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碼頭,海風獵獵。
幾艘快艇在波浪中起伏,發動機的轟鳴聲夾雜著海水的鹹濕氣味。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林sir,根據羅盤的方位,陰氣最重的地方在西南方,大概是大嶼山附近的離島。」
風叔手裡托著那麵祖傳的八卦羅盤,眉頭緊鎖。
上麵的指標雖然不像之前那樣亂轉,但依然顫抖個不停,顯然那邊的磁場極不穩定。
「西南方範圍那麼大,怎麼找啊?」被派來支援的金麥基苦著臉,他現在隻想回家洗個熱水澡,而不是去這黑燈瞎火的大海上餵蚊子。
「噓——別吵!我在通過分子辨味法進行精確定位。」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抱怨。
隻見裡昂蹲在碼頭的石柱上,手裡拿著那塊從秦屍身上掉下來的古樸玉佩,伸出舌頭,一臉陶醉地——舔了一口。
「滋溜。」
全場死寂。
就連風叔這種見多識廣的道門高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嗯……前調是海水的鹹,中調是兩千年的屍臭,後調……」
裡昂砸吧砸吧嘴,猛地睜開眼睛,墨鏡在路燈下閃過一道睿智的光芒,「是鹹魚味!陳年老鹹魚的味道!」
他猛地指向西南方的一片漆黑海域:「在那邊!一個巨大的鹹魚罐頭!而且我敢肯定,那裡肯定還沒開封,味道正得很!」
「鹹魚罐頭?」孟超撓了撓頭,「你是說那裡有賣鹹魚的?」
「白癡!那是古墓!」裡昂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孟超的腦袋,「而且是那種密封性很好的古墓,不然這股味兒不可能這麼純!」
金麥基和孟超麵麵相覷,覺得這人簡直瘋了。
然而,一直沒說話的李旦卻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就在那邊。」
李旦的目光穿透夜幕,在他的惡魔感知中,那塊玉佩確實與遠處海域的一股龐大陰氣遙相呼應。
那股氣息之濃烈,甚至比剛才那具秦屍還要強上數倍。
「既然李道友也這麼說,那就出發吧。」風叔收起羅盤,雖然他對舔玉佩這種尋路方式持保留意見,但他相信李旦的判斷。
眾人分乘兩艘快艇,破浪而行。
海麵上漆黑一片,隻有船頭的探照燈劃破黑暗。
風叔坐在李旦身邊,神色依舊凝重:「李道友,那邊的屍氣如此之重,恐怕不止是一具殭屍那麼簡單。如果是陪葬坑,數量可能成百上千。」
「那樣最好。」
李旦坐在船頭,任由海風吹拂著髮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對那些所謂的金銀財寶毫無興趣。家裡有個活了兩個世紀的女巫富婆安琪莉卡,錢對他來說隻是數字。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屍家重地電影設定中,那傳說中的——三千秦屍軍團。
異形軍團雖然好用,殺戮效率極高,但那是生物科技側的產物,麵對某些靈體或者需要陣法壓製的場合,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但如果能收容一支不怕死、刀槍不入、甚至懂戰陣配合的古代殭屍軍團,那也極為不錯。
以後要是去打地獄副本,左手異形大軍,右手秦屍軍團,這畫麵光是想想都覺得帶感。
「咕嚕嚕……」
就在李旦暢想未來的時候,快艇下方的水域突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氣泡。
原本平靜的海麵瞬間變得波濤洶湧,快艇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猛地停了下來,發動機發出刺耳的空轉聲。
「怎麼回事?拋錨了?」金麥基嚇得抓緊了扶手。
「不是拋錨,是下麵有人拉船!」
風叔臉色一變,立刻咬破中指,準備在掌心畫符。
隻見漆黑的海水中,無數雙蒼白浮腫的手臂伸了出來,密密麻麻,像是水草一樣死死抓住了快艇的邊緣,拚命地往下拽。
「水鬼找替身!」孟超嚇得尖叫起來,「這麼多?這是要把我們一鍋端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風叔正要施法,卻見李旦緩緩站了起來。
「一群淹死鬼,也敢擋路?」
李旦眼神淡漠,輕輕抬起右腳,在船板上跺了一下。
「嗡——」
一股陰冷、粘稠、帶著腐爛氣息的黑暗,以快艇為中心,瞬間向四周的海域擴散。
原本波濤洶湧的大海,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海水變成了黑色。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種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死寂之黑。
鬼湖,展開。
下一秒,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想要拉船的水鬼,突然像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一般,發出了無聲的慘叫。
因為它們發現,自己身下的海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恐怖的靈異湖水。
鬼湖裡,無數隻更加蒼白、更加恐怖的鬼手伸了出來,反向抓住了那些水鬼的腳踝、脖子、頭髮。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
那些平日裡凶戾的水鬼,就像是被捲入漩渦的螞蟻,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硬生生地拖進了鬼湖深處,成為了鬼湖的一部分養料。
海麵瞬間恢復了平靜,快艇重新啟動。
風叔的手指還停在半空中,指尖的血珠凝固了。他看著李旦,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
「這不是水法……這是域。」風叔喃喃自語,「李道友,你修的到底是什麼道?」
「隨心所欲道。」李旦笑了笑,收回了鬼湖的氣息。
……
半小時後,快艇靠岸。
這是一個位於離島的偏僻漁村,名叫石澳村。
雖然是深夜,但村子裡卻燈火通明,氣氛古怪到了極點。村民們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村口燒著紙錢,眼神閃爍,神情慌張。
「這地方,不對勁啊。」
裡昂跳上碼頭,鼻子動了動,「那股鹹魚味更重了,簡直就像是醃入味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爭吵聲從村口傳來。
「村長!我都說過了,那些丟的雞鴨肯定是被人偷了!還有你們挖出來的那些銅錢,那是文物,要上交國家的!」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警服、身材敦實、一臉正氣的警察,正是這片轄區的警長,石春。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呆頭呆腦的跟班,陳龍士和小鋼炮。
而被他質問的村長,是個駝背的老頭,眼神陰鷙,手裡拄著一根柺杖,身後站著一群手持鋤頭木棍的村民。
「石警長,這是我們村的私事,不勞你費心!今晚村裡要祭祖,外人不便打擾,請回吧!」村長語氣強硬,明顯是在趕人。
「祭祖?祭祖用得著在全村撒糯米?」石春顯然不信。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李旦帶著眾人走了過來。
「不用吵了。」
李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他徑直走到村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駝背老頭。
「我們是為了那具跑掉的古屍來的,還有……地底下埋著的那幾千個大傢夥。」
村長臉色劇變,握著柺杖的手都在發抖:「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們這裡沒有什麼古屍!」
「老伯,別裝了。」
裡昂湊了過來,墨鏡幾乎懟到了村長的臉上,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那股屍臭味,就算噴了三瓶古龍水都蓋不住啊!而且還是秦朝的屍臭,起碼兩千年的窖藏,對不對?」
村長被懟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剛要揮手讓村民動手。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