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打火機「哢嚓」一聲輕響,火苗舔舐上了那漆黑、彷彿浸透了油脂的木炭。
怪異的是,這木炭一點就著,並冇有普通陳炭的受潮感,反而瞬間騰起了一股幽藍色的煙霧。
這股煙霧冇有隨風飄散,而是像一條有靈性的蛇,盤旋在屋頂,久久不散。
一股令人窒息、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甜膩的燒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隔壁院子,甚至順著風,飄到了李旦他們這邊。
風叔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射向隔壁:「陰氣化煞,借火還魂。這幫年輕人,真是在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敢這麼玩!」
李旦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雞翅,優雅地擦了擦手,眼神中黑芒閃動:「這就是恐怖片的經典定律,不做死就不會死。那是怨氣,也是……誘餌。那個東西,醒了。」
這時,正在沙灘上跟水母較勁的裡昂鼻子突然動了動。
「咦?隔壁好像在烤什麼特別的東西?怎麼有一股……過期的名牌香水味混合著煤氣泄漏的味道?」
裡昂端起一盤剛烤好的韭菜,扶了扶那個隻有單邊鏡片的墨鏡,大大咧咧地就往隔壁走去,美其名曰「友好鄰居的學術交流」。
他剛走到隔壁的落地窗前,就透過玻璃看到屋裡的一個長髮女生正背對著眾人,對著牆上的一麵鏡子補妝。
隻是,鏡子裡的那個「她」,嘴角裂開的弧度似乎有點大,早已超過了人類的極限,眼神也陰冷得不像活人,正對著鏡子做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那個女生似乎毫無察覺,還在機械地往臉上撲粉,臉已經白得像紙紮人一樣了。
裡昂敲了敲玻璃,一臉嫌棄且一本正經地大聲點評道:
「喂!那位小姐!你的粉底塗得太白了!不僅卡粉,還像剛從停屍房裡抬出來的,完全不符合現代的裸妝審美啊!建議你換個色號,或者……換張臉?」
那女生猛地轉過頭,那張臉煞白如紙,眼珠子幾乎全是眼白,死死地盯著窗外的裡昂。
而在她身後的陰影裡,在這棟封閉的度假屋深處,一個穿著紅衣、渾身焦黑、散發著高溫與窒息感的身影,正緩緩從那堆燃燒的木炭煙霧中浮現。
李旦站在自家的院牆邊,隔著夜色看著那一幕,手中的幽靈牌在指尖輕輕翻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悽厲的尖叫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
聲音是從隔壁那棟別墅二樓傳來的,帶著極致的恐慌。
風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八卦羅盤指標像發了瘋似的瘋狂旋轉,最後死死指向隔壁那棟別墅的方位。
「出事了。」
風叔沉聲道,立刻轉身朝著隔壁的別墅衝去。
李旦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他抬眼看向那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死寂的別墅,視線中,那裡的上空縈繞著一層肉眼凡胎看不見的濃重怨氣,像一團化不開的黑墨。
「走吧,去看看這炭燒凶咒,到底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李旦語氣平淡,跟在風叔身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