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的夜色被警燈的紅藍光芒撕裂,原本寂靜的街道此刻變得嘈雜無比。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一輛重達一噸多的警車竟然被那具男殭屍單手舉起,像是扔玩具一樣狠狠地砸向了警方設下的封鎖線。
「轟隆!」
火光四濺,玻璃碎了一地。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媽呀!這是什麼大力水手啊!」
金麥基嚇得臉都綠了,拉著孟超就往路邊的垃圾桶後麵鑽,「大佬,這怎麼打?點38打在它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孟超更是抖得像個篩子:「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光榮殉職了!」
「慌什麼!布陣!」
風叔一聲怒喝,手中的八卦鏡反射著路燈的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束,直射男殭屍的雙眼。
男殭屍被強光晃得動作一滯,但這並沒有讓它停下,反而激起了它更狂暴的凶性。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樓上,那裡有它孩子的味道。
「堂兄!那女的交給你,男的我來拖住!」
風叔大喊一聲,手中的墨鬥線猛地甩出,在空中織成一張泛著紅光的大網,迎頭罩向了那個動作敏捷的女殭屍。
「來了!」
林醫生雖然年紀大了,身手卻依然矯健。
他背著藥箱,手裡緊緊攥著那瓶特製的藍色噴霧,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高難度的外科手術。
「滋滋滋——」
墨鬥線纏在女殭屍身上,發出烤肉般的聲響。
女殭屍痛苦地嘶吼,瘋狂掙紮,但風叔死死拉住線頭,腳下踏著七星步,硬是用一身正氣將它困在原地。
「就是現在!噴它!」
林醫生看準時機,助跑兩步,竟然踩著風叔的肩膀高高躍起,手中的噴霧對準女殭屍的口鼻就是一陣猛噴。
「嗤——」
濃鬱的化學藥劑霧氣瞬間籠罩了女殭屍。
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女殭屍,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就像是生鏽的機器,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
「成功了!」林醫生落地,擦了一把汗。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口氣,那邊的男殭屍看到伴侶受困,徹底暴走了。
「吼!!!」
它無視了風叔八卦鏡的金光,甚至直接撞碎了路邊的水泥牆,像一輛失控的坦克一樣,帶著恐怖的壓迫感直衝林醫生而來。
林醫生隻是個大夫,哪見過這陣仗,當場愣在原地。
「小心!」風叔想要救援,卻被還沒完全昏睡的女殭屍死死拽住墨鬥線。
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高大、魁梧,且畫風極其詭異的身影,像是一座大山般擋在了林醫生麵前。
傑森!
但他此刻沒穿那身標誌性的破爛工裝,而是被李旦惡趣味地套上了一件紅綠相間、印著馴鹿圖案的特大號聖誕毛衣,頭上還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聖誕帽。
看起來既滑稽,又恐怖。
「砰!」
男殭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重重地轟在了傑森的胸口。
傑森隻是微微晃了晃。
隨後,他緩緩抬起那隻戴著厚手套的大手,反手就是一個**兜。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男殭屍扇得在空中轉體三週半,然後「轟」的一聲砸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裡。
林醫生扶了扶歪掉的眼鏡,目瞪口呆地看著傑森的背影,忍不住感嘆:「西方殭屍……果然營養比較好,這塊頭,嘖嘖。」
就在場麵一度陷入混亂僵持時,路邊的路燈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喂喂喂!下麵的家長請冷靜!我是九龍街道辦兼家庭糾紛調解員裡昂!」
眾人抬頭,隻見裡昂不知何時爬上了路燈,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墨鏡在夜色中反光。
「你們的孩子沒有被撕票!也沒有被拐賣!我們是講道理的法治社會!拒絕家庭暴力!拒絕隨地亂扔警車!」
裡昂一邊喊,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束不知從哪順來的塑料花,對著剛從綠化帶裡爬出來的男殭屍揮舞。
「嘿!老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這束花送給你,作為見麵的禮物,能不能坐下來談談?」
男殭屍顯然不懂什麼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它從綠化帶裡跳出來,對著路燈頂上的裡昂就是一口濃鬱的屍氣。
「呼——」
黑色的屍氣如同高壓水槍噴射而出。
「哇靠!生化武器啊!」
裡昂怪叫一聲,雖然撐開了那把黑傘,但還是被熏得一個跟頭從路燈上栽了下來,臉上的墨鏡再次光榮犧牲。
「這這這……這溝通不了啊!」裡昂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滾,「這老兄肯定有嚴重的口臭和狂躁症!」
眼看男殭屍又要發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哭喊。
「嗚嗚嗚……」
那是嘉嘉被樓下的動靜嚇哭了。
聽到這哭聲,那個一直躲在衣櫃裡的小殭屍再也忍不住了。
它推開窗戶,雖然害怕,但看到下麵的父母被圍攻,又聽到好朋友在哭,它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了巨大的勇氣。
「呀!」
小殭屍縱身一躍。
殭屍一族特有的滯空能力讓它像一片羽毛一樣飄落下來,正好擋在了狂暴的男殭屍和人類之間。
它張開雙臂,護著身後的居民樓,對著自己的父母「呀呀」地叫著,小手比劃著名,似乎在解釋什麼。
男殭屍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暴虐的光芒在看到孩子的瞬間凝固了。
女殭屍也掙紮著擺脫了藥劑的些許影響,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小殭屍跑過去,拉住爸爸的手,又拉住媽媽的手,把它們的手疊在一起,然後把自己的小臉貼了上去。
一家三口,就在這滿地狼藉的街道中央,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溫情。
風叔手中的墨鬥線鬆了下來,林醫生也放下了噴霧。
「唉……」風叔嘆了口氣,「雖是異類,但這舐犢之情,卻比很多人都要真摯。」
「是啊。」林醫生也感嘆道,「要是能不殺它們就好了。」
「當然可以不殺。」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李旦雙手插兜,緩步走出。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隻是手中把玩著一張散發著柔和幽光的卡牌。
他走到那一家三口麵前,傑森默默地退到了他的身後。
男殭屍警惕地看著李旦,喉嚨裡發出低吼,將妻兒護在身後。
「別緊張。」
李旦看著這一家三口,眼神平靜而深邃。
「這個世界不適合你們。到處都是想把你們抓去切片研究的人,或者是想把你們燒成灰的道士。」
「你們也不想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甚至要傷害無辜來保護家人的日子吧?」
李旦伸出手,掌心的卡牌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去我那裡吧。那裡對你們而言,是個樂園,沒有道士,也沒有切片研究,會有很多像你們一樣特別的朋友。」
「你們可以在那裡,永遠在一起。」
小殭屍似乎聽懂了,它抬起頭,那雙純真的大眼睛看著李旦,然後拉了拉爸爸媽媽的衣袖,指了指李旦手中的卡牌。
男殭屍和女殭屍對視一眼,眼中的紅光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疲憊後的釋然。
它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