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趕到二樓的浴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一個男生仰麵躺在浴缸裡,雙眼暴突,眼球上佈滿血絲,死狀極慘。
最詭異的是,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竟然塞滿了一塊塊黑色的木炭。
那些木炭似乎還在隱隱發熱,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幾個年輕人擠在浴室門口,臉色慘白如紙,有的甚至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
「是他……一定是他乾的!」一個梳著臟辮的男生指著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發顫,「剛纔就他去過洗手間!」
「你血口噴人!我隻是去上了個廁所,怎麼可能殺人!」眼鏡男歇斯底裡地反駁。
恐慌和猜忌像瘟疫一樣在這些年輕人中間蔓延。
在這棟封閉的別墅裡,剛纔還稱兄道弟的同伴,瞬間變成了潛在的殺人凶手。誰也不敢相信誰,每個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充滿了警惕。
「都給我安靜!」
風叔厲聲喝道,直接掏出警官證,「警察辦案!保護現場,任何人不準亂動!」
風叔的身份多少起到了一點威懾作用,幾個年輕人稍微安靜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懼絲毫未減。
風叔走上前,仔細檢查著男生的屍體,眉頭越皺越緊。
「冇有掙紮的痕跡,木炭是硬塞進去的。而且……」他伸出手指在屍體的脖頸處摸了摸,「這屍體冷得像冰塊,陰氣極重。這不是人乾的。」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年輕人。
「那東西,附身在你們其中一個人身上。」
這句話一出,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個年輕人下意識地互相拉開距離,眼神驚恐地打量著彼此,彷彿對方隨時會變成那個往喉嚨裡塞木炭的惡鬼。
李旦懶洋洋地靠在浴室的門框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知瞬間鋪開。
在他的視野裡,這群年輕人身上都籠罩著恐懼情緒,但其中一個女孩的身上,卻纏繞著一股極其濃鬱的怨氣,那股怨氣幾乎要將她的靈魂吞噬。
那個女生叫May。
她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李旦清楚地看到,她背在身後的手裡,正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那雙看似驚恐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冷光。
她正悄悄地向風叔靠近。
李旦冇有出聲提醒。
「好久冇讓阿特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心念一動。
隨著他的意念,一張畫著黑白小醜圖案的幽靈牌在掌心悄然浮現,接著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
被附身的May已經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風叔身後。她舉起手中的水果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直刺風叔的後背。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風叔的瞬間。
May眼前的世界突然變了。
原本昏暗卻真實的浴室景象瞬間消失,所有的色彩被硬生生地抽乾。牆壁、地板、甚至旁邊驚恐的同伴,全都變成了毫無生氣的黑白兩色。
周圍的聲音也完全消失,死寂得讓人發瘋。
一股比她身上的怨氣還要恐怖百倍的寒意,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May僵在原地,手中的刀再也刺不下去。
她緩緩轉過頭。
在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黑白相間的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