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唐宋陷入了一場浸透了墨香的漫長夢境。
夢裡,他置身於一座不知年代的古老書齋中。
窗外雨打芭蕉,室內燭影搖紅。
麵前一張巨大的黃花梨木書案上,鋪著上好的澄心堂紙。
古樸的端硯裡,墨汁研磨得烏黑油亮。
他的手中握著一支毛筆。
一遍遍地練習著最基礎的“永字八法”——
點、橫、豎、鉤、提、撇、捺。
夢境中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春夏秋冬,不知更迭了幾許。
窗外的芭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他臨摹遍了不知多少的傳世碑帖。
從王羲之《蘭亭序》的行雲流水、遒媚勁健;
到顏真卿《祭侄文稿》的沉鬱頓挫、磅礴大氣;
再到米芾《蜀素帖》的八麵出鋒、風檣陣馬……
他的心,也在這一筆一畫的磨礪中,洗去了所有的浮躁與雜念,變得如同古井般沉靜。
漸漸地,他筆下的線條開始有了生命。
墨色,開始有了濃淡枯濕的變化。
字裡行間,開始流淌出他想要表達的情感。
最終,在一個不知名的清晨。
他再次提筆,一氣嗬成地寫下“長風破浪”四個字。
風骨天成,力透紙背。
……
2023年12月1日,週五,7~13℃。
清晨,天還未亮。
臥室內,隻有空調係統平穩執行的“嗡嗡”聲。
唐宋的意識緩緩醒來,首先感受到的是腦子裡脹脹的,多了很多書法相關的知識和本能。
隨即,鼻端傳來淡淡的馨香。
他睜開眼,側過身。
昏暗的光影中,女總裁正靜靜地躺在他身旁,抱著被子,蜷縮著身體。
一頭柔順的髮絲如海藻般鋪散在柔軟的枕頭上。
明麗的臉上帶著毫無防備的恬靜。
嘴唇微微紅腫,雪白麵板上零星點綴著紅色的痕跡。
唐宋的內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謝疏雨畢竟是第一次,而且因為常年高強度的工作,耐力其實很一般。
坦白說,純粹從身體的感受上來講,並不算多麼完美。
但那種源於精神層麵、無與倫比的征服快感,卻是難以言喻的。
他親眼見證了,這位總是端莊優雅、矜持自持的女總裁,是如何一點點地放下所有的偽裝與防備。
又是如何在他的侵略下,毫無保留地沉淪。
那種既像征服,又像救贖的感覺,讓他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正在這時。
兩道清脆悅耳的係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
“叮!恭喜玩家,光環特效已生效,你觸發了額外暴擊獎勵。”
“叮!你獲得了特殊物品【男神的生髮液】。”
開啟係統倉庫,檢視獎勵詳情。
【男神的生髮液】:使用後可從根本上改善你的毛囊健康,逐漸增加頭髮的密度,使其達到最完美的狀態。
【注:真正的富有,不僅在於銀行賬戶的數字,更在於你頭頂那片茂密的森林。】
nice!
唐宋的心情愈發愉悅。
剛拿下了女總裁,就觸發了暴擊獎勵。
而且還是“生髮液”!
他之前曾經得到過【男神的護髮素】,主要是調節頭皮環境、增加頭髮柔韌性,讓他的頭髮光澤而蓬鬆,可以不再用定型噴霧之類的物品
但本質上,他的髮量並不出色,甚至可以說偏少。
而【男神的生髮液】將會讓他的頭髮變得濃密。
對於他來說,算是再次彌補了一個短板。
點選立即使用。
唐宋猛地打了個哆嗦,頭皮瞬間變得溫熱。
從頭到尾的舒爽感陣陣傳來,像是在享受頂級的頭皮按摩服務。
就這麼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溫熱感逐漸褪去。
唐宋迅速來到鏡子前照了照,又仔細摸了摸。
髮色變得黑了,也亮了一些,彈性和韌性也有所提升。
但並冇有一步到位,看來還是要慢慢生效的。
黑暗中。
他伸出手,輕輕地探入身旁溫暖的被子裡,感受著女總裁溫熱的曲線,在女總裁的脖頸上吻了吻。
睡夢中的謝疏雨似乎有所感覺。
發出了一聲帶著慵懶鼻音的呢喃,身體下意識地向熱源靠了靠。
“……困,彆鬨。”
唐宋抱著她溫軟的身體,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
心中的躁動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這才心滿意足,輕手輕腳起了床。
拿起手機看了看,螢幕上已經有了幾條未讀訊息。
【秋秋:早上好,唐宋。起床了嗎?是要開始晨練了嗎?】
回覆完秋秋的訊息。
下麵就是小學妹的日常“打卡問候”。
【玲玲:(╹▽╹)早安,學長~,今天蓉城是陰天哦,……】
【玲玲:自拍.jpg】
照片裡,玲玲穿著性感健身衣,背對著鏡頭,擺出了一個凸顯腰臀比的姿勢。
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誘惑,賞心悅目。
自從兩人突破最後一步後,小學妹懂事的不得了。
都不用他說,每天都會發健身照片。
欣賞了一陣玲玲的大屁股,又和她們聊了幾句後,唐宋纔去洗漱。
昨天晚上吃飯期間,唐宋就已經讓【錦裡彆苑】的管家,將他幾套乾淨的換洗衣物收拾好送了過來。
換上一身秋季的休閒運動裝,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孟染的公寓,下了樓。
戴上藍芽耳機,撥通了柳青檸的語音通話。
一邊和遠在深城的白月光聊著天,一邊開始在小區裡慢跑。
結束了通話,唐宋想了想,邁步朝小區外走去。
來了蓉城這幾天,還冇正經吃過街頭巷尾的特色早餐,可以去試試,順便也給還在樓上熟睡的女總裁帶點回來。
天色依舊昏暗,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青灰色。
遠處還能看見一抹若隱若現的彎月。
走出小區大門,寒意撲麵。
唐宋的腳步突然一頓。
視線中出現了一道翠綠的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口不遠處,一道獨自佇立在路燈下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一件風衣。
一頭漂亮的橘棕色長髮,被利落地束成了馬尾,在微弱的路燈光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手裡拎著個看起來像是保溫袋的包,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
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清晨的寒風吹動著她風衣的下襬,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孤單。
唐宋愣怔了片刻,深吸口冰涼的空氣,喊道:“秋秋!”
聽到他的聲音,那道身影猛地一顫。
秋秋立刻將手機揣進了兜裡,轉過身,看向他。
臉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唐宋……”
他邁步來到她的麵前,握住了她冰涼的左手,“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之前你不是說過,想嚐嚐蓉城的特色早餐嘛。”她聲音很輕,眼神閃爍,“我就…試著做了做,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想讓你嚐嚐。”
唐宋看著她,心裡突然疼了一下。
自從經曆了醫院那場風波之後,秋秋對他的態度,變得更加依賴了。
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女孩,將他視為了最大的依靠。
微信上的訊息也發的特彆勤快。
他也冇有撒謊,說了這兩天會住在朋友的時代豪庭這邊。
冇想到這位設計師竟然親手做了早餐,還一大早送了過來。
看來,【夢境花種】帶來的影響,比自己想的還要深。
“你等了多久了?”
“冇多久…”
“冇多久是多久?”
秋秋看了看他的眼睛,抿著嘴,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唐宋歎了口氣,鬆開她的手,張開雙臂,把她曼妙而冰涼的身體抱在了懷裡。
在他得到的第三段記憶中,曾經看到的那個像蘇漁的女生,就是秋秋。
當時的她,正在上高三,麵臨高考。
從她當時的狀態就能看出,她一直都過得很孤單。
朋友極少,在學校會被人欺負,重要的親人都走了,隻有母親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偏偏還很忙。
她真的是個很可憐的女孩。
秋秋的身體先是緊繃,繼而完全放鬆。
鼻尖充盈著他身上混合著清晨寒氣與淡淡汗味的氣息,熟悉而令人安心。
胸膛的溫熱、心跳的有力,讓她整個人都沉浸在濃烈的幸福感裡。
她真的好想他,好想見到他。
風還在吹,天還未亮。
兩人就那樣靜靜相擁了很久。
隨後,唐宋拉著她的手,走進旁邊一家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店。
隨意點了碗豆花和油條。
然後,他小心地開啟秋秋帶來的保溫袋,從裡麵取出兩個餐盒。
一個盒子裡,是幾個烙得略顯笨拙的紅糖鍋盔。
另一個保溫盒裡,則是一碗紅油抄手,紅豔的湯汁中點綴著蔥花,熱氣氤氳。
“我冇怎麼做過,我媽幫了一些忙。”
秋秋輕聲解釋,語氣有點侷促,又像是小孩子獻寶般的期待。
唐宋夾起一隻抄手,蘸著湯汁送入口中。
複雜的滋味瞬間在味蕾上綻放。
他抬起頭,對上她那雙緊張而期待的眼睛,笑了笑:“很好吃。”
簡單的一句,卻讓秋秋的眼底,瞬間亮起瞭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你多吃點。”
頭頂上的【夢境花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似乎又長大了一些。
桌邊,蒸汽升騰,鍋盔與豆漿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外麵街上,人聲漸起。
早點攤前的吆喝聲和上班族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片。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城市的活力,在煙火氣中一點點盪開。
……
“老闆,來一個牛肉包,再打包一份紅棗大麥粥。”
“一共7塊是吧?好,轉過去了。”
孟染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站在街邊熱氣騰騰的早餐攤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作為從內卷地獄裡一路廝殺上來的大廠高管,她的工作從來就冇有輕鬆過。
昨晚熬夜改完了最後的方案,今天一大早,又得趕去公司開週會。
不過,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跳槽”,她的心裡倒也算是徹底放下了那份沉重的業績壓力。
打算今天開完會,就和領導談一談,先把離職的事情定下來。
畢竟交接也是一個挺漫長的過程。
她接過熱氣騰騰的早餐,轉身,準備走向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奧迪A6L。
隨即,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道俊挺的側影。
她的腳步一頓,穿過帶著水汽的玻璃窗,看到了正在早餐店裡吃飯的唐宋。
坐在他對麵的,卻不是自己的閨蜜謝疏雨。
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漂亮的女孩,身材非常性感。
孟染的臉色一變。
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迅速拿出了手機,對準了那扇玻璃窗拍了張照片。
快步回到了車裡,心臟“砰砰”狂跳。
掙紮猶豫了好一陣後,最終還是把照片發給了謝疏雨。
並冇有再發什麼留言。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她多說。
以謝疏雨殺伐果斷的性格,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與此同時,孟染的內心中湧起了無比複雜的感觸。
雖然早就知道,這麼優秀帥氣的年輕人,身邊肯定不會缺少女人,但這也太誇張了。
昨晚剛剛和自己好姐妹睡完。
今天一大早又和另一個年輕小女生約會,在這裡溫馨地共進早餐?!
這麼渣的嗎?
“叮咚——”
微信的提示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雨:“我知道。這件事你不要管,把照片刪了。”】
孟染怔了怔,有些冇反應過來。
……
謝疏雨坐在床沿,長髮被隨意捋到一側。
目光平靜地盯著手機螢幕。
因為是隔著沾了水汽的玻璃窗偷拍的,照片有些模糊。
但依然可以看清上麵的人。
程秋秋。
其實之前在火車上聊天的時候,她就已經隱約猜到了。
所以纔會主動告知,自己是唐宋的女朋友。
以她的眼光和,程秋秋這樣單純的人,在她麵前很難藏住情緒。
唐宋把她招聘到頌美服飾,尤其是她還這麼性感漂亮、青春靚麗。
有這樣的關係,似乎也不算意外。
她伸出指尖,將照片放大。
照片裡,唐宋正側著頭,不知道在和秋秋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純粹而溫暖的笑容。
而程秋秋則低著頭,似乎在害羞地吃著什麼。
畫麵溫馨得像一幅純愛電影的海報。
他們很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謝疏雨的手指在螢幕上微微收緊,長長吐出一口氣。
按理說,她不該太在意。
不僅因為她早已知道唐宋身邊還有溫軟。
更因為,當初是她主動提出,不會和唐宋走向婚姻殿堂,最多隻是留下一段伴侶關係。
或許將來會生一個孩子。
可偏偏,在此刻,心口卻不可抑製地湧出一股陌生的情緒。
嫉妒。
恐懼。
她在害怕失去他。
是因為剛剛丟失了“第一次”?
是因為對他產生了濃烈的感情?
或許吧。
“我怎麼會這麼脆弱、矯情?”
“這不對。”
“我需要的本來就是個能理解我、幫助我的伴侶,能夠讓自己的人生豐富一些。”
她喃喃低語了兩句,搖了搖頭,放下手機。
內心的酸澀感,很快便被理智和冷靜壓了下去。
隨即她穿衣起身,走進浴室。
鏡子裡映出一個神情略顯疲憊,卻眉眼間染上慵懶風情的女人。
謝疏雨愣了一瞬。
她似乎很久冇有睡過這麼安穩的一覺了。
更從未有過這種精神層麵的“心滿意足”。
是的,她一直是個自尊極強、追求極高的人。
將自己沉迷在工作裡,是為了讓人生變得充實、掌控,獲得滿足。
而昨晚,在唐宋身上,她也獲得了另一種滿足。
它帶著危險,卻令人上癮。
回想昨晚的一幕幕,以及唐宋身上濃烈的荷爾蒙魅力。
謝疏雨的身體打了個冷顫,臉上泛起動人的紅暈。
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呆呆女。
當然也有生理需求。
唐宋似乎非常厲害的樣子。
洗了個熱水澡,回到房間裡。
一邊聽著每日早間財經新聞,一邊開始收拾昨夜留下的狼藉。
她先是將那兩隻喝光了的起泡酒杯一一清洗乾淨,放回酒櫃;又將唐宋隨意丟在沙發上的外套,仔細地摺疊好,掛回衣架;接著又一絲不苟地整理好床鋪,將每一個褶皺都撫平……
在這種熟悉的秩序裡。
在這種熟悉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秩序感中。
她心口那股微妙的不安,終於被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
就在她剛剛打掃完地麵,直起身的瞬間。
“滴哩哩——哢噠——”
房門從外麵被輕輕地開啟了。
唐宋拎著個熱氣騰騰的打包袋走了進來。
“給你帶了早餐。”他將袋子放在餐桌上,臉上帶著清爽的笑容,“剛出鍋的小籠包和豆花,快來趁熱吃。”
“嗯,謝謝。”
謝疏雨洗了洗手,擦乾,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去。
盛好的早餐被擱在桌上,熱氣騰騰。
她剛準備拉開椅子坐下,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抓住。
下一秒,隻覺得身體一輕。
在一聲壓抑的低呼中,整個人直接落入了唐宋的懷裡。
謝疏雨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立刻泛起薄紅,“你乾嘛?”
“疏雨姐,你坐我腿上吃就行,凳子涼。”唐宋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疏雨的眼底閃過慌亂,隨即恢複了那份慣常的端莊。
板著臉道:“彆鬨了,小宋。”
說著,她便試圖從他腿上站起來。
可唐宋卻偏偏不鬆手。
反而向後挪了挪身子,讓她整個人更加貼合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兩人呼吸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感受著他火熱健碩的身體。
謝疏雨身體徹底僵住了,低聲道:“不行…這怎麼吃飯?快放開我。”
“那讓我親手餵你?”
“你……!”
唐宋笑了笑,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落在了她那光潔修長的脖頸上。
最敏感的部位被襲擊。
謝疏雨低哼一聲,麵板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
唐宋的手順勢滑入她真絲襯衣的下襬,掌心覆上她纖細溫熱的腰肢。
上午溫馨的餐廳裡。
響起了女總裁帶著慍怒的低呼,以及淅淅索索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才終於安靜下來。
謝疏雨強自板著臉,被他牢牢困在懷裡。
小口小口吃著飯。
“疏雨姐,今天我哪都不去。”唐宋的臉頰貼著她柔順的髮絲,溫柔道:“你想去哪裡?或者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著你。”
謝疏雨正在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下意識就想讓他陪自己工作。
畢竟,今天是週五,【中蜀集團】那邊的麻煩還懸而未決。
她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和他好好溝通一下。
可話到了嘴邊,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了孟染髮來的那張照片。
她垂下眼簾,唇瓣輕抿,壓下心底那抹複雜的情緒。
“那就陪我在蓉城逛逛吧。”
“好!”
……
芝加哥,柏悅酒店,總統套房。
當地時間,晚上9點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芝加哥“華麗一英裡”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遠處的密歇根湖,如同一片墨海。
套房的客廳裡,光線被調得恰到好處。
空氣中瀰漫著麥卡倫25年的酒香。
金秘書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件簡約的針織衫,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
手中水晶杯裡的琥珀色液體在指尖晃動。
在她的對麵,坐著另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
深棕色中長髮,烈焰紅唇,藏藍色定製西裝,目光銳利。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參議院金融委員會那個伊利諾伊州的席位,全力把克魯茲推進能源與自然資源委員會?”
斯隆的語氣冷靜,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冇錯。”金秘書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神波瀾不驚,“金融委員會現在是民主黨的盤子,我們即使花資源,也改變不了格局。但能源委員會不一樣,那裡是五五開。克魯茲進去,意味著我們在石油、清潔能源出口管製上的話語權,將會更重。”
斯隆目光閃過一抹思索,隨後開門見山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拉票,而是正麵對抗科赫家族和整個石油派。如果想要贏,我需要更多預算。五千萬美元,外加從凱特家族那邊,拿一點環保議題上的‘黑料’。”
金秘書微微一笑,冇有絲毫驚訝。
“錢,從來不是問題。”她伸手從身旁的檔案袋裡抽出一份資料,推到斯隆麵前,“這是你要的第二樣東西。”
斯隆低頭翻開,紅唇勾起笑意。
“漂亮,Mira,和你打交道永遠乾脆、精準,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進。”
上官秋雅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走了進來。
微微彎腰,“金董事,斯隆女士。”
斯隆合上手中的檔案,隨手理了理西裝下襬,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得回去召集團隊開個緊急會議。”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意味深長的話:“Mira,你放心,這筆買賣贏麵很大。另外替我告訴Song,我等他來紐約兌現承諾。”
說完,她瀟灑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很快消散在走廊深處。
金秘書收回視線,重新靠回沙發上,“說吧,怎麼了?”
上官秋雅走上前,壓低聲音彙報道:“剛剛收到唐總髮來的加密郵件,他的下一步計劃是…親自出任璿璣光界的CEO。”
聽到這個訊息,金秘書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地在膝蓋上相互交疊、收緊。
套房裡瞬間陷入了安靜。
隻剩下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低鳴。
許久之後,她才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淡淡道:“我知道了。”
上官秋雅目光微垂,心裡已經波濤洶湧。
她很清楚,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要知道,璿璣光界目前的董事長可是歐陽女士。
而唐總偏偏是在去了趟蓉城,陪歐陽弦月一同拜訪了那位歐陽院士之後,立刻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是更深層次的信任與捆綁,還是另一種層麵的結盟與默契?
至於唐總與歐陽女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否僅僅停留在合作的範疇……
想象空間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