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
簽名欄裡隻有一張模糊的北美街頭夜景圖,而發帖人自稱「大尼哥」,一個聽起來帶著幾分痞氣的北美使用者。
帖子的開頭沒有多餘的鋪墊。
直接丟擲了一個詭異的故事起源,字裡行間帶著刻意營造的陰森感。
李旦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這是一個據說流傳了近幾十年的古老遊戲,最早能追溯到1986年的萬聖節之夜。
地點在賓夕法尼亞州一個名叫造紙穀的小鎮,名字直白得讓人一眼就能猜到。
這裡的命脈曾是那家屬於貝洛斯家族的造紙廠。
小鎮的創始家族,用一座工廠撐起了整個鎮子的興衰,也留下了一棟充滿詭異傳聞的古宅。
故事裡的主角是個懷揣作家夢的少女,名叫絲黛拉。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那天晚上,她和兩個好友奧吉、查克一時衝動,往校園惡霸湯米的車窗外扔了個自製的大便炸彈,黃褐色的穢物濺在鋥亮的車身上,瞬間點燃了湯米的怒火。
引擎轟鳴著,車燈像兩束猙獰的目光,死死追著三個落荒而逃的身影,穿過小鎮寂靜的街道,掠過萬聖節裝飾的南瓜燈,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得三人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們快要被追上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巷口竄了出來。
是新轉學來的拉美裔男孩雷蒙,他一把拽過跑在最後的查克,閃身躲進了旁邊的廢棄倉庫,動作乾脆利落,幾句話就製定了擺脫追兵的計劃。
湯米的車呼嘯著駛過巷口,絲毫沒察覺獵物已經消失,四人靠著雷蒙的機智成功脫身,也因此結下了生死之交的情誼。
年輕人總是對未知的危險充滿好奇。
尤其是在萬聖節這樣的夜晚,尋求刺激的念頭像野草般瘋長。
於是,在絲黛拉的提議下,四人揣著忐忑又興奮的心情,闖入了小鎮上人人避之不及的貝洛斯古宅。
古宅早已荒廢多年,院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像是蒼老的手指死死抓著斑駁的磚牆。
四人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踏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最終在閣樓的角落發現了一本老舊的手寫恐怖故事書。
書皮是深棕色的硬殼,邊緣已經磨損得捲了邊,上麵用暗紅色的墨水寫著「莎拉·貝洛斯」的名字。
字跡潦草而扭曲,像是在極度恐懼或憤怒中寫下的。
絲黛拉的心跳驟然加快,作家的直覺讓她對這本書產生了強烈的佔有慾,她趁著另外三人研究閣樓裡的舊物,悄悄把書塞進了自己的揹包。
當晚,絲黛拉回到家,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這本書。
讓她驚駭的是,書頁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有黑色的字跡在緩緩浮現,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書寫。
更可怕的是,書中新寫下的每一個恐怖情節,都在現實中一一應驗。
先是奧吉遇到了書裡描寫的詭異黑影,接著查克家裡出現了和故事裡一模一樣的怪聲,恐懼像潮水般,一步步將他們四人捲入深淵。
帖子寫到這裡,畫風陡然一轉,變得極具挑釁性:「bro,有沒有老兄敢玩這個遊戲?」
「到時候我會現場直播,恐怖論壇不歡迎軟蛋。我在佛羅裡達等著你們。」
李旦嗤笑一聲。
很明顯這是一個小黑子的發言。
恐怖論壇裡小黑子是比較少的,畢竟大部分內閣心思都放在女人、葉子、酒精和rap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對這種需要動腦子搞噱頭的事情向來不感冒,小黑子在論壇裡算是稀有物種。
但這個「大尼哥」不一樣,這人有點腦子。
知道用詭異的傳說鋪墊,用直播製造噱頭,還用「軟蛋」這樣的詞挑釁,就是直播圈裡玩爛了的劇本套路。
先丟擲話題製造熱度,吸引眼球,再用線下實景增加真實感。
隻不過這次的噱頭更足,畢竟是號稱源自1986年的恐怖遊戲,還是線下真實進行,比那些直播間裡的虛假特效逼真多了。
一想到線下恐怖遊戲。
李旦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上次在詹妮弗家的經歷,那時候玩的遊戲召喚出了瘦長鬼影,那個身形異常高大、四肢細長如枯枝的東西。
動作詭異得不像地球上的生物。
李旦毫不猶豫地點選了帖子下方的報名按鈕,螢幕彈出「報名成功」的提示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過他沒打算一個人去,前幾天皮特還跟他抱怨說想出去旅遊,卻沒找到合適的目的地。
正好,拉著皮特一家子,或者說四F小隊一起去,人多熱鬧。
重新整理了一下帖子,報名人數已經衝到了一百多。
李旦心裡清楚,網上報名的人再多,真正有勇氣跑到佛羅裡達現場的,恐怕沒幾個。
大多都是看熱鬧的潛水黨。
他關掉論壇頁麵,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的幾天。
李旦一門心思陪著伊莎貝拉。
陽光明媚的午後,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柔軟的羊絨地毯鋪在地上,茶幾上放著剛切好的水果和冒著熱氣的咖啡。
伊莎貝拉穿著一件淺色的真絲吊帶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線,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肌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
她蜷縮在李旦懷裡,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聽眼神裡滿是依賴。
李旦低頭看著懷中人嬌俏的模樣,輕輕劃過她的髮絲,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更多的時候隻是安靜地依偎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曖昧的氣息。
這天下午,正當兩人在沙發上癡纏的時候,門鎖突然傳來「哢噠」聲輕響。
塞琳娜推門而入,剛走進客廳,就撞見了令人麵紅耳赤的一幕。
李旦靠在沙發背上,伊莎貝拉趴在他身上,髮絲淩亂,臉頰緋紅,呼吸急促。
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軟在他懷裡,兩人的動作親昵得讓人無法直視。
塞琳娜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不過是回吸血鬼古堡待了幾天,處理一些家族事務,沒想到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早知道李旦回來後會和伊莎貝拉搞得這麼火熱,她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回去,現在後悔也晚了。
她站在門口,沒有出聲,就在那靜靜地圍觀著。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看著伊莎貝拉像是海浪中的一葉扁舟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隨時都有可能被洶湧的浪潮吞沒,徹底沉溺其中。
塞琳娜的心跳莫名加快,心裡暗暗感嘆,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血仆。
她忍不住自我代入了一下,想像著自己處在伊莎貝拉的位置。
身體瞬間泛起一陣戰慄,雙腿不受控製地軟了軟,連忙扶住旁邊的門框才穩住身形,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伊莎貝拉癱在李旦懷裡,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依舊有些渙散。
連塞琳娜站在門口都懶得理會,隻是有氣無力地靠在李旦肩頭,享受著事後的餘溫。
這時,塞琳娜才慢悠悠地邁開腳步,走到沙發旁邊,雙手抱胸,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
李旦抬頭看到她,倒是一臉坦然,甚至還笑著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地說。
「回來了?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塞琳娜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漂亮的眉毛擰成一團。
「我剛回來,你就要走?」
李旦摸了摸鼻子,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點趕巧,像是故意躲開她一樣。
他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色光暈,遞到塞琳娜麵前,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咯,給你的補償。」
塞琳娜盯著那根手指,嘴角抽了抽,眼神裡滿是無語。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要的不是這個。」
「那要什麼?」李旦一臉困惑地看著她。
在他看來,塞琳娜作為吸血鬼公主,最渴望的不就是純淨而強大的血液嗎?
自己主動奉上血源,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獎勵?
他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這更讓吸血鬼心動。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伊莎貝拉終於緩過神來,瞥了塞琳娜一眼,依舊沒說話,隻是往李旦懷裡縮了縮,像是在宣示主權。
李旦看著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的氛圍,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裡的血管清晰可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這裡?」
塞琳娜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顯然是有些心動了。
李旦的血液不同於普通人,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是能讓她力量大增的珍貴養料和享受。
但這份心動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看著伊莎貝拉那副獨占欲滿滿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李旦,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泄,隻能狠狠跺了跺腳,轉身走到窗邊。
背對著兩人,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景。
背影透著幾分委屈和不甘,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賭氣。
「不夠,」
塞琳娜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從窗邊傳過來,「她可是占有了你好幾天,一點血就能彌補嗎?」
占有?聽到這個詞,李旦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血也想要,人也想要。
占有?聽到這個詞,李旦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血也想要,人也想要。
他忍不住在心裡輕笑一聲,這吸血鬼公主,還真是貪婪得可愛。
他看著塞琳娜倔強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裡眼神得意的伊莎貝拉,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幾分。
「這次去佛羅裡達是處理正事,危險係數不低,帶著你們反而不方便。」
頓了頓,他看著塞琳娜的背影,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放心,等我從佛羅裡達回來,剩下的時間都留給你。伊莎貝拉這幾天有的陪伴,有的溫柔,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不會少一分一毫。」
塞琳娜的身體猛地一僵,後背的緊繃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緩緩轉過身,眼裡還帶著未褪去的水汽,卻不再是剛才的小性子,而是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期待,緊緊盯著李旦的眼睛。
「你說的是真的?回來之後,你所有的時間都歸我,和她這幾天一樣?」
「當然是真的,」
李旦笑著點頭,眼神坦蕩,「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聽到這話,塞琳娜臉上的委屈終於煙消雲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裡的水汽也變成了亮晶晶的笑意。
她快步走到李旦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裡帶著雀躍:「那吸……」
「也行。」
李旦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
一旁的伊莎貝拉見狀,不滿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李旦向來說到做到,既然已經承諾了塞琳娜,自然不會食言。
與其在這裡爭風吃醋,不如好好享受剩下的陪伴時光。
她撐起身體,從茶幾上拿起一塊芒果,遞到李旦嘴邊,眼神裡帶著幾分嬌嗔
「別光顧著說話,先吃點東西,下午還要趕路。」
李旦吃不吃都一樣,伊莎貝拉也知道,但還是要餵。
李旦張嘴咬住芒果,甜膩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塞琳娜看著這一幕,也沒有再鬧,隻是挨著沙發坐下,目光落在李旦身上,帶著幾分不捨,卻也多了幾分安心。
沒辦法,自從吸了這個男人的血她就說癮了。
本來塞琳娜的性格應該是高冷高傲,但實力的差別很難讓她高傲起來。
吸血鬼社會比人類要更分明。
下午。
李旦回到了佛羅裡達,聯絡了皮特直接打的視訊。
皮特表現出的興趣不大,作為警察局長他是知道這些東西的恐怖,
但他的兒子以及梅根還有阿q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加上萬聖節將近這個遊戲很符合主題。
露易絲也想參加,可惜皮特不讓,理由是得有人留下來看家,上星期他家居然被人搶劫了,聽說是一隻紅色的公雞。
紅色大公雞搶劫了警察局長的老家。
這笑話說出去都沒幾個人敢相信。
但李旦是真相信,因為皮特確實有一個死對頭,是一隻紅色的公雞。
「好了皮特,我馬上回小鎮了,別太早做決定等回我來,可以到你家好好聊聊。」
……