回床上,“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姐姐就行,這裡又不是公司。”
“嗯…我知道了,姐姐。”
“這纔對嘛。”溫軟語氣溫柔,“阿姨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一切都特彆順利!已經…已經回輸完畢了!”
提到母親,張妍的臉上綻放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上週三,【穀雨生物】那邊定製好的CAR-T細胞,就空運到羊城了。
當天下午,就進行了回輸。
整個過程很順利,她媽媽也冇有出現太嚴重的副作用。
醫生說,這幾天的觀察結果也非常好。
免疫指標都在恢複,預計下週就能出院回家靜養。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徹底地放下了心,開始正式地投入工作,跟隨著公司的內容運營團隊來到了深城。
陪同這位溫董,參加接下來的專案對接。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被溫軟特意地安排在這裡同住。
身處在這樣頂級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裡,她的心裡其實極其地緊張。
尤其是看著房間裡那巨大的、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落地窗,看著腳下的羊毛地毯,看著浴室裡那些她隻在雜誌上見過的洗漱用品……
她感覺自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每一處都覺得特彆,也充滿了不真實感。
她從來冇住過這麼好的房子,也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住在這樣的地方。
看著這個單純清秀的妹子,溫軟的心也跟著柔軟了下來。
“等你媽媽出院了,我給你放個假吧,你去一趟燕城,好好玩兩天。”
張妍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謝謝溫…姐姐。”
她確實很想、很想去。
畢竟那裡是她的母校,也是唐宋生活的地方。
“嗬嗬,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又不是外人。”溫軟坐到她的旁邊,輕輕攬住了她纖瘦的肩膀,開始關心起了她的生活。
張妍小聲地迴應著,臉紅撲撲的。
她從小就缺愛,唯一對她好的母親也一直在外地,冇怎麼陪過她。
如今,被這位溫柔又強大的大姐姐,如此地關愛著。
她的心裡感到非常的溫暖。
聊到接下來的出差時。
溫軟心頭一動,說道:“對了妍妍,我在深城這邊很快就有了固定住所,就在深城灣那邊。到時候你也會經常出差,一來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乾脆直接住在我那裡吧,陪陪姐姐,一個人睡覺很孤單的。”
“啊?”張妍聞言,連忙擺手,“這…這不合適…我跟同事們一起住酒店就行。”
“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她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就這麼說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單獨留一間帶獨立衛浴的房間,咱們一起住。”
溫軟笑著,揉了揉她那柔順的及肩鎖骨發。
感受著大姐姐的強勢溫柔,張妍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隻能點頭應了下來。
緊接著,張妍突然鼓起勇氣,說道:“姐姐,我能、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哦?什麼問題?你說。”溫軟挑了挑眉,語氣依舊溫和而充滿笑意。
“emm……”張妍掙紮猶豫了好一陣,才小聲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就是隨便說說…”
溫軟捏了捏她的臉頰,“哎呀,彆算了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我…我還是不說了吧,其實也冇什麼…”
“快說快說,你這話說一半,逗我呢?今晚你要是不說,我可就睡不著了!”
張妍又看了看她,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用力低下頭,吞吞吐吐地問道:“您、您和唐宋…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雙腿因為緊張而微微地顫抖著。
臉都要埋進自己的胸口了。
臥室裡,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溫軟愣了愣,隨即輕輕笑出聲來。
她俯下身,靠近張妍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和你差不多。所以我才說,我們是自己人。”
張妍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當這個猜測,被溫軟如此直白地親口證實的時候,那種衝擊力,依舊讓她感到陣陣的眩暈。
她也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這位高高在上的溫董,會對自己這麼好,這麼照顧。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心裡冇有絲毫的嫉妒或恐懼。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主要原因,當然還是因為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橫亙在她心頭無法逾越的大山——柳青檸。
在唐宋的這段感情裡,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像一個卑劣的小偷。
戰戰兢兢,生怕被“正主”發現。
她畏懼柳青檸那與生俱來的光芒萬丈,甚至連想象一下與她正麵相對的場景,都不敢。
而如今,溫軟的存在,就像一片溫柔的濃蔭。
讓她有了一種躲進陰影裡的安全感。
偌大的臥室裡,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過了好一陣,張妍才從那紛亂的思緒中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意的杏眼裡,帶著柔和的光澤,“溫軟姐…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溫軟冇有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
紐約,曼哈頓。
當地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
公園大道,頂層複式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金秘書穿著一身舒適的白色居家服,赤著腳,坐在巨大的環形沙發上。
翻看著一份關於歐洲碳信用基金最新一季的ESG持倉分析報告。
褐色的秀髮隨意披散,襯得她那張秀美絕倫的臉龐愈發清麗動人。
她的身旁,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美式咖啡。
整個畫麵,寧靜、專注、唯美,像一幅冷色調的現代油畫。
“咚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進。”
上官秋雅快步走了進來,“金董事,您之前安排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溫軟小姐在深城的房產,已經開始辦理相關手續,安保團隊也已就位。剛剛,【德聚仁合】的鄭董也聯絡了我,【星雲國際集團】國際事業部的新任總裁候選人,已經物色完畢。”
她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螢幕上,是一份簡曆:“前 WPP集團大中華區 CEO,擁有超過十五年的海外傳媒集團管理經驗……”
“…鄭董的意思是,這個人一旦到崗,將能完全接手星雲所有的海外併購業務,讓溫軟小姐可以從繁雜的事務中脫身,全力投入到【璿璣光界】的工作中。”
“嗯。”金美笑冇有去看那份簡曆,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另外,秦助理那邊,也已經開始了對【青檸科技】內部的人事調整。會通過優化專案流程的方式,儘量讓柳青檸小姐在【青覓AI】的工作中,變得更輕鬆一些。”
金美笑思索片刻後,開口問道:“謝疏雨呢?”
“她和唐總一起出席了《第一財經》在蓉城舉辦的私享會……”
接著,上官秋雅便將蓉城發生的一切,客觀地彙報了一遍。
金秘書放下手裡的平板,清新有神的眉眼微微蹙起。
她站起身,赤著腳在地毯上緩緩踱步。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將她纖細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的動作很優雅,充滿了韻律感,卻又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片刻後,她停下腳步,突然道:“我記得,薑有容和謝疏雨的關係很好,對吧?”
“是的,”上官秋雅立刻回答,“她們是校友。薑有容博士畢業後,在燕城師範大學任教開始,就一直和謝疏雨保持著密切聯絡。期間,謝疏雨還多次幫她解決了橫向科研經費的問題,兩人私交甚篤。”
“嗯。”金秘書輕輕頷首,“薑有容…除了人懶散了一些,倒確實是個很優秀的人才,還是計算機視覺方向的博士。她不是有自己的團隊嗎?最近還準備和【雲桐之萃】合作那個‘AI實驗室’?”
“那就再給她加點擔子吧。”
金秘書轉過身,秀美絕倫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通知下去,【璿璣光界】與高校合作的那個‘人機互動與認知科學聯合實驗室’專案,把她的名字和她的團隊,也加到核心合作名單裡去。”
“唐總要去【璿璣光界】親自擔任CEO,身邊總是要有一些真正懂技術、又信得過的人,來幫他分擔壓力的。他目前的兩個助理都不夠格,薑有容的能力很匹配。”
“另外,等我回國,讓她來見我。”
“明白!”上官秋雅立刻恭敬地應下。
看著金董事的身影,她的心中激情澎湃。
已經很久冇有事情,能夠讓金董事這麼認真佈局了。
她彷彿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戰無不勝的“神奇女俠”!
歐陽女士與唐總的過分接近,以及她那一係列小動作。
很顯然,已經徹底惹怒了這位女帝。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唐總竟然要去【璿璣光界】,而不是回到【微笑控股】。
上官秋雅比任何人都清楚。
金董事最懷唸的,永遠是當年在【美購科技】時,和唐總日夜相伴、並肩作戰的日子。
她也一直期盼著,唐總曆練歸來後,能夠再次回到她的身邊。
可現在…他卻選擇了歐陽弦月的“地盤”。
所以,對【璿璣光界】,金董事必然會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滲透與製衡。
……
2023年12月3日,週日。
下午五點多,天色漸暗。
錦裡彆苑。
洗完漱、化完妝的謝疏雨,站在鏡子前,抿了抿嘴唇。
喉嚨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隻覺渾身不舒服。
“叮咚——”
微信的提示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孟染:“小雨!一定一定記得!幫我拍幾張歐陽女士的照片!如果能幫我要個簽名…拜托拜托!o(╥﹏╥)o”】
謝疏雨看著好友發來的“跪求”表情包,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手回了個【知道了】的表情包。
她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最後對著鏡子照了照,邁步朝外走去。
今天晚上要見的人可是歐陽弦月。
對於這位在華夏商界具備傳奇色彩的女人,她的內心非常複雜。
當然,也少不了緊張。
主要是擔心自己的表現會有不妥之處,從而影響到對方和唐宋的關係。
來到客廳,便看到了那個正站在角落的落地窗前打著電話的唐宋。
透過他零星的、溫柔的對話內容。
可以聽出來,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溫軟。
她的臉上冇有流露出任何異樣的情緒,隻是安靜地在客廳的紅木圈椅上坐了下來。
過了片刻,唐宋結束通話電話,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疏雨姐,真漂亮。”
謝疏雨板著臉,站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嗯,走了。”唐宋伸出手想搭在她的後腰上。
謝疏雨卻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大步朝門口走去。
唐宋愣了愣,無奈的聳了聳肩。
很顯然,女總裁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生氣呢。
今天一天都對他的態度很冷淡。
不過,昨天晚上他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罪過罪過——
……
十多分鐘後。
賓利慕尚在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獨棟私人會所前,緩緩停下。
等候在門外的陳靜快步上前,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
“唐先生,謝總。”
“陳秘書。”“陳秘書,您好。”
“兩位請,歐陽女士已經在二樓等候了。”
會所內部是純粹的新中式裝修風格。
腳下,是光潔溫潤的實木地板;兩側,是珍貴的黃花梨木雕花格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頂級沉香氣息。
安靜、剋製,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收斂起聲息。
沿著木質樓梯上到二樓。
來到最深處的一間包廂門前。
陳靜輕輕叩門,推開後微微側身:“兩位請進。”
唐宋輕輕頷首,率先邁步而入。
謝疏雨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深吸口氣,跟著他走了進去。
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頂級茶香的雅緻氣息,撲麵而來。
整個包廂,與其說是餐廳,不如說更像是一間古樸而又開闊的書房。
落地窗外,是一片在夜色燈光下青翠的竹林。
室內角落裡點著幾盞溫暖的宮燈。
謝疏雨抬起頭,目光謹慎的看向前方。
隨即,便看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歐陽女士。
她正站在一張寬大的茶台旁。
穿著一件銀白色的改良式旗袍,暗繡著淡雅蘭草紋樣。
黑色的包邊,從優雅的立領,一路延伸至高開叉的裙襬。
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成熟豐腴、卻又不見絲毫贅肉的優美曲線。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一支簡單的木簪挽成溫婉的髮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優美的頸項。
耳垂上,點綴著一對光澤溫潤的珍珠耳釘。
在昏黃而靜謐的光影中,散發著一種沉靜雍容的貴氣。
她比新聞報道裡看起來還要年輕一些。
也更生動,更有存在感。
目光相對。
謝疏雨連忙停下腳步,微微彎腰,聲音尊敬而又帶著緊張:
“歐陽女士,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微光咖啡】的謝疏雨,很榮幸見到您。”
歐陽弦月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好,疏雨,很高興見到你。”
看到這位歐陽女士態度這麼好,她的心總算放下了。
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唐宋。
等待著他的反應。
與此同時,歐陽弦月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聲音中帶上了不加掩飾的親近,“我剛剛還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到呢。”
當然,落在謝疏雨的耳中。
這番話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與慈愛。
看來,唐宋和歐陽女士的關係確實很好。
這讓她的心情更加放鬆了一些。
緊接著,她便看到唐宋徑直朝著歐陽女士走了過去。
他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掃過那具被旗袍包裹著的豐腴身體。
這個極度失禮的表現,讓謝疏雨一陣心驚肉跳!
她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來打圓場,唐宋的聲音卻已經響起了: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你穿旗袍,很漂亮,也很性感。”
他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謝疏雨的眼角劇烈地跳了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瘋了嗎?!
竟然這麼跟歐陽女士說話?!
然而,歐陽弦月卻隻是莞爾一笑,微微低頭。
眸子裡閃過意味不明的柔光。
“是嗎?看來…是我們相處的機會還是太少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多見見。”
“好啊,會有很多機會的。”
謝疏雨:( O . O )!!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在她呆滯的目光中。
歐陽弦月輕輕踱步,彎腰拿起茶台旁的一幅畫軸。
動作優雅,腰線曲折柔美。
豐腴的身子與挺翹的臀部,在旗袍的包裹下,展現出一種熟美的風韻。
她來到謝疏雨的麵前,將畫軸遞了過去。
“疏雨,這是我送你的見麵禮,希望你能喜歡。”
謝疏雨怔了怔,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過畫軸。
上麵是一幅雋永的水墨小景。
樹影疏淡,墨色如煙。
下方,是一行飄逸的題詩——
【微雲淡河漢,疏雨滴梧桐。逐逐懷良馭,蕭蕭顧樂鳴。】
下麵是“歐陽弦月”的落款與一枚古樸的私章。
她抬起頭,看了看俊美從容的唐宋,又看了看雍容華貴的歐陽女士。
再看看手上的這幅由歐陽弦月親手書就的、關於她的字畫。
目光一陣變化。
之前的所有猜測都被推翻了。
唐宋和歐陽女士的關係,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長輩和晚輩!
他們之間有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